就在我三十岁生日过后不到一个月,接到了人生中最悲惨的消息,我被裁员了,我辛辛苦苦劳心劳力付出三年岁月的科技公司就这样把我一脚踢开,虽然给我一笔遣散费,但坐吃山空总不是办法,还好找到一名远亲,他是一家私立高中的股东,提供我一份校车司机的工作,幸好在科技公司上班时,有提供考取职业客货车的驾照作为在职进修的课程,我也是少数有考取的员工之一,但他们还是一脚把我踢开,虽然不甘心就此埋没了才华,我还是将就一下接下这份工作。
开学前就通知我参加为期一周的职前训练,心里还在嘀咕训练个屁,反正只不过就是个开车的吗!接受训练时才知道这是一家女子高中,专为富家及政商名流的千金所开设的,收费高昂自然不在话下,对于师资的要求更是严谨,连校工保全及司机都要经过特别挑选及训练;交通通讯组的主任第一次看见我时,翻着手上我的履历,锐利的眼神盯着我。
“要不是校董有交代?我绝不会录用你!”主任的话还真是伤人又实在。
“是!谢谢主任的抬爱,我一定不会让主任失望的。”
我想失业在家的期间除了自怨自艾之外,我有检讨过被裁员的原因,不会也不愿更加不屑逢迎拍马应该是我最大的致命伤,所以屈就现实我要有所改变。
“不过既然用了你,我就要让你知道,你最好给我打起精神,这个职位是很神圣也很重要的!”主任认真的说着,我也呼弄的听着。
拜托你嘛帮帮忙,开个校车而已干嘛讲的这么严重。
“你给我详细听好,本校的学生都是政商名流的掌上明珠及富商家中的千金小姐,根据统计本校学生的家族企业资产额总计超过五千亿台币,把每个学生平安无虞毫发无伤送回家是司机的责任,所以本校的校车司机除了驾驶技术要合乎标准之外,还要接受严格的保全及反恐训练,因为根据治安单位统计,上下学途中是学生最容易被绑架的时段;我看过你的基本资料,完全不符合我的要求,因此我希望你这周能通过所有的考验,达不到最低要求的话我还是会请你滚蛋,了解了吗?”
听完了主任这长篇大论的精神训话之后,像新兵训练中心般的气氛拢罩下,我自然的反应就是双脚脚跟靠拢、脚尖分开四十五度、双手紧贴大腿、中指对准裤缝、身体微向前倾、抬头缩下巴、两眼正视前方,大声的回答:“是的!长官。”
主任满意的回了一个礼转身离去,我则怀疑的望着四周,确定这是一间学校而不是特勤部队的维安反恐训练中心;后来我才知道主任真是国安局的随扈退休的,曾经长年担任过国内政要的贴身随扈,我想由他来担任这个职位真是太恰当了。
就这样开始了一周严格的训练,内容绝对超乎各位所想像的严苛,除了基本的防身术擒拿术格斗技之外,竟然包括驾驶三十五吨的大客车狂飙之下,还要求像车神〝输马克″一样甩尾过发夹湾,林老师咧卡好,我要是真的能甩过去就去报名参加F1赛车了,到时〝输马克″就真的〝输″给我这个〝马克″了;结束训练后我已经遍体鳞伤,不过总算换来主任在我的人事任命表上盖上一个‘合格’的戳章。
终于我开始了女子高中的校车司机生涯,因为我是新进人员,所以最偏远的地区就是我负责的,驾驶着十五人座的中型巴士穿梭在高级别墅区接送学生,我每天都比其他同事早出门,送完学生回家后我又是最后一个下班的。
别以为这些所谓政商名流的掌上明珠都是大家闺秀般的气质女孩,从小被父母、褓母、佣人捧在手心长大后,造成她们娇生惯养、桀骜不恭的个性,态度好一点的当你是个司机,态度差的把你当下人一样,最差的根本不当你是个人,不过最高指导守则清楚记载着,微笑应对,否则滚蛋!好吧!混口饭吃就别计较了。
日子一久,其中一些小女孩对我的态度就比较好,我对这份工作倒也甘之如饴。
我开始暗中观察这些小女生,或许家境好从小营养不错,再加上大量保健食品跟营养补给品的帮忙,每个人身材都比同年纪的女生还要丰满成熟,不过我倒是谨守本分,这些千金小姐可都是带刺的,千万别抱着能攀下一朵从此就能飞黄腾达的想法,她们的爹娘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怎么可能挑上一个凡夫俗子当他们的乘龙快婿,所以还是看看就好,把她们毫发无伤的送回家,我就能领到比外面司机还多的薪水。
终于熬到了第一个发薪日,看见存摺里多出来的数字让我忘了这个月来的疲惫,一早就保持着愉快的心情上班,再加上今天刚好是周五,一直想着下班后要找几个朋友出来轻松一下,也许可以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整个月的欲火,所以就算中午时被主任以要评比逐月考核的分数为由,强行向我索贿三千元时,我也毫不犹豫的交给他,顺便利用下午外出买冷饮时,至附近投注站买了两张今晚开彩累积奖金高达六亿的威力彩劵,市井小民一夜致富的梦想就靠这两张了。
然后到了下课时间,我只要再开完这趟车就可以下班去轻松了,临行前主任突然叫住我,因为我是最后一个送完学生回到学校的,他交给我办公室钥匙,要我回学校后锁好门窗再走,因为这一向是主任的工作,所以我有点迟疑的看着他。
“今天我有点事情要提早走,我会等你将全部学生送到家回报以后才会先离开,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络保安组,他们全天候轮班。”
难怪吗!今天发薪日又是周末夜,每个人都想尽快下班,好吧!谁叫我是新进人员又是跑最偏远的路线的。
怀着愉快的心情上路,一路上虽然交通壅塞也影响不了我的好心情;虽然车上只有十五个学生,但她们有钱的老爸都把豪宅买在景色优美的山区别墅,而且每一座别墅都各据山头,虽然环境清幽但缺点就是路程较远;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主任早就用无线电向我询问好几次,我想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离开了。
终于车上只剩下三个学生,她们都住在同一座山上的豪宅社区,看看四周已经被夜幕拢照了,通往山上别墅社区的路早就灯火通明,道路虽然宽敞又平整却没有几部车经过,正好弥补我塞车时损失的时间,突然无线电又传来住任的声音。
‘小马,小马,回报情况?’
没错小马就是我本人,住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了。
‘小马回报,往C座前进,贵宾三名,预计五分钟到,状况正常。’
虽然只剩三个学生,却是分属三个社区,五分钟哪能跑得完,不过我想主任应该已经坐不住了,还是放他一马,免得下周一又摆臭脸找我的麻烦。
‘好的小马,表现良好,注意安全,按照计划进行,完毕!’
看起来住任要溜班了,今天收了各位组员孝敬他的钱,也难怪他早就如坐针毡了。
结束通话之后我正想加速前进时,一名女学生突然走到我后面。
“喂!开车的。”
我由后视镜看了一下,原来是某某集团的千金小姐,也是不把我当人看的一位高傲的高三学生。
“是的!小姐有何吩咐?”
心里虽然很不是滋味,但想着下班的轻松时间,我还是微笑面对。
“她们今天要到我家玩,等一下直接开到我家就好。”
“是的!小姐。”这样更好,我可以更快下班。
她说完就在我斜后方的位置坐下来,另外两个也跟了上来坐在附近,三个人又开始聊起来了,由她们聊天当中我知道,这三个女学生的父母今晚都有应酬或聚会,于是这个高三的学生~她的名字好像是翊云,今年十八岁,她们两个都称呼她云姐,就邀请她们两个到家里作客。
说好听是作客,其实还不是要炫燿她的名牌包包及衣服,不然她干嘛每天上学都带着价值不斐的名牌包上学,而且还不时的替换。
另外一个女学生叫诗晴,是高三的学生,父亲是国内的政要,且职务很高,她的名字听起来似乎很诗情画意,但也许是她父亲权高位重,造就她跋扈高傲又极端的无礼。
还有一个叫小妤,也是个学生,她父亲真巧就是把我裁员的科技公司高阶主管,她就比较文静也很有礼貌,上下车都会跟我说谢谢,看起来就是个十足的小家碧玉般的女孩子。
就这样一路开到了社区的大门,整个社区里都是独栋的别墅,正门是住户专用的车道,每部车都附有感应器,大门感应到自动开启,这样保全人员就不会窥视到车内的隐私;一般访客包括我,就要走旁边的侧门,全天候保全轮班管制进出人员及监视器全天监控,因为我们的校车也算是常客,所以一般只要跟保全人员挥个手,他就会开门放行。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不同,我一路开至警卫室前方了,大门依旧深锁,门前站了一个保全人员挡住我的车,虽然我才上工一个月,大多数的保全人员我都看过,可是今天这个看起来似乎有点陌生,不过我还是开启驾驶座旁的气窗,朝他打个招呼。
“老大哥,抱歉喔!我是学生校车,送小姐回家的。”一边说着一边递出我的员工证。
他大约五十岁左右,标准中年身材,微挺个啤酒肚,把制服撑得快裂开的样子,不过两眼看起来炯炯有神,他顺手接走我的员工证。
“老弟!我当然知道你是校车,不过今天公司举行全天候的保全演习,每一部访客车辆都要登记跟检查,请你配合一下开个门,我们要上车例行检查。”
他一边说着车门旁边就出现一个较瘦的年轻保全,年纪约不到三十岁,留着一头盖到后颈的长发,穿着不太合身的制服,感觉就是有点怪;然后后视镜又出现一个中等身材的保全员,约四十岁左右,身材跟我瞒相近的,拿着一支金属探测器或是镜子的东西伸入校车底盘来回扫视着,虽然穿着合身的制服,不过脚上却是一双蓝白相间的球鞋。
总之这三人的感觉就是有点奇怪,穿着打扮与这间全国知名连锁保全公司的形象似乎格格不入。
他看我似乎有点迟疑的样子立即又说了:“老弟阿!你还在犹豫什么?我们也是领人薪水的,上面怎么交代我们就怎么做,别让我们为难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本公司规定很严格,闲杂人等一率不准上车,再加上本车车厢跟玻璃都有经过强化处理,虽没达到防弹的标准,不过我若不开门,外人想硬闯上来也不是很容易的。
他又靠近我轻声的说着:“今天周末,你不想赶快把她送回家就可以去快活了吗?这里有监视器我们若不上车作作样子,上面可是无法交代的,你就帮帮忙,绝不耽误多久的时间。”
就在我内心挣扎的时候,后座又传来了大小姐翊云的声音。
“开车的!你停在这里做什么?看门的都死光了吗?”
你能想像这种话出自一名千金小姐的口吗?
“小姐,门口保全公司在进行演习,说要上车进行例行检查后才肯放我们进去。”
“好啊!你把门打开,我就坐在这里,看谁敢上来检查?”
她立即坐到第一排座位,还故意说得很大声,我想车窗旁的那个中年保全员一定听到了。
他立即靠近车窗朝里面说着:“小姐,对不起啦!耽误你的时间,公司规定的请小姐别为难我们,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啊!”说到最后他几乎已经哭丧着脸了,没想到这招对她竟然有用。
“好啦!好啦!两分钟,超过时间就给我试看看!开车的,开门!”
她虽然不耐烦还是答应了,不过我还是认为不妥当。
“可是,小姐!我们公司规定不能开门的。”
“够了没?你也规定他也规定,我还要不要回家啊?再啰唆叫我老爸把你们两家公司都换掉!你,把车门打开,你,把大门打开,让他上来两分钟后我就要进去了。”
她如女皇般边恐吓边下令,我只得打开了车门。
站门门旁的年轻保全立即上车,看到车内时似乎稍微愣了一下,回头看了那个中年人,他上车后也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镇定。
“咦!怎么多了两个人?”
他甫说完,翊云立即站起来说:“怎么?我跟同学回家还要你批准么?赶快办完你的事情后,赶快滚下车啦!”
真是跋扈又无礼的回答方式。
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真的超乎我的预料,身旁的年轻保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对准我,立即命令我:“坐下!别动!”
而同一时间,后座亦传来一声清脆“啪……”的巴掌声。
“臭三八,讲话那么臭又没教养。”
看来是翊云被他一巴掌打得跌坐在座位上,也许她从小都没有过这种遭遇,脸上表情瞬间五味并陈,想生气又不敢发作,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委屈及羞耻感涌上心头,眼泪已在眼框打转。
那个中年保全员也从怀中取出一把枪指着她:“臭三八,你敢哭出声音的话?我就把你的衣服脱掉。”
他见她们三个似乎安静下来了,立即用枪指着她们:“你们三个给我坐到这一排来,谁敢出声音就要她好看。”
三个小女生乖乖顺着他的话集中在一排座位上,脸上跋扈的气焰已经消失,换来的是惊恐的脸庞。
然后他转身指着我:“老弟,把车开进去吧!警告你别乱来,我们只是要钱而已,不过不得已时也是会开枪的。”
要钱!不会吧!他们怎么知道我今天领薪水呢?但是薪水还在户头里呢?不过忽然间想到,我是算什么小虾米?后面才是三条大鱼。
“杰哥。”
一旁的年轻人开口了,声音有点颤抖:“怎么会多出两个?怎么办?”
这个称为杰哥的中年男子胸有成竹的回答:“多了两个更好,三个老爸付的钱一定比一个老爸付的多,你担心什么?莫非你叫做阿达,头脑也跟着阿达了吗?”
他说完又对着窗外的另一人说:“老皮!外面交给你了,我们照计划进行,好了!老弟该走了吧!到林董事长的豪宅。”
他说完用枪比着开启的大门,我只好开车往社区里行进,往林董事长~就是林翊云的老爸的豪宅前进,一路上我希望能遇到几个人可以伺机求救,但偏偏这时候整个社区虽然灯火通明,路上却连一条狗都没有,终于到了林宅。
杰哥一把抢过翊云的名牌手提包,从里面拿出大门管制的晶片卡。
“林大小姐,密码?别让我问第二次喔。”
翊云很快的说出密码,杰哥拿了晶片卡要下车。
“阿达!看好他们,尤其是他。”
他用枪指了一下我,阿达立即如临大敌般的用枪对着我,我真怕他太紧张了致枪支走火要了我的小命,那我不就太冤枉了吗?。
杰哥下车后立即在大门旁的感应器前开始操作,动作相当熟练,看来他不但开了门,也解除了保安防盗的设定了,这样一来我原本期望他们不慎触动警铃的期望也落空了,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杰哥打开车库的铁卷门,可以停放两部大型房车的车库内空无一物,只在角落上停着一部小绵羊,看来要停我这辆校车是绰绰有余,果然他招手要我把车停进去,我只能照办。
进了车库杰哥立即把铁卷门放下来,带了一捆绳索上来,用枪指着我说:“老弟,为了怕你挡我们的财路,我又不想杀你,只好委屈你了。”
说完立即用绳索将我的手脚牢牢绑紧,再用胶带封住我的嘴巴,我就像一只虾子一样卷缩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