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照镜子,低头看看自己。果然是的,而且她看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就是遗留在床单上的斑斑血渍。
是她自己流出来的,此时坐起身,又有一些再流出来,她伸手去摸摸,是黏黏的,不是她有的东西。她以前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她相信这是男人所生产的精液,其中的血丝才是她的。而且她也是感到有如火烧似的痛,她已经不是处女!
她连忙一跳下床,这才醒觉到是多么痛。这痛使她不方便快速行动,她的腿子一软,就仆倒了,刚好仆到房门前面。
她抬头看看,房门就是她要看的东西。她看看门闩,是推上了的。这就不可能是有人乘她睡着时潜进来做这件事了。潜入的人再出去,不能把门闩推上。窗口也是不能的,窗口有铁枝拦住,人爬不进来,而且她家又是在二十层楼上。
真是那镜子?
安妮忍着两腿之间的痛,爬起身来,抓起一张椅子,就向那镜子掷过去。
但是,难以置信,椅子弹了回来,镜子丝毫无损。
房门外,她的母亲叫道:“安妮!安妮!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安妮说:“我只是跌倒了!”
“你没事吧?”她的母亲问。
“没事!”安妮说:“我很好。你放心。”
“也应该起来了。”她的母亲说:“我们在等你吃早餐!”
“来了。”安妮说:“我换了衣服就出来。”
中午,安妮又出现在那古董店。
她步下梯级,进入了那阴暗的店内,这古董店是在一座地下室内的,也只有一座地下室才能摆放如此多古灵精怪的东西,而不必付太昂贵的租钱。
她要找那个年轻人,那人真可恶。假如好好地要求她,她是一定会献上的,为什么要用如此邪恶的手段?她要……她不知道她要怎样,总之她要找到他,与他理论,把他教训一顿才心息。
她看不见有人,便叫起来:“唏!这里有人吗?”
身后有人说:“小姐,有什么事吗?”那是干哑有如乌鸦似的声音,使她吃了一惊。
她连忙转过来,看见是一个又干又瘦,满脸皱纹的老人。安妮说:“你……是谁?”
“我叫约翰逊,人人都叫我约翰逊伯伯。”那老人说:“这店子是我的。”
“我要找那个年轻的店员。”安妮说:“我昨天在这里买了一面镜子。”
“什么店员?”约翰伯伯问:“什么镜子?”
“我昨天在这里买的,”安妮说:“一面古董大镜子。”
“我不明白,”约翰逊伯伯说:“我这里镜子是很多的,但是没有店员,只有我一个人,你有单子吗?”
“没有,”安妮说:“我付现钱的。”
“让我查查看。”约翰逊伯伯说着绕过许多杂物,走到柜位后面,翻阅一本厚厚的账簿,后来抬起头说道:“小姐,恐怕你是弄错了,我整个月都没有卖出过一面镜子!”
安妮无可奈何地走了之后,约翰逊伯伯格格地笑着,走进后面一间房间里。他推开房间后墙的一个柜子,原来那里面是一个密室,密室中放着许多古古怪怪的古董,其中有一件乃是一面大镜子,而这大镜子,与安妮所买回去的那一面似乎是一式一样的。不过,假如两面镜子放在一起比较一下,就可以发觉原来并不是一式一样的。是那镜框,安妮那镜框的雕花,凹入的地方,在这面镜上则是凸出的。而她的镜子凸出的地方在这里则是凹入的。假如两个镜框贴住,那么凹凸的地方就会刚好相吃,而贴得紧紧的了。
约翰逊伯伯的镜子则是雄性的,这是因为镜框中间,顶上之处有一个小小的神像头部凸出,而安妮的镜框,这个部份则是凹入的。凸出比凹入较易辨认。不过,假如没有对正镜子那座黑木的大神像,仍是不认出这乃是一个神像,就是这座大神像的头部的一个缩小的模型。而这黑木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