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风仪看着那抹倩影,不觉看得入神,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拿着放在车头前面的玫瑰花,推开车门倚车而立,看着宁可欣从幼儿园出来。
宁可欣走出幼稚固,便看见倚车而立的方风仪,她没好气地一翻眼睛,也没打算上前和他打招呼。
“嗨!”方风仪笑容可掬地上前,把手上的红玫瑰递给她。
“你来这儿斡嘛?”宁可欣没接他的玫瑰,她和他也不过是见过二次面,吃过一顿饭而己,他来找她干嘛?他们很熟吗?
“别这么生疏嘛,好歹我们也算是朋友。”方风仪并没理会宁可欣脸上的表情,很热切地把手上的花塞到她的手上。
“是吗?”宁可欣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
“难道不是吗?”方风仪挑了挑眉。
宁可欣瞥他一眼,不过还是接过了那束花,还把秀脸埋在花束里嗅了嗅。
“嗯,好香。”
“那我们走吧!”方风仪看着她乍然而放的笑容,心底荡过一份从没有过的柔情,美女他见得多了,他旗下的小姐,个个美女如云,而眼前的宁可欣,虽及不上他旗下那些小姐们来得美艳,但她自有她的迷人之处。
她那赛白如雪的肌肤,乌溜黑圆的眼睛,总是晶晶亮亮,眨动着一份聪敏自信的神采,小巧细致的秀鼻轻翕,圆润的珠唇不点自红,身上少了股风尘的味道,却多了份秀气慧中的气质。
正是这份气质,令他只想牢牢地抓紧她,不想让她从他的身边溜走。
“去哪儿?”宁可欣抬起头,也不知是因为花香而令她迷醉,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清逸潇洒、飘散着一股男子气概,她的心里不觉怦然一动。
“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方风仪看着她的眼睛,那张帅气的脸上,散发着一股磊落的风采。
宁可欣看着他,心底怦怦地乱跳起来,她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呆愣愣地恍起神来。
“可欣!”方风仪见她发呆,忍不住伸手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车前,将她塞进车内。
“干嘛?”宁可欣被塞进车内那刹,倏然从恍神中回过魂来,她浑身张满剌,凶凶地问他,心底暗暗责怪自己像个花痴,被人卖了可能还帮人家数钱。
“去吃饭。”方风仪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上一刻她还像个无知的小女孩,而下一刻她却张满浑身的刺。
剌?有点像方安莉,方安莉是他白云大舞厅里有名的带剌玫瑰,那朵带剌的玫瑰,还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呢。
“喂,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去吃饭了?”宁可欣冲他吼。
方风仪双手握着方向盘,斜睨她一眼。宁可欣见状,不依地大叫起来:
“你看什么看?”
方风仪被她这么一吼,嘴角掀了掀。
宁可欣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太凶了点,她抿着红唇嘟起小嘴没吭声,她好像太不礼貌了,一副凶婆娘相。他把她当朋友,而她呢?却几次三番把他当流氓,不过也不能全怪她嘛,她跟他又不熟,怎么能怪她?
“我先声明喔,我们不会有后续发展的,你别花心机了。”宁可欣本想好声好气跟他说,但说出口的话,仍然很冲。
“你不可以把我当朋友看待?”方风仪转过脸来瞥她一眼。
“我们又不熟。”宁可欣也瞥他一眼,哂起红唇嘟嚷。
方风仪笑了笑,这女孩对人的防心极重,不会因为几句甜言蜜语就晕了头,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喜欢。
方风仪把车停在餐厅的停车场,彬彬有礼地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请宁可欣下车。宁可欣跟他来餐厅吃饭也不是头一次,走入格调高雅,散发着温馨气氛的餐厅,宁可欣的心情随之舒畅起来。
点了餐,方风仪细心地照顾着她,宁可欣突然感到眼前的男子挺不错的,也不知是不是这儿的灯光太温馨,他给她一份很贴心的感觉。
或者她应该给他个机会,同时给自己机会?她时常这么说方安莉,但为何轮到自己,她却也跟安莉一样了?
侍应生把他们的餐点送来,方风仪把她喜欢吃的,都放到她跟前。
“吃吧,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我保证,你会喜欢交我这个朋友。”方风仪吃着餐盘里的佳肴,自信满满地对宁可欣一笑。
“哼,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宁可欣却很不给面子地驳斥他。
“会有什么鬼主意呢?前二次是我开车不小心,差点撞上你,为表对你的歉意,我请你吃饭是很应该的。”方风仪风度翩翩。
“要说歉意?你上次也说是为了歉意,已经请过了。”宁可欣冷哼一声,他肚里在打什么主意她会不清楚?
“一次不足以表我的诚意,你可以尽情地敲诈我。”方风仪半开玩笑半戏谑地看着宁可欣,要他使一点手段才能追上她,他会使的。
哈!这个男子是什么人?哪有这么好康的事?任她敲诈?是不是她不敲诈他?他会皮痒?
“你别有居心喔。”宁可欣可不笨,哪有人这么慷慨之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别有居心倒没有,但想交你这个朋友,倒是真的。”方风仪笑起来,举手作投降状。
“满街都是人,你怎么不去随手抓一个来,却偏偏挑上我?”宁可欣可不买他的账,他说的诸很有嫌疑喔。
方风仪被她这句话逗笑了,这小辣椒呛虽呛,但却不失她天真单纯的心性。
“是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挑上你。”方风仪话里有话地,笑眯眯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娇颜上因他的话会有何反应。
他的话说得很嗳昧不明,宁可欣霎时满面涨红,不自在起来。
“你是什么意思?”宁可欣差点就掀桌子拍案而起。
“你饱了吗?”方风仪答非所问,见她拿餐巾擦嘴巴,很体贴地问。
“饱了。”宁可欣挥了挥手,摸了摸饱得胀胀的小腹,甚至打了个饱嗝。
方风仪买了单,到停车场开车,车厢内二人都没说话,只有徐徐流畅的风声,以及路面周围的喧嚣声。
宁可欣因为他刚才那句话,有点心绪不宁起来,听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噗通”地跳了几下,不过她很快就镇静了下来。
方风仪见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他握着方向盘,并没把她送回家,而是把车开到山顶上,当他把车停下来,宁可欣才如梦方醒般跳起来。
“这是哪儿?我们为什么来这儿?”宁可欣一脸慌张地打量周围。
“你不觉得在这儿看星星,是很浪漫的事情?”方风仪嘴角含笑转脸看着略带一点惊慌的宁可欣,她是把他当色狼看还是贼看?她怎么老是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神色?
“谁跟你浪漫了?”宁可欣没好气地嘟嚷,他到底要干什么啊?在这个山头上,他要把她连皮带骨吃了,大概也没人知道。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方风仪看着前面漆黑夜空下闪烁的星星,突然向她说起他自己的身世。
“哦?”宁可欣瞪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把话题这么一转,转到他的双亲去世上来,他双亲去世,应该跟这些星星没关系吧?
“那时候我很无措,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方风仪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落寞。
“噢。”宁可欣的心情,也随着他的心情而起伏,大概是她自己是个孤儿,所以也能感同身受吧。“那你被送进孤儿院了吗?”
“没有。”方风仪摇了摇头。
“哦?那你怎么办?”宁可欣突然被他的身世紧紧揪着她的心。
“幸亏隔壁的大哥收养了我,把我当弟弟般看待,才令我不至于流浪街头。”方风仪想起那段从有到无,又从无到有,他是不幸中之万幸。
“噢,那还好。”宁可欣由衷地轻吐一口气,想到自己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真有份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是啊,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也多亏了那位大哥。”方风仪很感慨,对自己的身世,他从没像今晚一样,敞开胸怀让别人了解。
“那位大哥现在人呢?”宁可欣对他充满好奇,更对他话里那位大哥充满好奇,这么好的人,真是难得。
“他现在已不在人世了。”方风仪神色黯然,想起陈佑,他还没来得及报答他,他已去逝。
“噢,”宁可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她不好意思了吐了吐粉舌,“对不起。”
“没关系。”方风仪看着她那可爱的举动,眼眸中充满了柔情,一扫心底的阴霾。
“今晚的星星真亮,月亮也很圆。”宁可欣很明显地想岔开话题。
方风仪听她这么说,从心底发自内心的微笑。
“你呢?说说你自己。”方风仪在月色之下,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