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当成一
个资浅的员工吧!搭电梯到楼下的三分钟,我的心情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我知道小
怡不会被杀,可是却会被羞辱,那比我被杀了还令人难以忍受,到了楼下,明克和
他的朋友已经在等我。
明克是我国小同学,也是我国中同学,国中毕业以后就不务正业,是个很四海
的,和我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但是我知道他很讲义气,交游也很广阔,国中的时
候,好几次考试我都罩他,我没什么长才,就只是还稍微会考试,甚至..会作弊,
在我的帮忙下,他虽然整天混,竟然还从放牛班拿了个第三名,因为两个人住的近
,这几年来,多少还是有在联络的。昨天晚上,我找了他帮忙,他一口就答应了。
“八楼,8-2室”我简单的讲了地方。就看明克和他朋友四五个人上了楼去。
过了二十几分钟,明克和小怡下楼了,没看到明克的那些朋友。小怡一见到我,
就跑了过来,伏在我的身上痛哭失声。
“好了,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我轻轻的拍着小怡的肩膀。小怡的衣物有些
凌乱,我想时间没有隔很久,小怡应该没事。
“明ㄟ,你的朋友呢?怎么没下来?”我担心他的朋友出手太重,忍不住问了
一下。我也只是希望可以稍微警告一下,不希望事情闹的太大。我的个性就是这样
,欺善怕恶。
“喔,他们哦,见到老朋友,忍不住留下来聊天了”明克很爽朗的大笑。
“啊?老朋友?”我一时才想起来,我完全没有跟明克说过对方是谁,总不成
那个江什么的,也是神通广大的人?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没啦,我先走,你们恩爱的一对慢慢聊,我晚上回士林在去找你,还有事情
没解决,我先上去”明克把小怡当成我女朋友了。
“我跟她只是同事啦,你别乱讲”我急忙澄清。
“又是女朋友,又是同事,很好呀”明克的笑声被电梯门掩盖。
虽然我有点金刚丈二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小怡已经平安出现了,其他的事情
晚点在说吧!现在也晚了,今天发生了一堆事情,晚一点还是要跟明克见面,看看
到底事情是处理的怎么样,我想不透他说什么老朋友的意思,是他们以前就认识?
还是有过节?一时之间用这种手段处理事情,也实在大大的和我的个性相反。
“刚刚那些是你的朋友喔?你怎么会有这种朋友?”送小怡回家的路上,我听
着小怡说我走了以后发生的事情。也顺便跟她解释我朋友怎么会来。
我刚离开江的办公室,江就走到小怡的身边,毫无怜惜的揽住小怡,开始上下
其手,小怡虽然厌恶到极点,可是被要胁的情况下,也只能紧咬住自己的嘴唇,不
发一语,而江的手更拉起她的衣服,直接伸到衣服里面,搓揉小怡的胸部,甚至企
图强吻小怡,或许是小怡不停的躲开头,江有点被激怒了吧,江粗暴的掀起小怡的
裙子,正要扯下小怡的底裤的时候,正好明克带着人用力的敲门,江才心有不甘的
放手。
明克带着四个人一进去办公室,随手就把门反锁,一个人走到电话旁边,把电
话线扯落,江一时反应不过来,正要大声叱喝,另外三个人已经牢牢的把江架住,
明克看也不看,上去就是朝江的小腹踹了一脚,江马上痛的垂下头,一个字也说不
出来,这时候明克才走到已经吓坏的小怡旁边。
“小姐,我是阿杰的朋友,你没事吧?”明克等小怡慌张的整理好衣服
“阿杰?谁是阿杰?”小怡可能没听过有人用台语叫我,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
“就张国杰啦,你同事啦,我是他朋友,你没事的话我先送你下去”
“喔喔,谢谢”于是小怡就被送下来了。
“还好你没事,我怎么好像老是在担心你呀,我又不是你老公”送小怡回家,
自然轻松多了,两个人在车上也终于比较有说有笑了。
“你的朋友不会把江先生怎样吧?”小怡毕竟还是太善良,担心的问我,可是
晚上明克丢了那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自己也不知现在是怎样了,什么是老朋友
呢?
“不会啦,你看我朋友那么老了都还活着,自己有分寸的啦,不用担心”
“真的吗?可是我看你的眉头皱的比我还厉害耶!”小怡一放轻松也不放过我
了,为了转移她的情绪,我找了一些别的话题聊,像是市长要选谁,那小怡自然有
她自己的想法,也对我不想去选的想法不以为然。这个我只是笑笑,以前世界各地
到处跑,早就不在乎这种事情了。台北市已经算是不错了。又有捷运,还有24小时
的娱乐,拿个城市可以比上台北?
到了小怡家的楼下,她请我上去坐坐,我本想推辞,但却正好遇到小怡的姊姊
下来倒垃圾,于是我改变了心意,想多了解一下小怡的家庭。
小怡的爸妈这阵子出国去玩,家里三个小孩,一个姊姊、一个弟弟。小怡的姊
姊在国小教音乐,好像和我一样大,弟弟还在台南念书,成大的学生,好像是机械
系还是什么电机系的,这个我没什么兴趣,也没特别去记。她们家大约30坪吧,布
置的还满优雅的。
“你前天有来过对吧?我记得”她姊姊还认得我。
“嗯!”我很尴尬,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得拿起热茶,小小的啜了一口。
“有机会多来走走,我们小怡朋友不多。太安静了”朋友不多?我想小怡的姊
姊可能才比较安静吧!毕竟学校的环境很单纯,她可能太久没有仔细的和她妹妹沟
通了,我脑海里面浮起平常小怡在办公室大笑的样子,实在没有办法想像“在家文
静的小怡”。
“嗯,我会的”我除了这样说,还能怎样说?,而一旁的小怡则是忍住了笑,
我看她也忍的满辛苦的。
“我该走了,满晚的,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还有事情”我站起身。
小怡送我下楼,在电梯里面,两个人不发一语。
“今天谢谢你!”小怡还是说话了
“没什么,小事一件”
“我星期二请假的时候,你开了我的电脑对吧”
“嗯”我想,既然她都发现了,又何必隐瞒呢?
“嗯”小怡没在说什么。
就要推开大厅的门的时候,小怡拉住我,吻了我一下。我们紧紧的拥抱彼此,
站了好久,也热烈的吻着,没注意到远方一辆车慢慢的驶离。
回到士林,又是很晚了,我打了电话给明克,然后去行义路的土鸡城找他,他
们一伙人正在喝酒划拳,看来心情好的很。里面还有一个我是认识的,也是住附近
的邻居。
“来来来,今天帮你做这件事情很赞”其中一个粗壮的人,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顺手塞给我一瓶麒麟,“来,干杯!”虽然我还不太清楚怎么样了,可是一群男
人热烈的气氛也让我觉得自己很四海起来了,于是我也加入他们一起灌了一堆啤酒
。
聊了一阵子,终于搞懂了状况。那个江什么的,已经不是第一次搞这种恶劣的
事情。四五年前,明克有一个朋友的妹妹也是这样被骗,晚上明克一进去,一开始
还没有认出来,后来要送小怡下楼的时候,看到江的名片,一下子旧恨新仇都出来
了,那时候江靠着家里一点小钱,躲开了锋头,没想到冤家路窄又碰到,这次当然
说是遇到“老朋友”要好好照顾照顾。
我一方面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是担心。“那你们把他?”
“没怎样,只是让他讲话漏风一点,”明克笑了出来。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打断
门牙而已,那是以前国中时候鬼混的老习惯了,用来教训话太多的人。
那其他看不到的手脚往身上招呼,过几天就好了,不会有什么事情。
夜里,我喝的大醉才被明克送回家里。有这种朋友,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我们的社会有很多问题,可是有时候看起来正义,骨子里才是真正的邪恶。而
被排挤的人,未必都是坏人。
我有一段时间,超级喜欢喝酒的,后来耽误了不少正事,就努力的戒了,好久
没喝成这样,明克和我爸妈也满熟的,我迷迷糊糊之中还可以听见他们在客厅聊天
的声音的,后来大概是回去了吧。
到了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天气凉飕飕的,脑海里面还是刚刚做
的怪梦,梦见五四运动了?真是莫名其妙,都已经不知道从中文系毕业多久了,还
去梦到这种奇怪的东西,看看床前的闹钟,七点半,爸妈去对面的天母运动公园运
动还没回来,或许是梦太奇怪了。我还在努力记起梦里的情节。离上班出门的时间
也还早。
念大学的时候,常常和那时候的她去国图看书,说到这个我就想起前一阵子喧
腾的国图四脚兽事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真不知道那些立委脑袋是装什么?我满
脑精
液搞不好都还高明上那么一点点。
刚出门的时候,在大业高岛屋的路口遇到明克,他顺手掏出了一包东西给我。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你说呢?照片还有底片啦!”明克回答。
我马上明白是什么了,对明克欠的人情真是太大了,我赶着上班,没有和他多
聊,也没有细问他是怎样拿到手的,这种事情,有时候也不用知道的太多,两个人
各走各的。
下雨天的时候,我不喜欢开车去上班,容易塞车,可是这个时间捷运也很挤,
我在明德站上了车,到了芝山站的时候,挤上来一堆人。我长的本来就不高,背后
站着一个高职女生,现在小孩的发育真好,就算透过厚厚的冬衣,我还是可以感觉
到她的胸部,压在我的身上。
我右手提着公事包,左手抓着早上明克给我的包裹,一动也不能动,想了个办
法身,原本以为会挪出多一点空间,因为无法抓住什么东西,捷运启动的一点点晃
动让我差一点站不住脚,我伸手一按,没抓到铁竿,却压在那女生的胸口,赶紧把
手拿开,那女生没说什么,只是很谅解的对我笑。
好不容易到了台北车站,我换了板南线,要搭到忠孝敦化,今天我没有要先进
办公室,有别的事情要先处理。有人拉拉我的袖子。我转身一看,是刚刚那个女生
,她大概脚程快,竟然还有位子。
“嗨”我不好意思的打声招呼。
“你东西很多,要不要帮你拿?”她真特别,我还以为现在 75.76年次的小朋
友,一个一个都把上班族当怪胎,看来她是个很热心的人。
“哦,没关系,我自己拿就好了,刚刚真是不好意思”我向她道歉。
“还好啦,又没怎样”她笑起来有深深的酒窝,好可爱,年轻人的皮肤真好。
“你是要去上课吗?我记得你们学校在刚刚那一站就要下车了吧?”
“我是夜间部的,要去打工”
“哦”对陌生人,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如果我还是个20岁的大学生,也许
我会搭讪什么的,可是我已经老啰。
下车的时候,我顾着自己走出捷运站,背后又被拍了一下,转过头,还是那个
女孩子。
“我可以跟你要电话吗?”她问。
我心里马上闪过无数奇怪的念头,这是干嘛?难道?….援交?
“喔,可以呀,不过不要半夜打,没人接请留言,这是我的名片”我顺口就把
工作的习惯讲出来了,正在纳闷的时候,她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我一整天盯着手机看,连小怡叫我都没注意到。
“你干嘛呀,小怡刚刚叫你干嘛不里她?”文文把我从迷思中揍醒,我转过头
,看到她和小怡站在隔间墙旁边,手上拿着一把50公分的塑胶尺,刚刚大概就是用
那个敲我头的。
“没呀”我只是累了。
“那我去帮你到一杯咖啡”小怡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今天好像什么事情都不
对。等小怡走远,文文开始跟我说话,小小声的。
“小怡的事情,我听小怡说了,我想,我之前是错怪你了。”
“没什么,小忙而已”我很虚伪的回答,不晓得到底是说了多少?文文会不会
连我和小怡发生的关系都知道了呢?
“你的咖啡”
“喔!谢谢”我接过小怡递过来的咖啡。心里有点高兴。
“中午一起去吃饭吧!”文文说。
“嗯,好,那先忙吧”于是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本来想要把照片那一包拿给小怡,可是文文在旁边好像也不是很方便,也许晚r
一点在说吧。
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喂,您好,请问哪里?”这个号码是我用来办公的。
对方迟疑了一下。
“我是文琪,早上我们在捷运有聊天,记得吗?”
我记得….可是….聊没三句叫聊天…更别说她后来丢给我的一句话了。
‘你手摸的感觉很舒服’
“喂?喂?还在吗?”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嗯,我在,有什么事情吗?”我维持一种很客服人员的回答,突然来的艳遇
,有时候还是小心的点,我听说有很多人这样被仙人跳。什么被下药劫财的,虽然
看起来很纯真,可是小心一点总是比较好,我还没有到那种色起来,天塌了也不管
的地步。
“问你晚上有没有空?”
“啊?晚上?是有空啦…可是你不是夜间部的要上课吗?”
“我不想去呀,想找人陪我去PUB玩”
“我想不方便吧,我们又不熟,你怎么不找你的朋友呢?”
“她们都有事情呀,要不然就是要约会”
“那你可以自己去呀,为什么一定要人陪?”
“唉唷,你这个人很龟毛耶,美女约你还不答应?”
我勒,美女?很漂亮是没错啦,可是摆明就是小我看看有没有十岁以上,这一
出去,况且,她有没有18岁呀?我想起青少年福利法第四章第十九条,根据青少年
福利法,青少年不得进入此类场所,没有午夜12时才不得容留的问题,去pub ?我
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况且现在我和小怡的感情,都还没有厘清,其他的女生最好少
碰为妙。
“喂,你干嘛不说话”真是新世代,超没耐心的。
“没呀,我可能不能和你去吧”我下定决心拒绝。
“……不去就不去,没什么了不起,掰!”
被这样一乱,我反而放下一口气,什么被我摸的很舒服?到底什么跟什么,坐
在我对面的小怡好像一直有在听我的对话,投过来质疑的眼神,我的妈呀,不会我
讲个电话都要调查吧?
“你刚跟谁讲电话呀?”小怡丢了msn给我“到处留情喔?”
“没有啦,朋友找我出去玩,我说没空”
“男的朋友还是女的朋友”
“ㄟ….女的”我真是该死的诚实,与其说诚实,不如说我不擅长撒谎。
“我就知道,你是个大色狼”
“拜托啦,我才没有好不好,而且我也没答应呀”
“看你讲那么久,她一定一直找你,你干嘛不答应?”
“我爱你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跟其他女生约会呀?”我还真是说甜言蜜语不
脸红。
“少来,谁知道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
“我说真的呀!”这种事情到底要怎么解释?
“不管你了,反正我是没人要的女人”
“会吗?你不是有德威?”
“…………”
我一送了这句话出去,马上后悔,他们昨天不愉快好像还没解决,我现在提出
来,无异于火上加油,真糟。其实我也一直在想,自己该不该成为一个第三者,小
怡是个不错的女生,又漂亮,能力也不差,况且,我们还已经有了那么深的关系,
可是,我不喜欢成为第三者的那种感觉,好像在做什么打家劫舍的坏事,是去破坏
别人的感情。
还好平常很少说话的老大找了差事给我。
“国杰,等一下你送这份文件去退辅会,然后再去跟印刷厂接洽我们下个月的
活动DM。”
说到咱门老大可是不简单的呢,四十岁出头的女强人,一个博士学历,也是我
台大的学姊,不过….能当老大也不是没道理的。近乎完美的苛求,只要老大在办
公室,没人敢造次。
“叫你送个东西这么高兴喔?那顺便再跑一趟世贸,帮我去资讯展买个滑鼠回
来。”
强势是一回事,不过好像和电脑功力没什么关系,买滑鼠干嘛去资讯展会场买
,我看7-11卖完蕃薯饭、乌骨鸡,下个月说不定就要卖滑鼠了,从松江路跑去世贸
买滑鼠?好吧,我承认退辅会靠近世贸,可是这种“顺便”也太夸张了。
不过,“老板永远对的、正确的”这个道理我还懂得一点,这就是工作,做就
对了,废话不必太多。我拿了外套,正要离开办公室,文文叫住我。
“杰,明天晚上我要和小柔去看云门的演出,要不要一起去?”
“哦?那门票不是很贵?”听说这次票很快就卖完了,主题是烟还是什么的
“还好啦,多一张,小怡要约会没空”
我用眼神询问了小怡,她低下头去避开我的目光。我的心里面突然有一种抽痛
的感觉,不管怎样,我还是比不上她的男朋友。
“好呀,我去!那我先去办事了,掰!”
我走到楼下,想了一下,拿起手机查询前通来电,拨了出去。
“是你喔?怎么了?”
“晚上我们去 pub吧,我也好久没去了”
“YA! 那你几点下班?可以来接我吗?我五点就下班了”小女生还是小女生。
我可以想像她雀跃的表情,还有那迷人的酒窝。
“嗯,那你可能要等我一下,我六点才下班,我们约台北火车站方便吗?”
“可以,我在南三门等你,不可以放我鸽子喔!”
“你才不要放我鸽子”
“掰掰!亲爱的”
什么亲爱的?现在小孩在想什么?我摇摇头,反正我决定找点事情转移自己的
注意力,就算被人家说摧残国家幼苗也就算了。而且现在小孩早熟,没什么不敢。
骑上车,我走市民高架底下,往东区骑去。
送完了文件,买到了滑鼠,也不过一只滑鼠,99元,展览场特价,就为了这只
滑鼠,我跑了这么远,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在交通上,虽然我不是学商的,可是也觉
得未免也太小题大作了。不过也好,好久没有逛资讯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