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急剧加速,脸上也微微发烫,无可奈何地以最快的速度在雪丽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雪丽的体温清晰地传了过来,化作暖流传遍我的全身。
我紧张地环视四周,幸运的是由于天色渐晚,游乐园已经没有白天的喧嚣,不过还是被两名大学生摸样的女游客目击,她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刺激着我的羞耻心。
……糟糕,肯定被当成公开调情的笨蛋情侣了。
我在心里抱头哀呼,为了掩饰通红的面容,迅速转过脸去,尽量用生硬的声音说。
“这下满足了吧,快点回家吧”就这样,我和雪丽一起踏上归途,但这只限于从游乐园到车站的一小段路程。
为了避人耳目,我们事前商量好回去的时候仍然分别行动,零用钱充足的雪丽可以享受平稳舒适出租车,而囊中羞涩的我却不得不去挤沙丁鱼罐头般的公交车。
顺便说一句,针对零用钱分配的不公平现象,我曾经多次向父母提出严正抗议,要求改善贫富不均的状况,但他们总是坚持‘以学习成绩和日常表现为标准’这一方针,不由分说地驳回我的合理要求。
我望着像生面团一样被夕阳逐渐拉长的影子,今天发生的事在头脑里不断盘旋,心中一片混乱。
上午雪丽在凉亭时说的那句‘明明如此深爱着哥哥’……应该只是在捉弄我吧。
可是,刚才主动要求接吻的行为又如何解释呢。
雪丽之所以会和我做爱,应该只是因为我是身边最接近的男性,并且绝对不会说出她的秘密,正好适合用来排遣性欲。
而且从平常雪丽对待我时那种蛮横的态度来看,也很难想像她会对我有好感。
可是偶尔窥见的娇羞一面,又让我的内心像投入石块的水面一样泛起波纹。
雪丽始终不愿表露真心,难道我们之间这种暧昧而扭曲的关系会像这样一直继续下去吗……“哥哥怎么像某个裸体雕像一样满脸沉思的表情啊”雪丽的声音突然打断我的思绪,于是我随口回答。
“……我只是在担心祖国的经济形势”“这个借口哥哥早上已经用过了”糟了,回想起来确实如此。
聪明的妹妹怎么可能被相同的借口瞒骗两次呢。
而且准确地说,早上那次也是雪丽主动不再追究而已。
“老实交代吧,哥哥究竟在想什么……难道是小三的事”雪丽靠近我的身边,俊俏的脸上写满好奇,一副不问清楚决不放弃的样子。
我意识到已经无法再继续蒙混下去,而且自己的内心里其实也希望找个机会问清楚。
“我是在想……”我暗中深吸一口气,下定最后的决心。
“……我们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诶……”雪丽微微一怔,随后用反问的口气说。
“哥哥认为呢?兄妹?”“话是没错,但并不只是如此吧”“禽兽大哥和肉奴隶妹妹?”“请你认真一点行不行”“恋人?”“这只是你的表面说辞,你从没喜欢过我吧”“是吗……哥哥果然是这样想的啊……说得也是呢”雪丽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不知是失望还是安心。
她移开视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继续说。
“没错,我们只是‘表面上的恋人’……这对我们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丢下这句意义不明的话之后,雪丽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迅速转过身向前走去。
只留下漆黑的发丝在我的眼前飘扬。
“喂、等一下”我慌慌忙忙地追逐她的背影,想要问个究竟。
就在这时--“杨、雪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发现一名年纪与雪丽相仿的女生用难以置信的表情凝视着我们。
……难道说,被雪丽的熟人撞见了吗。
5“杨、雪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发现一名年纪与雪丽相仿的女生用难以置信的表情凝视着我们。
“林凌,真是太巧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雪丽却完全不显得惊慌,用冷静的语气回应。
同时脸上浮现出阳光般和煦的微笑,但是深知雪丽本来面目的我心里清楚,这只是面对外人时的‘戴着面具的笑容’。
“我准备去附近那家摄影器材商店,……这位是”陌生的女孩--听雪丽的话好像是叫林凌--用狐疑的视线打量我,就像是高级宾馆的保安面对身份不明的入侵者。
完了,果然遭到怀疑了吗。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年轻男女假日里一起外出,一般来说都会被认为是情侣关系吧。
告诉对方我们是兄妹似乎也有不妥,哪有高生生兄妹关系亲密地逛大街啊。
“这是我哥哥”雪丽完全没有顾忌我的想法,毫不犹豫地向对方公开。
喂喂、这样说真的不要紧吗。
“哥哥吗……那你们是……”女孩的脸上明显写着怀疑和不解。
快要瞒不住了吗--我在心里抱着头哀叫。
“是这样,我们今天准备去亲戚家过夜,父母让我们一起去”雪丽脸不改色地编出谎话,不愧是表里不一的优等生,说谎完全不打草稿啊。
“对了,你不是要去摄影器材商店吗,再不快点要关门了哦”女孩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还没等她开口,雪丽随意看了一眼手表,漫不经心地催促。
“啊、嗯,那我先走了……再见”女孩有些不舍,犹犹豫豫地转身离开。
临走前似乎还用凌厉的目光瞪了我一眼,为什么我会被不认识的女生敌视啊。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暗暗松了一口气。
危机离去之后,刚才和雪丽的对话重新在脑海中浮现。
雪丽说‘我们只是表面上的恋人’时,虽然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是那一瞬间,她脸上似乎浮现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的心里又在想什么,我决心一定要问清楚。
“雪丽,关于刚才的事……”“那个吗,让雪丽想想”雪丽伸出白玉似的手指抵住下巴,微微歪过头做出思考的姿势。
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雪丽做出来却像画一样优美……不、我绝对没有看得入迷。
虽然雪丽似乎是在特意营造‘我正在思考哦’这样的气氛,感觉有点做作,但是根据她认真的样子,应该会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吧--“建议哥哥服用点伟○试试”--我的期待仅仅过了三秒就完美地落空了。
“你究竟在说什么啊?”“不是关于哥哥偶尔勃起困难的问题吗”“才不是呢,我什么时候提过这个”而且我年纪尚轻,在那方面完全没有问题……不、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事。
“顺便说一句,服用○哥不宜超过100毫克,哥哥别因为精虫上脑吃多了”“我根本没打算吃那种药啊”“另外比起骑乘式,雪丽更喜欢后入式”“也没问你这个”不要在大街上一脸坦然地说出这种劲爆的台词啊,害得我不由自主地想像--雪丽背对我趴在床上,白玉一样的屁股……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
“我要说的是刚才……”“啊、出租车来了”此时刚好有一辆出租车向我们驶来,雪丽像是故意要打断我的话似的提高音量拦车。
出租车在雪丽身边停下之后,她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迅速钻入车厢,隔着窗户向我挥手告别。
“今天玩得很愉快,谢谢哥哥”随后出租车很快扬长而去,只剩下我茫然地站在路边接受尾气的洗礼。
当我在拥挤的公交车里摇晃了将近一个小时(座位?当然不可能会有),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自家大门的时候,雪丽已经和父母坐在桌边其乐融融地享用晚餐了。
因为回家太晚,还被父亲稍微训了一顿,教训我说‘为什么不能学雪丽每天按时回家’。
实在太冤枉了,今天的外出明明就是她指使的,而这位罪魁祸首现在正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悠然地剔除黄鱼中的小刺……算了,这种不公正待遇又不是今天才开始,我已经习惯了。
在那之后我又数次试图打探雪丽的真心话,但每次都被巧妙地糊弄过去。
而我身为真人按摩棒的生活也依然在继续,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被雪丽榨取,如果不是我年轻,估计早就变得像某文明古国的布包人体标本一样干瘪了。
虽然每次和雪丽做爱的时候,理智都会被原始的快感完全吞没,但事后后悔感仍然会在心里挥之不去,而与此同时,又无法抹去对雪丽肉体的贪恋。
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之下,整个暑假期间,心中的焦躁和不安都在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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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爱因斯坦相对论的主要内容是说相对而言轻松写意的时光总是过得比较快--应该是这样吧,虽然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
不管怎么说,感觉为期将近两个月的暑假一瞬间就流逝了。
虽然说因为有关雪丽的事情压在心头,暑假过得也并不是太逍遥自在,但对学生来说,仅仅‘不用上学’就意味着天堂。
翻到9月份的日历宣告我必须和空调凉席冰可乐告别,重新回到压抑的教室中,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接受老师们的强制洗脑。
开学第一天,被我炒了两个月鱿鱼的闹钟像要弥补之前的空白期似的,用震耳欲聋的响声折磨我的听觉神经,强行把我从甜美的梦乡中拖出来。
“……吵死了”我发出含糊不清的抱怨声,揉着惺忪的睡眼,像诈尸的zombie一样以僵硬的动作坐起身。
闹钟的指针刚刚指向七点,把视线投向窗外,发现朝阳还没有完全跃出地平线。
放暑假的时候明明还可以呼呼大睡,一种难以抑制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虽然很想让耀武扬威的闹钟从窗口做个平抛运动,再次和柔软的枕头亲密接触,但仅存的理性阻止了这种诱人的想法。
我慢腾腾地换好衣服,踏着醉鬼一样摇摇晃晃的步伐走出房间,草草梳洗之后,拿上一块面包前往学校。
尽管大脑抗拒,但两年间来往学校所养成的本能还是把我带到了那个最不想去的地方。
除了教室门牌上的‘二’改为‘三’之外,我没有任何升上高三实感。
同学都是老面孔,连微微有点谢顶,总是像别人欠他钱似的阴沉着脸的中年男教师也可喜可贺(?)地继续担任我们的班主任。
于是这位苦瓜男发挥他拿手的催眠语调,在新学期第一次班会上给我们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思想教育。
至于具体内容,相信有小学以上学历的朋友都听过类似的讲演,所以在此省略。
总之在睡眠不足和枯燥演说的双重夹击之下,我很快就趴在桌上进入意识朦胧的状态。
班主任可贵的演讲之后就是大扫除。
开学第一天并没有安排课程,把空闲了两个月的教室清扫干净--或者准确地说只是让教室看起来不那么脏--然后就可以打道回府,享受最后半天的悠闲。
但是作为在班会上睡觉的惩罚,扔垃圾和最后的善后工作被指派给我,所以当我把重得要命的垃圾袋送到它该去的地方,完成任务胜利归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包括平时要好的几个朋友。
“我也早点回去吧……”一边在心里哀叹死党们的薄情寡义,一边把扫帚水桶之类的扫除用具一股脑地塞进锈迹斑斑的铁柜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从课桌里拿出书包。
“嗯?这是什么?”一张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