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当公务员,这容易吗?以一个杀人犯的身份结束生命、留下骂名的话,自己对得
起谁?
可是,如果选择苟延残喘,那么这生活真的还能坚持吗?佟美君对白羽的态
度中最刺激白羽的其实不是她的霸道或者虚伪,而是她对白羽的极端轻视。或许
佟美君并非故意,她只是没有想到白羽这种农村屌丝也配有自尊心。
白羽就这样彻底沉沦,甚至连到酒吧喝酒也变得没有意义,心里只剩下仇恨。
而不久之后的一次奇遇让他的仇恨变得有些模糊。那天上午,正在上班的白
羽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白羽,你是一个男人吗?如果是的话,今晚八点
在半岛咖啡A8包厢见。
白羽皱起眉头,这条短信显然是有所指的。难道有人知道了章琳给自己戴绿
帽的事情?会是谁呢?为什么要把自己约出来?会不会是章勇安排的又一个陷阱?
白羽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赴约。毕竟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万一错过了复
仇的机会那就太可惜了。
当晚白羽来到短信指定的包厢,服务员说订包厢的是一位女士,暂时还没有
到。白他满肚狐疑地等到了八点一刻,那人还是没来。白羽暗叫倒霉,难道真是
章斌的恶作剧?进了包厢,还喝了水,这岂不是要自己付最低消费?就在他准备
按铃叫服务员的时候,包厢门开了,一个留着齐颈半长发、身穿黑色连身呢子裙
的白领丽人走了进来。
白羽心道女人没见过呀,他站起身刚要打招呼,那女人迳自开口问:“你就
是白羽?”
这女人大概四十岁的样子,如果单以相貌论,五官精致、秀美,可惜她的声
调倨傲得令人作呕。白羽受够了在这些老女人面前低声下气,没好气地说:“我
就是白羽,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呵,什么事?就是我在短信里问你的事,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一个男人?”
女人坐下来,把手里拿着的风衣随手放在身边。
白羽冷笑了下,“我是不是一个男人?你要我脱衣服证明吗?”
“没想到你倒有点幽默感!”女人蔑视地白了白羽一眼,“你应该很清楚我
的意思。我觉得一个戴了绿帽子还忍气吞声、甚至帮奸夫淫妇养孩子的丈夫真的
很难算一个男人。”
白羽心里一紧,这个女人不是来咋呼自己的,确实是知道内情!她会是谁?
白羽的脑筋飞快转动,随即得出了唯一的结论:这个女人必定是韩宗强的老
婆!
说起来在这件事里只有他们是同病相怜的!
在人们的思维定式中,当小三的总是各种妖娆,而原配夫人必然人老珠黄。
但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比章琳逊色,至少年轻时绝对是大美女。白羽当即试探:
“怎么说呢?我觉得一个连自己丈夫都看不住的女人也未必算是一个合格的女人。”
“你!”那女人瞪着白羽,这就等于是默认了她的身份,她恨恨地说:“小
白,我今天找你来不是和你抬杠的。你的苦衷我很清楚,我都打听过了,你是个
农村来的苦孩子,人单力薄的,确实没有太多办法。我今天来就是想给你一个报
仇雪恨的机会,就看你自己愿意不愿意把握了。”
白羽非常不喜欢这个女人的做派,不过他们确实有共同的立场,就耐着性子
说:“小的洗耳恭听。”
“嗯,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觉得吧,站在你的立场上,最难忍的就是
天天面对那个不是自己儿子的野种吧?”书记夫人盯着白羽的眼睛。
白羽现在其实几乎不怎么看得到那个婴孩,那个他曾经以为是自己儿子而为
之欣喜若狂的小家伙。不过他懒得跟女人解释那么多,就问:“那又怎样?”
“不怎样。我只是觉得吧,现在带大一个孩子真不容易。你看过最近的新闻
吗?有个宝宝从摇篮里爬出去直接摔死了,还有的宝宝干脆给被子憋死了。哎呀,
好可惜的。”女人幽幽地说。
白羽吓了一跳,第一次认真打量着女人。女人则一脸的泰然自若,“怎么了?”
白羽摇摇头,“这位大姐,我不知道你怎么称呼,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
看不起我,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也看不起你。”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女人皱起弯弯的眉毛。
白羽坦言:“我确实是个乌龟王八蛋,不过,我总算还没下作到对付一个婴
儿的地步。”
“下作?你这个变态,难道你真的不是一个男人?你就不恨那个小野种吗?”
女人惊讶地反问。
白羽只是冷笑,女人怔了下,随即说:“我知道了,你是担心安全吧?其实,
你就住在家里,这事要做到天衣无缝太容易了,你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是不是?”
白羽觉得这女人根本无法理喻,而且自我感觉太好,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傻子。
白羽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女人肯定担心生了儿子的章琳彻底取代她的正统
地位,于是她想出了借刀杀人以除掉那个婴儿的计策。其实,不管有多么仇恨章
家的一切,白羽还有自己做人的底线,更不会傻乎乎地被别人当枪使。
眼见白羽站起身要走,女人低低地叫起来:“你到底要怎样?噢,对了,我
忘记说个事了。只要你除掉那个野种,我给你五十万!”
“五十万?”白羽停下脚步。
“对,五十万!我可以先打十万到你账上!”女人以为自己抓住了关键,眼
睛放出亮光。
白羽哈哈一笑,“大姐,有这五十万,你其实可以去包养个小帅哥的。”
“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书记夫人终于恼羞成怒了。
“大姐,你刚才问我恨不恨那个小野种?恕我直言,相对那个小野种,我更
恨的是那个播种的混蛋!”白羽嘻嘻一笑,“要么你帮我把那个播种的混蛋杀了,
我给你一百万?”
“混蛋,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挖苦我?你个没种的乌龟王八蛋……”
女人突然歇斯底里地爆发了。
白羽摇摇头,披上大衣,走出了包厢,走向咖啡厅外的漫天风雪。他原本以
为自己已经够悲惨的了,原来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可怜的人。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
悲哀?
白羽听到身后有一辆车子在急速发动,不知道是不是书记夫人还不肯善罢甘
休?他懒得回头,就近拐到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面,大步踩着雪后湿滑的路面。他
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到过这里,也不知道走的是不是一条死路?他有意问问路人,
抬头张望了一下,只见这里没有路灯,只有两边的店面射出粉红的光晕。过路的
人倒是有几个,可都把脑袋藏在衣服的兜帽里面,个个鬼鬼祟祟的样子。
白羽正奇怪,不觉已经来到一间有灯光的店面门口,眼睛一瞟就明白了:这
是一个按摩店,隔着玻璃门,里面坐着五六个穿着暴露的小姐,个个都是波大臀
圆、浓妆艳抹。
白羽不由苦笑,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来了红灯区。白羽在报社的时候就了解
到,新都和其他城市一样,红灯区分为两种。一种是那些洗浴中心、夜总会集中
的地带,这些就是所谓的高级场所,其老板往往都有很大的来头。另外一种就是
像这样分布在居民区小巷子里的按摩店,通常叫做野鸡店。野鸡店要扎堆开才有
生意,但是由于后台不硬,往往成为扫黄打非集中行动的目标,所以扎堆的地方
经常更换。
由于应酬的需要,白羽倒是没少去高档的红灯区,这种野鸡店从来没想进去
过。他蓦地明白周围那些逡巡的男人都是来这里找小姐的,他们在隔着玻璃门寻
找中意的目标。而那些小姐一看到有人经过就会搔首弄姿,拚命露肉,希冀做成
一单生意。
事到如今,白羽觉得自己回头逃走倒显得一幅熊样,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希望早点穿出巷子。可是才走了五十米不到,白羽恼火地发现一堵围墙拦住了去
路。他只好悻悻地回头,心道那尊贵的书记夫人会不会看到自己进了这里?
“帅哥,帅哥!”眼见白羽回身,路旁几个店面里的小姐们争先恐后地叫唤
起来,有几个还拿手敲着玻璃。
白羽有点窘,但是男人的本能还是让他吃了不少免费冰激凌:只见那些女郎
袒胸露乳不说,还都撒开大腿,露出性感的白腿,有的还直接把丁字内裤给露了
出来。
“好弟弟,到姐姐这来!”在叫唤声中,有一个蛮特别的称呼。白羽扭头一
看,只见一家相对较小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