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月经,我一直想知道月经究竟是什么东西。也许我们这方面的教育得到太少了,我知道最多的就是听说来月经时肚子会痛,但一直没有机会见识这神奇的东西。有时在门口的垃圾桶里会扔有用过的卫生巾,用透明的塑料袋装着,可以看得出里面是一块长条状物,我有好几次想把它们拿回家去,但来往的人很多,最终没有得逞。
我其实是见过卫生巾的,一次我正在屋里看书,“咚咚咚”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一个女孩站在门口,甜甜地说道∶“先生你好,我是XXX公司的,我们正在搞促销,你在上面签个名就免费送你一件,如果你有什么建议,请向我们公司反映。”
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休息日呆在家里常常会得到免费的午餐,多是饼干、洗发水之类,当然有时也少不了骚扰。免费的午餐为什么不要?我不假思索,拿起她递过来的笔,“唰唰唰”写下我的大名。
回来仔细一瞧,竟然是一包小护士卫生巾,上面好象写了什么夜用型、几片装,记得不清楚了。
打开时吓了我一跳,我没想到卫生巾会这么大的,我原来以为它也就豆腐块大小,没想到居然有我手掌那么长!
后来它最终没有完成原来的使命,渗上别的东西之后,就被我扔到垃圾桶里了。
我还知道女人来月经的时候有很强的性欲,以前打球时,如果有谁突然威力大增,锐不可档,我们就会朝他大吼∶“你他妈的是不是来月经了?”
“什么时候来的?”我问她。
“刚来,礼拜四。”
“痛不痛?”
“还行。有时候可痛了。”她一副心有馀悸的样子∶“都不想吃东西。”接着又说∶“每月都来一次,烦死人了。”
“那今晚怎么办?”我很失望,把手按在她胸部上∶“我今晚很想。”
“我也想你。”她抬头看着我说∶“可是真的不行,你是读书人,又不是不懂。”
“为什么不行?”
“哎呀,会流很多血的。”她跺了跺脚∶“流得你满床都是,回来还要我替你洗床单。”说完她也乐了。
“那怎么办?我难受死了,有没有别的办法?”我想起了肛交,不过没有说出来。
“没有。别的好说,就这个不行。”她语气很坚决,看来是没辄了。
我还想逗逗她∶“你是不是骗我,不想跟我走?”
她急了∶“真的不骗你,不信你可以摸摸看。”我没有伸手下去。
天气很冷,我想回去了。而且一男一女站在发廊前(我敢说附近肯定知道里面有什么勾当),谁都知道是什么事,此地不宜久留。
我没有吻她就向她告别∶“下周六我再来,周六可以了吧?”
“不用周六,礼拜二就行了。”
“可是平时我要上班,还是周六吧!”
“行。那我进去了,礼拜六早点来。”她松开我∶“路上小心点。”
我怔怔地站在那里,竟然不想挪步。良久,我叹了口气,蹬上那辆破车。
时间还不算很晚,但由于天冷,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有一番“路上行人欲断魂”的意思。经过前段时间的治理,马路还算干净,以前乱七八糟的违章建筑差不多都拆完了。
前段时间市政府可谓是大动干弋,发动全市群众,大作舆论宣传,把所有的“三无”人员统统遣送回乡,街头小贩一律哄走。然后是什么退路进厅,退路还民,一时间执法人员满街跑,各种横幅标语迎风飘扬,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但原因不详。
有一次我在发廊听到有人这样描述∶据说一次李瑞环带外宾从北京过来,车行到小白楼(天津最繁华地带)时,外宾问道∶“请问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到市区?”
后来李瑞环把张立昌骂了一顿,说现在天津已经实现了四个现代化,“城市农村化,街道地摊化,干部没文化,”还有一化我忘了。
于是张立昌开始大扫荡。
在发廊我还听过这样的话∶“男的不嫖娼,对不起张立昌;女的不卖淫,对不起江泽民。”
一定要到群众中去。
我没有等到周六,星期五我就去接她了。
回来的路上,阿朱显得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好象忘了自己是刚才从哪里出来似的。
那天我去得晚,回到家已有十点多了,我们没聊几句,很快就脱衣上床。
“你这里真好。”阿朱侧卧在身旁,手放在我胸口,惬意的说∶“就象回到家一样。”
“那你可要常回家看看。”我笑着说∶“不过我可没有这么钱。”
“我要是为你的钱。”阿朱不高兴∶“看你说的!”
我倒希望她要钱,一是怕以后说不清,二者阿朱这样也不容易。
不过她很快又活跃起来∶“你知道吗,有个男的喜欢我。”
不会吧!我很惊讶∶“谁呀?”
“他是开车的,每次下班之后都要到我们那里坐坐。”
“他是单位里的司机?”
“是的。”
“有多少钱一个月?”
“也就一千出头吧。”
“管吃吗?”
“中午管一顿。”
看来他生活也不易。“多大了?”我接着又问。
“三十五。”阿朱好象有点遗憾∶“不过他秃头。”
“秃头怎么了?”我说∶“男人的外表并不重要,他对你好就行了。”
“也是。”阿朱又高兴起来∶“他长得可高了,有一米八几,长得也壮。”
我吓了一跳∶“这么大块?”
“嘿嘿!”阿朱嘻嘻地笑了∶“羡慕了吧?”
我的确是很羡慕,我一直对自己耿耿于怀。我高一米七六,还不到一百三十斤,典型的南方人体形,瘦长瘦长的,总觉得自己缺乏阳刚之气。
“你们现在关系怎么样了?”我问道。
“唉!”阿朱叹了口气∶“大家都不好意思说明,你猜我我猜你,总到不了那一步。”
“以后就好了。”我安慰她∶“刚刚开始的时候总是这样的。”
“以后我不能去找你了。”我接着说∶“我可拗不过他。”
“那倒不会,现在我们还不到那个程度。”她搂住我,嗲嗲的说∶“我想到你这里来。”
我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有点无可奈何地说∶“其实我以后也要找对象的,我总不能这样呆下去。”
“我知道,唉!以后再说吧。”阿朱垂着头,低声说道。一会儿她又抬起头来,看着我说∶“我想改行。”
“好呀!”我也觉得她这样活一下不是个路∶“你打算干什么?”
“干什么呢?”她想了想∶“我什么都不会,我觉得只有学开车了。”
“那倒不错。”我随口说道,其实我并不知道开车好不好,但总比现在这样强吧。
“干我们这行太危险了,有时候真想回家。”
我明白她的意思,万一让警察抓住可就完了。
“现在逮得严不严?”
“还行。我们有一个老板特厉害,听说在市里都有关系。有一次他们被逮住了,光罚了点钱就放出来了。”
“警察最坏了。”她忽然恨恨地说∶“他们真不是人。”
“怎么了?”我有了好奇心∶“他们是不是经常去监视你们?”
“那帮人 心死了。”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说道∶“脱下裤子就干你,提上裤子就逮你。”
(7)
我感到好笑,这可真是当场抓获,人证物证俱在。
阿朱继续说道∶“有一次我在唐山做按摩,住在一家旅馆里,我们住的地方原来是小姐租的,但是我们不知道,她们走的时候把一包避孕套放在窗台上,我们谁也没注意。结果一个晚上警察来了,不断地撞门,可把我们吓坏了。”
“他们冲了进来,说我们是卖淫的,叫我们赶快跟他们去。我说∶‘屋里就只有我们几个女的,凭什么说我们是卖淫的?’他们就从窗台拿出那袋避孕套,说∶‘不卖淫怎么会有这么多避孕套?’我说∶‘我们刚搬到这里,谁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呢?’他们不管,硬是把我们拉走了。”
“到了警察局,他们连夜审问我们,但是我们都没有干,所以都没有承认。
他们就把我们绑在椅子上,用鞭子打,用脚踢。”
我没有说话,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我想低头看看她有没有流泪,但又忍住了。不过她语气倒不是很激动,只是很愤恨的样子。
“我的手臂都肿了,但是我就是不承认。他们打累了,就把我们按在地上,跪在那里,要我们承认干了,我们根本就没有理由承认嘛,所以我们都摇头。他们一看审不出什么来,也困了,就把我们锁上,回去睡觉了。这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第二天他们来了,给我们松了绑,还给我们喝了点东西,说据调查不是我们干的,我们可以走了。我说∶‘怎么你说走就走,我不是白白挨你们打了?’
他们说∶‘是有人举报你们。谁叫你们是外地的,又是女的?’他们还对我说∶‘你一个大闺女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出来乱跑干什么,你以为这个世界很太平是吗?’然后他们给了我们一点钱,叫我们赶紧买车票回家。”
“回家我也呆不下的,所以就到天津来了。”
她说完了。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家里找不到工作吗?”我终于找着了词。
“唉!那有这么容易,现在下岗的人多着呢!”
毛泽东下乡,邓小平下海,江泽民下岗,这好象都是不得已的事。我对当前的失业现象是很理解的,改革总是要付出代价、要经历阵痛的,老实说,还有更多的人该下岗的,包括我们公司的若干“领导”。
但听了阿朱的话,我心中不禁一阵伤感,以前在学《社建》的时候,谁都会背“要处理好改革、发展、稳定的关系,要把改革的力度、人民可承受的程度协调起来,要做好社会保障工作。”但当时只是死记硬背,有谁会去理解这些话背后的含义呢?是不是因为要协调这种关系,国家才没有彻底清除色情业?是不是因为没有协调好这种关系,法X功才得以蓬勃发展?才冒出这么多“带黑社会性质”的犯罪集团?看来领导不是那么好当的。想得太多了,至少我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回家你住哪里?”她家庭情况我还真不清楚。
“住我妹妹那里,她有一套房。”
“你妹妹结婚了吗?”我知道寄人篱下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没有。”
‘她多大了?’我心里问,但没有说出来。“那还好一些,要是结完婚就不好办了。”
“这样也不好办,”她说道∶“我总不能老是呆在她那里,她也不容易。”
她好象陷入了沉思之中。我也不想打扰她,只是搂着她,替她整理有点凌乱的头发。
“你现在还撸吗?”她抬起头问道。
“没有。”我反应很快,我知道所谓“撸”就是手淫的意思。
“这就好,那样会伤身体的。”她突然紧紧地搂着我∶“我给你。”
我低下头,吻她,然后看着她,她闪着睫毛,看着我。我翻身把她压住,双手抱在她颈部后方,凝视着她双眼,然后用嘴唇碰了一下她嘴唇,抬起头,看着她,她看着我,默默无语。
我把头低下,开始深深地吻她,我不知道我们吻了多久,只知我们是不停地吻。如果男人勃起之后不是非得射精才能得到释放的话,我宁愿接受接吻也不愿做爱,接吻时那种感觉,那种和爱人心灵相通的微妙,是单纯的肉体撞击所不能相比的,为什么不用心灵偏要用肉体去交流感情呢?但我知道现在我身体的一部份必须进入她的体内,也许她也正迫不及待的等待着我的侵入。
我翻身躺到一边,她开始脱衣服,我没动,看着她脱。她脱完我准备脱的时候,她低声说道∶“我来。”
她双手把我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