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用干燥而发抖的唇瓣吻在她白哲嫩滑的手背上,同时,我也发觉她的手在颤抖着。
“啊!不要这样,”美琪低声央求∶“捷哥!请不要┅┅”
隔房没有人,美琪的姑母去了搓麻将,但租了我们客厅作象牙雕刻工场的,是有师徒两人正在工作着,所以我们由始至终都是很细声的说话。我边吻着美琪的双手,边含糊地说∶“美美,我爱你!我要┅┅跟你生活在一起!”
“放开我吧!放了手再说。”她继续向我央求。我并没有放手,但却停止了抚吻。她瞥了我一眼说∶“你┅┅太冲动了,捷哥!”
我说∶“不!美美,我已经深思熟虑过,我爱你!我要向你表达我的感情,让你知道。”
我用一条手臂搂住她的腰,她把两手挣脱我的掌握,要去扳开我那只手,但我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又搭上了她的肩膊。少女的羞态更浓了,她没法可想,只轻轻地嘘出一口气。
“美美,你答应我吗?”我着急地说∶“我爱你,你爱不爱我?”
她依然垂着头,闪着腰来躲避,我把身体贴了上去,我们贴住了,她就再也不敢扭动。柔软的少女胸脯贴在我的胸前,我心中的趐软程度又增加了不少。我同样不敢动,但,我的鼻尖已经触着她头顶上的软发,我贪婪地嗅吸着她那份幽香。
但最煞风景的事这时发生了,信道上传来了脚步声,美琪徨恐地抬头望我一眼,我迅速在她额头一吻,就放了手。她脱出身去,房门前正走过了那个象牙师傅老李,因住客们要进入洗手间,是必须经过我房门前的。美琪没有看我,低着头,收拾起她带来的救急用品,默声不响地走出了我的房子。而,我的灵魂也仿佛给她带走了!
晚饭时,美琪闷声不响,我也觉得难为情。连契娘也不出声,我想∶莫非美琪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想到这里,我更没有勇气说出任何一句话。
这天深夜,万籁俱寂中,我想起白天动人心弦的一幕,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那股热劲,我写了长长的一封信,第一次用书面向美琪倾吐了我的心声∶今生今世我也爱她!
第二天吃过晚饭,趁美琪在厨房洗着碗碟时,我把那封信交给她,她还是不敢看我一眼。美琪个性内向,这是难怪的,她没有回信,但也没有甚么不满的反应。这天晚上,我又写了更热情洋溢的第二封情信,细诉我对她的热爱,及我心里对她的感觉,我用同样的方法交给她。然而,一样没有回复,我急死了。
这天是圣诞节,我终于找到了机会向她质询。
那时我从国内出来没有几年,又因我不是教徒,圣诞节对我来说,并没有甚么特殊的意义。但对美琪可就不同了,因为她们学校一连放七、八天假,除了可和同学逛街、看戏之外,她还可以在家里埋头攻读文艺小说,她早说过要一口气把琼瑶的三部‘还珠格格’读完。
吃过午饭,契妈吩咐美琪买了墙纸回来裱墙,因为契妈看过我的房间,她很喜欢我那些墙纸,就叫美琪也去买了同样花式的回来裱贴,我当然立刻主动提出要帮忙美琪做这件工作。
午饭后契妈到二搂打牌,我和美琪就多了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客厅的象牙加工工场开着电视机,声浪虽不很大,但至少可以掩盖着我俩的谈话,不致被他们师徒听到。
“美美,你很恼我,是不?”我患得患失地问。
她撕着旧墙纸说∶“不是。”
“那你怎么对我不理不睬?”
她答不出。
“你怀疑我的诚意?”
她摇摇头。
我心中非常高兴,至少,我已得到了一个答案∶美琪并不拒绝我的爱!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这个害臊的女孩子,羞人答答地低着头,她香腮上的红晕足以和晚霞比美,而这个女孩子,将是属于我的了。
有点乐极忘形,我抛去手上的碎纸片,向美琪的肩上搭去。今天她穿了一件紧身的黑T-恤,益发衬托出她苗条健康的体态。当我的手放到她肩上时,她猛地侧过脸,眼中闪过一丝徨恐惊慌的神色。我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很快上前一步和她并着肩。
“美美,谢谢你┅┅”我的声线是颤抖的,但这句话却是出自我的衷心,如果我有甚么财富的话,我会毫不犹疑就全部送给她,作为对她肯接受我爱意的答谢。
美琪的头垂得更低,黑色的衣领上露出她一截雪白的粉颈,令人看得心弦震动。少女的体香沁入我的肺腑,我激动地对正那儿吻下去,而明显地,我发觉美琪整个人都在震栗。
“啊┅┅不要┅┅”她低语。
我是那么冲动,几乎是出自本能地,我用另一只手圈在她的腰肢上,美琪吃惊地一转身,我们就四目交投,脸颊相贴。从美琪的眼光中,我看到一种热情的光芒在闪动,她只看我一眼,马上把眼睛闭上。我盯住她线条丰满、温润柔软的樱桃小嘴,跃跃欲试。犹豫了片刻,我终于热情难禁地,献上给她难忘的浅吻。
人们描写男女在接吻时,双方到了紧张的程度,感觉和触电相似,我当时的情形也就是那样,我仿佛受到一下轻微的电击,我的手臀迅速地将她的颈项缠住了。登时,美琪的脸红得象熟透了的苹果,她未尽全力地挣扎着,把脸别到一旁去。
我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的,它是我梦寐以求的一刹!但是,我却又不敢过于猖狂,我焦急地追吻着,但又要把动作做得斯文一些。美琪气咻咻地仰高颈子规避,我灼热的嘴唇就印在她喉头上面,一边狂嗅着她那股叫人难忘的幽香。
“唔┅┅唔┅┅”美琪稍作挣扎,从鼻腔中发出沉音,身体也在蠕动着。而我丑恶的男性本能却已勃发起来了,我感到难堪,极力要伛偻着腰,不要让它碰到美琪白壁无瑕的身体。到她把我推开时,我知道自己的冲动形态,是不能够再站直身子了,我就坐在一张椅子上,轻轻对她说∶“美美,原谅我┅┅”
美琪背向着我,点了点头。我一颗心快乐得要飞起来了!那一年的圣诞节,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欲浪情潮(三)
圣诞节翌晚,我和美琪第一次约会。
看电影,是一般情侣们约会的最隹开端。因此,我们就去看了一场‘文艺’
电影。
我们两个胆小的人,是一先一后离家出门的。我吃过晚饭后,先去戏院买了票,在戏院的大堂门口等侯;美琪经过清淡的打扮,象个刚出来教书的女教师那样端庄。
入场和散场时,我们连牵牵对方的手都不敢,但离开戏院后,我们还是一起去了港岛半山的姻缘路走一转。在那里,我的手轻轻围住了她的腰肢。
“我们不能够偷偷摸摸的,捷哥!”美琪望着脚下面的碎石路说∶“我要将这件事问准姑母才可以的。”
“她会答应?”我一时拿不定主意。
“她对你很好,不然,她就不会认你做义子了。”
“但这是两回事,”我说∶“义子和侄女婿,毕竟是不同的。”
“她说过你是个好青年、有人情味、又有学识┅┅”
美琪说得我心花怒放,我的虚荣心,似乎并不比女人弱哩!
“你真的要向她说?”我按捺住心中的兴奋,轻按了她的腰肢一下问。
美琪的眼向我斜 了一下,唇浅笑,说∶“她准了,我已经问过了她!”
“啊!”我有点意外,但这意外是那么令人高兴。“那太好了!美美,你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事前竟瞒着我!”
“这样,你会更惊喜呢!”她有点羞涩地说。
“你是怎么问她的?美美。”我故意拿她寻开心∶“你是问,姑姐,我好想嫁,想嫁给我心爱的情哥哥,你准不┅┅”
“噢!你笑人!”美琪发起娇嗔,将我的话打断了,一扭腰就挣脱开去。
我笑着把她搂得紧紧的,我们身体贴着身体,彼此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扑面的夜风吹过来,令人有一点寒意,姻缘路的两旁,那些树木也纷纷向我们点着头表示祝贺;只天边,那一钩寒月却洒下了惨淡的银光,它似乎在妒忌着我俩的热情呢!我的心是暖烘烘的,在寒月底下,我感到极大的幸福和温暖。
在这以后的几天里,我们的约会也就变成‘光明正大’了。我们沉醉在爱河里,契娘并没有向我问及我们的这段情,象她这个年纪,有这么开明的头脑,真是相当难得的了。
跨进了新的一年,假期结束后,美琪和我都要照常回到学校上课。我读的英专夜校是晚上七时至十时上课,一共四节,既不是正式的学校,很多学生在日间都有工作,所以年纪都是略大一些的,我们的一班平均年龄是十九岁,但我那年已是廿崴了。
一天晚上,下了课,我刚走出课室,有个女孩子在后面招呼我。
“唏!保罗!”
我回头,看到是女同学安妮。她是班上三个最漂亮的女孩子之一,大约是十八、九岁左右。和她做了将近两年同学,我知道有不少班上的同学在追求她;那些同学都说,她几乎对每个男孩子的约会都不会拒绝,所以,人们在背后给她起了个绰号,叫她做“垃圾车”--不论好的、坏的、霉烂的,她都要。
“安妮,是你?”我停下来,问她∶“有甚么事?”
“唏!不要紧张啦!”安妮托了托她那副新潮的眼镜,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透过镜片对我凝视,使我感到难以抗拒她的热力。
“接着,这个给你!”她把手中的一团纸向我塞过来,我茫然地接住。
“嘻!”她回眸一笑,走了出去。我突然感到一种恶心,对于这个浪漫得出名的女孩子,我从来也不敢招惹她,但她今晚竟主动惹到我头上来了。我很想把那团纸抛去,但转念一想,这举动对于一位小姐,未免是太不敬了,所以我只好捏着。
到了学校的楼下,我走过一间餐室的橱柜前面,就着橱窗的灯光,我很快把手中的纸条打开,看到上面有几行字∶“你太缺乏勇气了,全班二十九个男生,有二十五个已向我提出过约会。但你是属于少数的那几个,你怕我拒绝吗?答案是∶不!”
我脸上有点热,她是在嘲笑我了。
“嘻!”有笑声自我耳畔响起,我吃惊地回头侧顾,是安妮!我赶快把纸团收起。
“你┅┅跟着我?”我呐呐地问道。
安妮用手扪住嘴∶“你怕被人跟着?”她反问。
“安妮,你┅┅是向我夸耀你的成绩吗?你说有二十五个┅┅”
“对了!”她显得那么骄傲地说∶“有的人用口头向我说,但更多的是写信约我;他们很聪明,特地提早回到学校,把信塞入我抽屉里面。他们的信我都有保存着的,你要不要参观一下?好似情书大全一样的哩!有趣得很!”安妮说完又一个劲儿地笑,她饱满的胸脯,在她紧身的毛衣里面不停地跌宕。
我摇摇头∶“我不要看,你也不应该公开人家的信件呀!这是有关个人私隐的。”我边说边走。
“噢!你怪责我?”安妮含嗔地说∶“所以,你就怕自己的信也会给别人看到,才不敢写信给我?”
我露出苦笑∶“我不知你有这个嗜好的,你不讲我怎会知道?可见我并不是害怕甚么。”
“那┅┅你太自大了!保罗!”她跟着我走,慢慢地和我并着肩。安妮这句话,流露出不满和烦燥。
“安妮,我们是好同学,我对你从来就不敢自大。”我淡淡地说。
“那么,我们可以做一对朋友吗?”安妮充满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