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卉君没这样满足过,论时间实在是短了些,但就是满足,好象从来没这样满足过的。
尚礼自梦中突然惊醒,身边的陌生女子搭在他的手臂沉睡着,乌黑长发散乱的洒落在洁白的枕头上面。尚礼第一次对女人有这种温馨又熟悉的感觉,象是自家的女人。他突然想到自己就快四十是不是该有个家了,又想说当然这还早,我们还不熟悉呢!
卉君梦里正与惟光在淡水漫游着,梦到那件外套的温暖。
第四章∶
卉君醒来时天已微亮,身旁的男人睡的气息均匀,心底有点像是新为人妇的幸福感觉,只是这种幸福又有这些许偷偷摸摸,不禁叹了口气。卉君起身靠着枕头坐在床上,心想一生从未离爱情这样近过,不过是一个胳膀的距离,伸只手就摸到触到,如此幸福却反而又不太真确了。
男人的身体象是经过打了蜡的光滑,总让人想摸上一把。象颗红红的大苹果,为了好卖,沾上了几颗水珠,搞的个晶莹透彻,使人有股想咬上这么一口的冲动欲望。以男人来说尚礼长的是有些过于漂亮,男人的漂亮本就比女人恒久,秀气的脸庞加上几根皱纹就像添了许多智能魅力,要是女人就叫衰败了。
自此上班卉君表情更多了几分暧昧的妩媚,走路的姿态都多了几分摇曳,办公室里的男同事个个恍然大悟的懊悔着。原本一颗粗皮坑疤的哈密瓜儿,今日破了开来散发出浓的化不开的甜,弄得整间办公室里也都腻腻的。
跟惟光的约会固定在周六午后,一共也就那三四个小时,倒是像了例行公事,例行去接受这么些温暖。对于惟光她有这么些可有可无的心理,女人家心中难得放下太多男人,这回尚礼是填住了她心中的百分之九十,剩着的百分之十闲着也就将就了,主要也是因为尚礼周六下午固定的有会要开。
惟光转了性的突然老实起来,连他家女人也都惊讶了,以为他工作还是健康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整个人竟突然安静了起来。惟光的女人书读的不多,十来岁就跟着惟光了,开始时贪着身体的享受,直到生了孩子后身材走样,心也转挂到孩子身上。惟光的风流韵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吵久闹久习惯就成了生活。
惟光这回感觉到他真的恋爱了,这恋爱的感觉就是只惦记着一个人,别的莺莺燕燕突然都变成吵杂的背景,有些不堪入目。好象天地间只有卉君是女人一般,其他人活着只是为了陪衬。
惟光陪着卉君时总是沉默着,心里知道这时光不会长久,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思考长久这个字眼。沉默比热闹感觉长久一些,他甚至连手都没敢牵过卉君一下,怕是摸到了卉君就会破坏了长久,这成了一种迷信。
卉君也是贪着每周末午后的这份恬静,两人习惯的地方老是淡水,有时就只在那颗大榕树下单坐上一整着午后。卉君没详细端详过惟光,主要是因为惟光那双眼,让人感到一种冷冷的落寞,看仔细了连时间都要苍白了起来。卉君也不知道自己恋着什么,照说这种没意思的约会早该断了的,况且还牵扯了惟光的一段婚姻。只是忘不了那个夜,那件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这情绪在心底发了芽,深根盘据了一块地盘,清也清理不去。
这生没人这样爱护过卉君,这是第一次吧!好象也是唯一的一次。之后惟光连走着路也跟她一前一后的,有时感觉这男人故意在躲着她,也不知道他心理想些什么。对惟光明显的是少了身体的欲望,两人就是一直走着,累了就坐着休息一下,坐的位置也象是安排好的拉着远远。
惟光跟家里的几乎很少有那床第事情,偶一为之也带着一种责任感觉,弄上一回每每要搞上一两小时,就是没那激情,能维持个坚硬也算奇迹了。他女人也被这一两小时的应酬搞的疲惫不堪,反而怀念起惟光少年时的早泄。两人既然都有着共识,当然是能省则省大家安静快活,平安是福。
惟光是靠死薪水过生活,以前搞些风流勾当一个月最多也只是一回两回,多了经济上就要出问题了。平时发泄需要方法就是自行解决,说也奇怪,看看图片不需三两分钟就能射出,轻松省事又方便得很。在惟光幻想里不知凡几女人跟他有过一段,从老总秘书到路边穿着短裙的少女,这天地里惟光可以任意挥洒,除了卉君。不是没试过卉君,只是那回他脑里想着卉君时阳具却老是不争气的软了下来,越是幻想卉君的样子越是不行,最后连那一点长度都龟缩了起来。惟光只能嘲笑自己对卉君的爱已经超脱到精神层面了,这让他益发尊重起卉君,真的把她当宗教般拜了起来。
卉君一周里不想着尚礼的日子只有每个周末午后,这让她有时间喘点气息。
第五章∶孽障
尚礼一生未曾为衣食忧虑过,家里留给他经营的事业虽然不是太大,但在地区上也是小有规模,等留到他的手上后又发扬光大了许多。老实说尚礼不能算是二世祖类型,他在事业上确实有些独到的经营手段。相对的他在人生观上也有这么些经营事业的方式,凡事总要算个精准,不吃亏才是。
结婚对尚礼来说是从未考虑过的,父母都过去了,兄弟也都妻小成群,没了压力就更向往无拘无束的自由。既不愁钱财生活,加上人长的有女人缘,专科时期就没缺过异性朋友。也是因为女人得来的容易,这就少了些竞争的感觉,心底对爱情这东西就有了几分轻视。
卉君无论在姿色、年龄上都比不上尚礼认识的众多女子,但是尚礼却莫明其妙的被卉君勾住了魂。尚礼那日静下心好好的分析自己的心情,带着点分析股票曲线走势图的研判手法,却是分析不出个什么东西,最后将这一切归之为缘分。缘分这玩意是最不科学的,偏偏生意人又最相信这等虚无飘渺的东西,无论风水相命这种怪力乱神,倒是这群穿西装打领带的青壮企业家事业的首席参谋。
那日等卉君下了班尚礼神秘兮兮的说要带她去个地方。尚礼一向主导一切习惯了,卉君也自认定为尚礼的小女人,就跟着驱车上了高速公路。这一开就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台中乡下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尚礼熟手熟脚左湾右拐的来到一间神坛。尚礼燃起香来要卉君跟着膜拜,卉君本是什么都信又什么都不信的就随了尚礼,过程繁复之极,总算是完成了仪式。
出来一位中年妇人,一身白衣,嘴里念念有词象是念着什么古诗之类,押着韵儿甚是流利却听不出个真确,边说还着两手挥着足下踏着舞步象是出了魂般。旁边站个年轻小伙子叼着根烟,跟尚礼说太子爷问你要想问些什么?卉君自幼生长都市,从未见过这种景象,好奇中却有七分怕了起来。尚礼示意卉君有要问的没?卉君一时不知所措推推尚礼,尚礼只好自己先说。
尚礼拉着卉君跪在妇人面前,轻声问到弟子今生与此女子缘分如何?妇人一阵颤抖,手足舞蹈说了几句难懂的句子竟往后仰倒趴在地上。旁儿那青年朗声说到,三太子说缘阿!孽障阿!
回到台北已是凌晨,卉君经了一晚的吵闹,脑子里尽是回响着那句孽障阿!心神不宁的无法入睡。推了推尚礼却是叫不起来,尚礼是好睡那型。卉君顿觉万分孤独,披件睡衣坐到套房角落的沙发上,念起淡水的宁静。
朦胧中卉君梦到跟着惟光在淡水海边静静走着,赤红的日头慢慢消失在观音山下,月亮早已耐不住寂寞挂在另一边的天上。月儿慢慢吸去光明,散发出一种柔和的苍白,象是要冰镇住人心的慌乱。突然那妇人出现在卉君面前挡住路厉声斥问孽障要往哪去?却不知这孽障指的是惟光还是自己?惟光牵着她的手没命的奔跑着,慢慢惟光身形竟幻化成尚礼。卉君尖叫哭着,妇人转成一道红光扑了过来┅┅
尚礼死命的推醒卉君。这时已是清晨六点了,尚礼是崇尚早睡早起身体好的信徒,半醒中被卉君凄厉哭声吓起。起身一摸身边没了卉君身影,又一下也没意会出自己是夜宿在卉君小公寓里,定了下神才发现卉君竟在墙角沙发上卷曲的哭着。
一摸卉君额头有些烫,想是一夜睡在沙发受了风寒,尚礼心底疼了起来。安顿好卉君吃了颗感冒药交代务必要请假,卉君坚持周末只是半天的班,尚礼怕卉君溜去上班只好陪着。卉君在尚礼怀中沉沉睡着,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原本就不是什么大病,近中午时分发了汗烧也退了。
卉君催着尚礼去开会,尚礼心中不放心就打电话通知今天这会不过去了。卉君将头钻在尚礼胸膛里,闻着他一身的烟味,心想这烟味怎这的香甜?又想起当时斥责尚礼,接着想到那晚的风流,心头整个躁热了起来。
卉君轻咬着尚礼的龟头,尚礼无奈却又止不住兴奋,问说卉君身子病才刚好是否适宜?卉君笑着说你都想成这样了,这事情儿要怎个解决?尚礼将她身子转过压在她身上说,今儿让我服侍你吧!
你好好别出力享受着。
尚礼怕伤着了卉君不敢太过粗鲁,只是慢慢抽插。这感觉跟以往又是不同,情欲不是一下爆发,却象是慢慢的加上温度。每次的插入都提高些温度,提高着提高着,然后沸腾。
尚礼跟卉君做爱就是控制不住时间,好在今日卉君安全,射入时感觉出卉君体内的强烈收缩,放在里面也不拔出享受着暖暖的感觉。卉君也是爱尚礼高潮后放在里面,甚至比做爱还要喜欢,高潮可以一直延续到尚礼缩小后退出,延续到尚礼做爱后的轻抚。只要尚礼能抱她多久,这高潮就能维系多久。
午后的空气有些潮湿,卉君靠在尚礼臂膀中却想到惟光下午是不是会着急她的消失?心里顿时不安了起来。约会时间已过了许久,卉君心底挣扎着┅┅突然起身说我要出去一下,冲到浴室草草冲洗一下,妆也没画就丢下尚礼这样出去了。尚礼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景,一下没回神的呆呆躺在床上,也忘记问是否要送她一程,只感觉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突然消失了。
下午四点,当卉君看到惟光时他已经在新光百货门口呆坐了三个小时。
第六章∶孽障
赴约以及等待的过程中惟光并没任何的焦急或不安,甚至隐约的期待卉君不要出现。这层想法惟光自己也是不解,卉君对他来说显然是重要的超过一切,但他却是盼望失去她。
等了三小时惟光几乎是没有更换过姿势,坐在休憩区的石椅上动也不动,好象是一种圣洁的仪式,等待着某种救赎。这个情感像是人们等弥赛亚再度降临,等了两千年尚未失望,只是等的失去了激情。偶然人们心中会怀疑一下,更多时候人们会期待两千年前的诞生只是个幻想,这样就干脆死了这条心轻省许多。
看到卉君迎面走来,惟光没任何兴奋或生气,只是感觉心头又沉重了些。分明卉君是极重视这每周一次的会面,看她喘息的样子,刚才定是赶的相当急迫。
爱情在似有似无中间最是让人痛苦,也最是让人充满希望或是绝望。第一句的爱情说出口是最难的,是最真心的,往后那句我爱你随着日子就慢慢多了几分顺口,越是久了应付的就变的越多些。
因而惟光情愿把状况维持在现有情形,他知道这爱情一但说分明了就只有等着退色。
两人就坐在石椅上,没交集的聊着。卉君顺口说着公司近况,说着生活琐事,惟光就这样听着。惟光本就不清楚卉君的感情世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