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隙中,她仿佛听到客厅的电话在响着。原本以为是心理作用,一把喷头关紧,才听清楚确是电话铃声。
“真是的,是谁啊?”
电话铃声仍持续响着。电话是在客厅的旁边。
因为觉得穿衣服很麻烦,朱鹭子迅速地只用毛巾遮住胸部,连拖鞋也不穿的奔出浴室。
“这里是门仓家。”她拿起话筒说着。
“你是伊豆源的太太吗?”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是。”
“曾和你老公在一起过的香穗留生产了,现在还在医院里。我想有件事,夫人最好明白。”
“香┅┅是谁?”
“你还装?香穗留是我妹妹,也是你的老公,门仓专太郎的爱人。她怀了勇敢爱上的男人的种,并打算生下他,把他扶养长大。”
在这男人的声音背后,朱鹭子感到了一阵黑色的旋风。
真是通令人意外的电话。她虽知道亡夫有几个爱人,却不知外面还有他的孩子。
这真是件没道理的事。朱鹭子于是对着电话说∶“你是哪一位?”她尽量冷静地问。
于是,电话那端的男子说话了∶“我说过我是宫永香穗留的哥哥。我以前非常地反对这件事,可是妹妹说什么也要生下她所爱的男人的种。现在她们母子都很平安地在医院里。”
他不肯罢休地说。朱鹭子判断,最好不要和这种男人打交道。
“我丈夫已在半年前去世了。我觉得这件事与我无关,我要挂电话了。”
“喂,等等啊!”
男人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怎么会无关呢?你是门仓专太郎的太太呢!也就是说,他的遗产全由你继承吧!而你先生的爱人生了小孩,至少该出一些慰问金或赡养费吧!”
她感觉到在他声音的背后,有一种恶意的企图。
(他的企图很深。是计划性的敲诈、勒索吗┅┅?)只用浴巾裹住身体、握着话筒的朱鹭子,感觉就象独自裸身站在荒野中一样恐怖。的确,亡夫专太郎在生前就有许多爱人,因此让朱鹭子觉得很痛苦。
可是,在他罹患癌症,接近死期时,他曾把大家叫到床边,也举行了告别仪式,朱鹭子并交给他们巨额的礼金,对每个人都做了得体的处置。
(难道还有遗漏掉的吗?而且连孩子都生了,这种威胁真过分┅┅)前几天健太郎接到的电话,似乎就是那个女人打来的。朱鹭子绞尽脑汁,仍对宫永香穗留这个女人没有印象。假使和专太郎有一点点的关系,那个称做她哥哥的男人,在现在突然提出此事,也是很不合理的。
朱鹭子拒绝他∶“总之,我对她完全没印象,而且亡夫的事也和我无关。
失礼了。”
“喂,等等!”男人开始恐吓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咦?”
“人与人相处最重要的就是义气吧!给我妹妹的慰问金、赡养费,如果能用钱解决就用钱解决,你不明白吗?”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一想。”
“我不知道才问你。”
“有时候你也可以用身体来还。”
电话中的男人威胁她,如果不付慰问金的话,就要用身体来付了。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如果不付钱的话,就只有用身体来付了。我妹妹也被你老公玩弄了,所以如果换我来玩弄你,老天应该也不会惩罚我吧?”男子愈说愈过火。
朱鹭子觉悟到不能用一般的办法。“到底应该要付多少钱呢?”
“嗯┅┅我妹妹要一辈子养你老公的小孩,在现在这个时候,五千万是跑不掉的,再加上买公寓的话,大概要一亿吧!”
(什么,一亿┅┅!)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朱鹭子觉得有些愤怒起来。
“对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恕我不奉陪。我要挂电话了。”
“别那么急嘛!慰问金的多少可以再谈,至少让我们好好聊聊啊┅┅”
朱鹭子把电话挂掉,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她伫立着的背脊,不断冒着冷汗。
要离开电话旁时,铃声又再度响起。
一定是那个男人!朱鹭子拿起话筒,然后猛然挂上。
(把我当傻瓜!)朱鹭子全身充满了怒气,她冲进浴室里,开始淋浴了起来。
3过了正午后,下起了大雷雨。
不过雨马上就停了。星期一的下午,朱鹭子出门购物,正当要往乃木阪方向回去时,“喂”从后面传来了呼唤她的声音。
那是在赤阪的三筋大道上。朱鹭子一回头,就有一个年轻男子接近她。
“你是伊豆源的太太吗?”
“是。”
“我是乃木阪不动产的梨田。我们老板说有点事想找你。能不能请你劳驾一下?”
“是什么样的事情?”
“听说是关于你去世的先生,有些事想先告诉你。”
乃木阪不动产这个公司,在赤阪附近拥有很多租赁大楼及土地。她曾听说亡夫专太郎,和那里的社长田宫文藏互有往来。
“现在吗?”
“是,不会花很多时间。社长就在那栋大楼总公司里,我带你去。”
犁田在前头,由三筋大道进入乃木阪的大道。没办法,朱鹭子只好尾随在后。
“在这里,请进。”
梨田进入附近的一栋大楼中。
朱鹭子虽觉得很诡异,但仍跟着他。电梯门打开,她等待着机会。
“请进。我们八楼有贵宾会客室。”
看犁田这么熟练的样子,他似乎早已观察好朱鹭子的作息时间了。
不过,由于她没想到要警戒,所以一起搭乘电梯。电梯停在八 。
在电梯门打开的地方,放着一些观叶场物,那层楼也就是公司的职员室层,社长室或董事室等房间的门都是特别设计的。
男人敲了敲那扇门。“我把伊豆源的太太带来了。”
“哦!请进!”里头传来了回应,朱鹭子象是被押了进去。
那是铺着地毯的宽阔房间。有吊灯、沙发、餐桌,也有酒柜,有一种属于社长的贵宾接待室的气派。在中间的办公椅上,坐了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肥胖、年约六十的男人。驼背,脖子粗短,就象斗牛犬一样有力的男人。
“社长,我把她带来了”
“哦!门仓的太太是吧!真是难得啊!请坐吧!”
田宫文藏盯着朱鹭子的全身,就象她全身一丝不挂一样,充满了好色的眼光。
朱鹭子不自觉地浮起一股危机意识,挺直背脊,缩起身体。
田宫文藏的两侧站了两个男人,包括带她进来的犁田,共有四个男人。在那个与世隔绝的房间中,只有一个女人,朱鹭子突然地恐惧起来。
“你怎么了?坐吧!”田宫又说了一次。
朱鹭子依言坐了下来。
“我请你来没有其他原因。首先我来介绍一下,他”
田宫回头看了右边的男人。
“他是我们的社员宫永。记得前几天打电话到你家的男人吗?他妹妹才刚平安无事地生下你先生专太郎的孩子。因为你们在电话中似乎谈得不太顺利,所以才请你过来好好地谈。那是其中一件事。”
田宫自顾自地说着,朱鹭子则惊讶地哑口无言。
(原来这个宫永,就是替她妹妹狮子大开口,索取无理的慰问金及教养费的男人┅┅)
原来宫永的电话是一个导火线,对自己被强拉到这种地方,她觉得是一个可怕的陷井。
田宫文藏还不停地说∶“那么介绍我自己。我叫田宫,是经营乃木阪不动产及昭荣金融公司的赤阪总公司社长。我和你去世的先生,专太郎也在生意上合作很久了。总之,专太郎曾向我挪借两亿左右来做生意,但老实说,那笔钱他还没有还我,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她意外地得知这件事,“我先生┅┅欠你两亿┅┅”朱鹭子象要确认似的一字一字说。
“没错,我还有借据,给你看看吧!”
“骗人,我不相信!”
“你会惊讶很正常,你先生还真是留了一堆烂摊子呢!总之我的部分是两亿,宫永的是一亿┅┅至少要三亿。也就是说希望太太你能付清这些钱。”
“喂┅┅等一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要不然就是故意找麻烦,不可能会有那种借款的!”
朱鹭子眼前一暗。
“你不付吗?”田宫文藏恶狠狠地看着她。
“等一下,付不付也要看证据!”
“给你看吧!梨田,拿给她看!”
看了犁田拿来的东西,朱鹭子更觉眼前愈来愈暗,充满了似乎要掉进黑暗深渊的恐惧。
的确,那是亡夫向田宫文藏贷款的借据,连印章都是伊豆源社长的没错。
“如何,这样你明白了吗?期限早就过了,利息也变得相当高。你最好赶快把这些钱都还掉。”田宫露出胜利的表情。
“等一等,我现在手上没有钱。当前我正想把乃木阪旅馆及玉树卖掉,不久这笔生意就会成交,再等一些时候吧!”
于是田宫立刻探出他的身子说∶“对对,还有这件事。你把乃木阪旅馆和玉树卖掉,让我们很伤脑筋。那个也包括在我和你先生的借据当中。这两样可不可以让给我们公司?”
当田宫提出此事时,朱鹭子明白了田宫他们真正的目的,这个田宫文藏的真正目的,便是阻止朱鹭子与东京服装的交易,并将伊豆源所有的乃木阪旅馆及玉树旧址占为己有。
“当然不会有白吃的午餐。我们会付给你时价以上的价码,而你先生向我们借的钱,还有给宫永的慰问金,会自动地从中扣除。”
“不,我已经请近代企划居中协调我与东京服装之间的交易了。”
“那你是不答应了?”
“是,那已经”“哦!不想付钱,也不愿意卖乃木阪旅馆。那么太太,只好每个月以你的身体来偿还了!”
当田宫要梨田拿东西给她看时,同时也按压了旁边的百叶窗帘的按钮,于是自动门就左右地开启了。当隔壁房间的景像映入眼帘时,朱鹭子不由地喊出声来。在吊灯的正下方,有一个超大型的床。上面有一对男女纠缠在一起。
田宫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让她看这种大胆的画面呢?朱鹭子不明白。
可是,在白花花的床上,有一对赤裸的男女以大胆的姿态,互相纠缠在一起,接吻、爱抚,然后结合在一起。
(真是失礼啊!这到底怎么回事┅┅?)朱鹭子摒息,而男人们也在旁鼓噪。
现在,女子正往朱鹭子的方向张开双腿,露出了她的秘密花园┅┅女子仰躺所露出的黑色丛林,可以清楚地看到。而一旁男人的手则在其中蠢动着。
两人一边接吻,一边不断爱抚着。女子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腰部摇晃了起来。她的一只脚被轻轻地抬了起来。在草丛中蠢动的男人指头,沿着红色的裂缝潜入,上下不断地移动着。不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