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而是在像布满铁窗的拘留所之类的狭小房间内。
他看了看手表,已到了八点半。由于不是晚上,他知道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半。
不久因有长官在调用,于是他就被带到象是审问室的房里去了。由于自己昏倒在杀人的现场,不得已被当作重要证据来调查,但这实在太荒谬!
“这里到底是哪里?”他抗议般的询问。
桌子对面坐着的男人说话了∶“你看到了,这是询问室,我是负责此案的福田,记住啊!”
这个叫做福田,长相严肃的中年男子,把名片放在桌子上。头衔写着神奈川县警高津署刑事组巡佐。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突然把我丢进询问室,太过分了吧!”叶山仍无法明白。
“你没有权利这么生气。你还不知道你为什么坐在这里吗?”
“不知道。”
“那我来说明吧!”
根据他的说明,昨天下午五点左右,警察接到附近居民的来电,“汽车旅馆里似乎有两个男人在吵架的声音,好象有人被杀了,希望你们去察看一下。
”
警察开警车赶到现场,察看休息中的这家汽车旅馆,发现了二○六号房被殴打至死的男人,还有倒在现场身上沾有血迹的可疑男子。
“也就是说,你被当作是杀人现行犯。虽然还没有逮捕状,不过你最好好自为之。昨晚还一直呻吟,是不是对自己所做的事又后悔又害怕,所以想招供呢?”
福田巡佐瞪大双眼紧盯着他,吓阻似地说。叶山刚开始只是愕然。
“等┅┅等一下,什么杀人现行犯┅┅?”
“对啊,你把被害人叫到那家汽车旅馆里,自己埋伏起来,然后用高尔夫球杆殴打他。那时你们吵了起来,你也被被害人用金属殴打昏倒。幸好犯人没逃掉、倒在现场,帮我们一个大忙。我们在你用来殴打那个男人的高尔夫球杆及血迹当中,测出了很多你的指纹,事实摆在眼前啊┅┅”
“等┅┅等一下,我没有在那个汽车旅馆里殴打什么男人。我只是被客户叫去看仲介的物件而已!”
“哦,仲介?你说是谁叫你去的?请说明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山拿出了自己的名片,说明自己的业务,详细地述说当天的经过。
“就是这样,冢越商事的中根惠子昨天打电话给我,所以找就到现场去观察了。”
“观察?据附近居民说,那家汽车旅馆早在两个月前就停止营业了。而且经营者也不是什么冢越商事,是当地人的城山”
“是不是弄错了?是冢越商事的中根经理灯电话给我的,调查一下那个女人吧!”
叶山悻悻然地说,福田巡佐则向旁边的年轻警察耳语了些什么?
似乎是要他以最快速度调查冢越商事是否存在。
“被杀的人到底是谁?”叶山还不明白重要的关键,于是这么问。
“哦?”福田巡佐露出不愉快的神色。“你就不要再装蒜了!真的不认识被害人吗?”
“我不认识。那男人是谁?”
“门仓健太郎。有印象了吧?”
听到这个名字,叶山啊的叫出声来,觉得相当惊愕。
这个惊愕有两种意义。其一是竟然会将年轻有为电脑工程师,殴打至死在那间阴暗汽车旅馆的血泊当中。第二点是透过朱鹭子,和自己并非无缘的伊豆源老二之死,竟然自己会被当作是嫌疑犯,和此事扯上关系,除了愤怒之外,他有一种几乎要窒息的悲痛。
“你不要告诉我不认识他。怎么样?”
“我听过他的名字,他是伊豆源社长的弟弟。可是┅┅”
“这可是事实。伊豆源的社长是未亡人门仓朱鹭子,她可是个大美人呢!
我们所知道的是,你似乎和她是爱人关系,她虽然移情别恋,但她的小叔仍是个绊脚石,于是你失去了理智,又加上嫉妒,所以约健太郎到汽车旅馆,然后用高尔夫球杆殴打他的头对不对!”
叶山闭上了眼。福田巡佐说的没错,客观上来说,叶山的这种动机似乎成立了。
叶山从来不认为门仓健太郎是绊脚石,也从没恨过他。甚至对于从朱鹭子的凌辱事件以来,他就不再回家的事感到担心,先不论叶山和朱鹭子的关系,从他人的角度来看,“诡异的三角关系”是理所当然地成立的。
“证据也很充足。从现场掉落的高尔夫球杆,发现了健太郎的血迹及打斗的痕迹,并查出你的很多指纹。你最好要老实招来!”
(高尔夫球杆┅┅?)他呢喃着,想起几天前,为了要在赤阪总业的社长贵宾室救出朱鹭子,曾挥动过高尔夫球杆。当时他以高尔夫球杆,顺手殴打了那些男人。从健太郎身边的高尔夫球杆测出的叶山指纹,大概又被拿来杀害健太郎,所以指纹才留在上面。
这么一想,他又更觉得健太郎可怜,胸口像被阻塞住的痛起来。然后他又对那群把高尔夫球杆当凶器,想牵连自己的人,愤怒感油然而生。
叶山认为,应该把高尔夫球杆留有自己指纹的理由,明白地说出来。可是若要说出,就不得不揭露朱鹭子的凌辱事件了。她似乎不想把此事公诸于世,而且由于自己曾在当时引起了暴力的事件,反而对自己不利,所以他想,关于凶器的事应该要保持沉默。
“请打电话到我公司。我的职员牧园小姐知道冢越商事打电话给我的事。
”
“当然,我们已经问过你公司的人了。牧园小姐昨晚在公司加班到八点才回家,所以我们已经问过她了。可是,她对于详细情节完全不清楚。你昨天下午三点左右,说过要去川崎交流道附近的汽车旅馆就离开公司了吧!那也就是将门仓健太郎约出的时间不是吗?”
“不对,是我被叫出去的,所以才背着相机前往勘察啊!”
叶山一边说,想起了相机的事。
“是的,我去勘察的时候,都会带相机拍照。昨天也从大马路拍了那家汽车旅馆。相机在车子里面,洗出来后应该会显示日期,那就是我第一次去勘察汽车旅馆的最佳证明啊!”
“我们拿了你留在车内的相机,也洗了相片。日期和汽车旅馆的全景都有被拍出来。可是那照片是你为了找借口而拍的,不能作为你没有杀人的证据!
”
在他们对谈当中,刚才离开询问室的年轻警察又回来了。
年轻警察对着福田巡佐耳语着。
“喂!”他马上敲着桌子,瞪着叶山。“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神奈川县确实有冢越商事存在,也经营加油站及汽车旅馆没错。可是,冢越商事并没有中根惠子这个人存在。也就是说,那个汽车旅馆是当地的城山这个人经营的,和冢越商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电话真的有打来啊!这就是事实嘛!”
“什么事实!你以为说这些骗小孩的话就能骗得了警察吗?”
福田巡佐更显愤怒。“好了,我听够你的藉口了,该说实话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福田巡佐又敲敲桌子。
叶山又说了一模一样的供词。他们几乎是吵了起来。福田巡佐惊讶地望着叶山。
“你这男人还真难缠!你不明白快点说实话会轻松一点吗?”
不管他怎么怒斥叶山,叶山只是复述着相同的话。
过了两个小时,叶山使用了沉默权。
“真没办法!好,休息一个小时吧!好好想一想自己所做的恐怖行为。等你发觉该面对现实时,就赶快从实招来吧!懂了吗?”
福田巡佐说完,站起了身。不过,他并没有和年轻警察一起离开询问室。
他只是像熊一样,在桌子旁边慢慢地来回地踱步,有时则对着天花板吹着烟雾,叶山死了心,静静等待他的认输。在那福田巡佐的身后,年轻警察背对着门,交叉双手站着。
叶山确实感觉到自己愈来愈陷入绝境。叶山曾出现在杀人现场,还有高尔夫球杆的证据,这表示着物证与状况证据已让叶山构成了杀人行为。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当做是杀人犯。即使证明这不是事实,我也会成为杀人事件的主要嫌疑犯。那我在社会上就生存不下去了┅┅叶山这么想着,咬住了唇。
3叶山被拘留了两天,可是仍没有改变。
调查每天仍持续着,但能证明叶山清白的东西并没有出现,他只有说着相同的供词。
到了第三天,牧园多摩美与门仓朱鹭子分别在早上与下午与叶山会了面。
“对不起,我完全不清楚课长去川崎交流道的事,所以帮不上你的忙。”
“没关系,也许是没带你去所得到的报应吧!”
“是呀,你乘机好好反省一下吧!”
多摩美在对面的窗口忿忿地说着。
“不过我是压根不相信课长会杀了门仓健太郎,请你安心。你要不要把赤阪总业的事都告诉我┅┅?”
“恩,我也在想。陷害我的铁定是那些人。可是,我们答应朱鹭子一些事不能说。你回去之后,能不能与朱鹭子联络,请她来见我呢?”
“我知道了,我马上和她联络。”
可是多摩美并不需要这么做。那天下午,门仓朱鹭子以被害人亲属的证人身分来做陈述,出现在警局,她也提出很想和叶山会面。
到了会客室,叶山可以看得到坐在窗户对面的朱鹭子,显得非常憔瘁。
“对不起,拖到现在才来。第一天我来确认健太郎遗体时,我听说你神智不清被拘留起来,我有提出要求见你,但不被允许。”
朱鹭子解释,待法医解剖完健太郎后,又赶着在“玉树”办丧礼,虽然最挂念自己,但仍无法来见他,所以她不断地道歉。
“这件事倒无所谓。朱鹭子,我可以把你八月底在赤阪总业被污辱的事说出来吗?”
“那件事┅┅我今天见了负责此案的刑警,告诉他最近健太郎的行为很可疑,顺便把那天的事全部说了。健太郎后来就不曾回家,也许是被那群人软禁起来了。一定是之前小叔就一直被田宫文藏利用,等到没有用了,嫌他麻烦,就把他杀了。这些事我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谢谢。这样我就可以辩解关于成为实据的凶器的事了。”
“健太郎死亡,我受到了打击、觉得很寂寞,不过我并不相信你是凶嫌。
我想你很快就会被释放了,加油!”朱鹭子鼓励他。
朱鹭子回去之后,搜查总部的形势有点改变了。
“如何?想要说实话了吗?”
福田巡佐一样不放弃继续对他的调查,但叶山只是重复着和当天一样的供词。
福田巡佐似乎感到厌烦了。
“请放了我。我知道那群人的做法,我会找出真正的凶手。把我关在这,一点地无法解决”
“好白痴啊!”福田巡佐说∶“你指的是赤阪总业那些人吧!我们一开始就锁定、调查他们了。但我们不希望你来搅和这件事。”
难道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把叶山拘禁起来的吗?听他的口气,似乎透露着为了不让叶山任意行事,才限制住他的自由行动。
“我不会妨碍你们搜查的。对那些人我自有办法,我知道他们的做法”
话说到一半,有人敲了门,穿制服的警察探出头来。
他把脸凑过去,对福田巡佐耳语一番。福田巡佐点点头,他就离开了询问室。
然后他立刻将一中年男子带了进来。中年男子以恐吓的表情,注视着叶出的脸及全身。
“你站起来一下。”福田巡佐说。叶山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男人是谁?┅┅)叶山对他完全没有印象。
男人花了两、三分钟,从各种角度仔细观察了叶山,然后他缓缓摇着头,被福田巡佐催促着离开询问室。福田巡佐在外头和那男人讲了一些话。
过了十分钟左右,他回到了询问室。
“你运气很好,你的救命恩人似乎出现了。”他讽刺般的说。
“啊┅┅?”
“辛苦了,暂时先放了你。”福田巡佐很干脆地宣布释放叶山。
叶山很惊讶,直盯着福田巡佐。
被逼到穷途末路,差点就要自暴自弃的他,突然眼前敞开了一扇门。
“刚刚那个人是谁?”叶山问。
“哦,他是汽车旅馆后面超市的守卫松本先生。他去旅行了几天,在出发当天,他看到了被害人坐在车上,被载到汽车旅馆里。旅行回来后知道这件事,在今天出面指证。他说被害人是被一个高个子、两颊突起的男人和年轻女人带进去的,并不是你,看样子,他可以说是你的救命恩人哦!”福田巡佐做了说明。
“就是这样,你可以走了。”
叶山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先说好,不能因为你被指证不是将被害人带入汽车旅馆的人,你就不是真正的犯人。这一点请你要记住。尤其是不要想打赤阪总业的田宫文藏或旗下企业员工的主意!”
离开时,福田巡佐又做了最后声明。
叶山燃起了复仇之心,对于出没在认为是真正犯人的那群人周围来洗清罪名的事,他假装没有兴趣。
4夜晚的雨淋湿了街道。
似乎下个不停。从早上开始下雨,到了夜晚,仍落下了细细约雨丝。
街灯因而而显得湿润而闪耀,非常美丽。但对独自喝着闷酒的叶山来说,夜星并不怎么美丽。由于房间很昏暗,隐约可看到窗边的侧脸。虽是星期六,但今晚的叶山,只想让自己完全沉醉于酒精之中。他皱起沉重的眉宇,倒着威士忌酒,似乎想要努力遗忘一些事。
现在叶山的心情还无法明朗的原因,当然是门仓健太郎被杀害的事,还有朱鹭子的事。三天前的傍晚被当作是嫌疑犯而拘留起来的事,及八月底在赤阪总业社长室亲眼目睹朱鹭子被凌辱的画面,似乎都历历在目。朱鹭子在床上被两个男人凌辱的画面,对叶山来说是痛苦的。不过,在那个时候被救出来,也许应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
被释放出的叶山为了想通知朱鹭子,于是打了电话给她,她却说出了令人意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