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知道运气好不好呢?”
理宏还想讲些什么,但父亲摇了摇手说∶“早点去歇着吧,明天还得起早床呢!”
理宏一向不敢违背父亲的话,何况又是自己好久以来不敢说的话,于是独自到卧室去睡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憧憬着未来。想到戴着学士帽的“帅”劲,又想到再度失败的后果。思绪一整夜就在此打转,理宏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母亲把理宏唤起,吩咐他吃早餐。
吃完早餐,休息了一会儿。
父亲对理宏说∶“上去把行李打点好,这次你可要多带一点,你哥哥会帮你提。”
“换好衣服再下来。”
理宏应声“好”就回房间去了。
母亲正在房间替理宏整理行李,也把他的衣服拿出来给他换。女人家细心,一共整理了两大袋行李,然后由父亲手中接过三万块钱。
父亲道∶“外面生活一切自爱,这三万块要放好,除缴学费外,其他的留作生活费,用完就回来拿,知道吗?”
理宏想到此去少说要一、两个月才回家,离家如此久,不禁眼框有些红了。
含着泪水说∶“知道了,爸爸。”
母亲一副舍不得爱儿离去的眼神,说道∶“宏儿,钱要放好,千万不要遗失了,此去一切自己要会照顾自己,更要记得写信回来,知道吗?”
理宏点了点头,说∶“爸、妈,我走了,车子快来了。”
“爸、妈,你们也多保重,再见。”
隐约中尚可看见父母那含着泪水的眼睛。
理宏一向与哥哥们不太有话,何况昨天还失眠,结果今天一整天都在车上睡觉,直到到了台北,还是哥哥叫醒他,否则他还正好梦呢!
两人都是乡下来的,但身上有钱可就不一样了。
向人打听哪边的补习班多,人们都告诉他们说∶“南阳街最多,其次是罗斯福路。”
他们均一一道谢。
两人为怕走错路而浪费时间,于是招了一部计程车直驶南阳街。
兄弟俩看到那两排的补习招牌时,真有眼花撩乱之感,不知道该选择哪一家才好。
突然,在理宏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理学生发型的女孩子。理宏惊鸿一瞥,只觉宛若仙人一般。
看她走路的姿势,带着些许的摇动。腰间系着一条皮带,显得是蜂腰肥臀,煞是迷人。
理宏看得呆了,只是随着那女孩的后头在走。
哥哥反正也不知哪一家好,看弟弟似乎满怀信心的走,象识途老马一般,也不叫他,只跟着他后头走着。
那女的进入了一家XX补习班,理宏也理所当然的跟了进去。
扩音器反复的播送着招生的对象,以及报名的办法。只见那女孩子全神贯注聆听。而理宏也一面听着,一面直盯着眼前的女孩,细细的端详。
她身穿一套粉红色的洋装,胸部突突的,象两座小山,裙摆下露出雪白的大腿。她的脸型长的很甜,白净细嫩的皮肤上,弯弯的两道长眉,配合者一对多情的大眼睛,灵活逗人喜爱,唇上垂着淡淡唇膏,每一笑露出两个大酒窝。
理宏看的不由赞叹∶“哦!她实在漂亮极了,美得令人陶醉。”
看那少女考虑了一会,即娇滴滴的道∶“请拿座位表让我填。”
补习班的班主任闻言,即拿着一张已填的密密麻麻的座位表递到她的手上。
只见她在一个空格子上写了“吴秀碧”三个清秀小字,然后缴了费用,走了出去。
理宏一看,她填的空格旁边,尚有一个空格,于是拿起笔,不管三七二十一填了“周理宏”三个字,好象深怕别人会立刻来抢走这个坐位一般。
一问价钱,才知贵得吓人,竟然一个学期就要一万五千元。但想到能坐在美人旁边,读书效率必高,只要考上大学,也就无所谓了。
再细问之下,才知此补习班有附设学生宿舍,刚才那女的也填了住宿申请单理宏正愁没有住处,何况此处住的价格尚算便宜,又是与那少女近水楼台,何乐而不为,于是也填了申请表格,缴了费就走了。
送哥哥去火车站坐车,两人互相勉励了一些话,哥哥就搭南下的火车回去向父母复命了。
2)
理宏独自一人回到了补习班,由服务台的人领去宿舍。
理宏觉得这个宿舍真不差,可睡四个人,而且有书桌、椅子,更重要的是女生宿舍就在对面楼上,以后一定可经常看到她。
理宏在此住了三天后,同寝室的人陆续到来。
最先来的是斗建平,个子不高,人长得文文静静的,理宏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两人也各忙各的,互不相干,很少讲上几句话。
其次来了个陈礼钦,一副足智多谋的样子,但为人随和,理宏看他很顺眼两人也混得较熟。
最后来了个蔡文生,但看起来一点也不文的样子,一个高大的身材,配上黝黑的皮肤,倒不如叫武生来得贴切些。
补习班一拖再拖,但终于开学了。
理宏想到能坐在这吴秀碧的旁边,真是兴奋莫名。
本想准备写几封情书的,但又觉得太冒昧,况且自己的文章也是心里有数于是想到不如准备功课,到时先引起她的注意不是更妙吗?
主意打定,于是开了一天夜车,把该念的书都预习几遍,真是相当用心,再配上聪明头脑,自己感觉不错,相当满意了才停手。
第一天便是入班测验,果然,理宏名列前茅。
本来连看他一眼都不看的吴秀碧,没想到这个傻头傻脑的乡下土包子,竟然是个“联考高手”,不由得重新估量,脸色也好多了,偶尔还侧过脸瞧了理宏一下。
只这侧脸的一眼,直看得理宏脸红心跳,心中暗暗发誓,必定要好好念书,期待她的一个微笑,甚至于她的垂青。
回到宿舍,理宏除了埋头看书之外,心无旁 ,有的也只是吴秀碧的影子出现在脑海中,使他觉得辛苦有些代价。
渐渐的,因为理宏每次的晨考、周考、甚至段考都是名列前茅,使得吴秀碧不得不刮目相看,偶尔也给理宏一个微笑了。
每次理宏见到了她的微笑,只觉她贝齿微露、媚眼含春,无限的温暖袭上心头。偶尔的写信回家报平安,都好想告诉父母这件事情,但终因难以启口而草草写了几个字回去。
理宏只觉吴秀碧的一颦一笑,均是如此的美,如此的惹人爱怜。心里想着暗恋人家如此之久,也该有点表示,否则不是遗憾终身吗?
但自己对这方面却又是个嫩手,苦无良策。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全盘的告诉了陈礼钦。
礼钦初时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于是故意的糗了理宏几句,后来见理宏说得认真,于是对理宏说∶“理宏啊!想追吴秀碧,那是非常简单的事,凭你的外表、你的功课,更是不成问题,但可能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会生出。”
理宏起初听说没问题,心中一乐,但又听到有些麻烦,不禁急道∶“什么麻烦吗?”
礼钦正经道∶“你是外地人,不知道这里有个学生帮派‘铁汉帮’,而‘铁汉’的老大官鹏飞是个相当难缠的人物,手下的兄弟也个个有不怕死的精神,全是一群亡命学生,吴秀碧就是官鹏飞的马子,你想不是会有问题吗?”
理宏真的急了,结结巴巴地道∶“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礼钦想了一想,说道∶“有一个办法,但你决不可陷入不可拔的地步,知道吗?”
理宏一听有辨法,喜形于色道∶“什么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礼钦道∶“加入黑社会组织!”
“这附近一带属于‘黑龙帮’的范围,官鹏飞唯一不敢惹的,也只有这个帮了。如果没有和官鹏飞一样大的后盾,那无异自找麻烦。”
理宏为了女人,竟然不措一切牺牲的说∶“那要如何进帮呢?”
礼钦道∶“你可要考虑清楚,入了帮,想脱帮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少说也得伤个地方才行,你如道吗?”
理宏固执的说∶“这个无所谓,只要不跟他们一起作坏事,入他们的帮相信也不会怎样才对吧!”
礼钦见他一副至死不悔的表情,于是说∶“好吧,我介绍你入黑龙帮,但切记尽量不要惹事非,过两天我带你去见见帮中的人,也好互相有个照应,我是他们的老二,你很吃惊吧!”
理宏的确很吃惊,眼前这个人竟然是这地头的地头老二。
但想到平日交情不恶,也就不放在心上,点了点头说∶“好的,那二哥,你说说怎么刁吴秀碧呢?”
礼钦教了他一些绝招,因为礼钦人头熟,消息灵,深知吴秀碧的个性,因此由他所传授的招数,想必一定通。
理宏决定依计行事。
第二天上课时,理宏不是突然掉下了笔,便是一不小心挥掉了橡皮擦,而且偏巧不巧的落在吴秀碧的脚下。
理宏每次弯下腰去捡,看到吴秀碧那小巧的脚趾、圆润的小腿,心中不禁荡着涟漪,心中深觉,纵使此招无效,也必可大饱眼福亦不错。
接着理宏实行第二步计划。
这次的事,故意掉在吴秀碧的脚旁一寸处。
理宏低下头要捡笔时,尚可办认那微细的毛细孔散在那白淅的小腿上,些许的汗毛,更增加她的美感。
理宏很不自然的在捡笔时顺手碰了一下她的小腿,理宏直如触电般的感觉,抬头看吴秀碧时,见她冲着理宏笑了一笑,理宏魂都飞了。
正如陈礼钦所料∶吴秀碧早就对理宏留下了好印象,只因众人皆知自己的男朋友是‘铁汉’的老大,怕没人敢追自己,因此不敢表示,而今天理宏竟然敢对自己进行逃逗,虽然是很生硬,但已表示了意思。
因此,眼神中带着鼓励的意思,希望理宏再接再励。
理宏受了这个鼓励,大着胆子把情书传了过去。
原来这情书是礼钦拟的稿,经过理宏的精心设计撰写而成。
里面写的真是文情并茂,最重要的是今天下课后,“蓝天冰果室”见才是最重要的一句话。
理宏注意看着秀碧,见她仔细的把信看完后,收了起来,然后朝理宏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理宏一看到她点头了,心已经飞到冰果室去了,想着礼钦教自己的方法,不觉脸红了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了,理宏预先去“蓝天冰果室”找了一个角落的卡座。
这家冰果室是礼钦特地选的,一来是自己的盘子,别人不敢轻易来踩,容易照顾这个刚加入的兄弟,二来是这家冰果室是墨色玻璃,里面的气氛很好。
果然,吴秀碧依约而来。
两人各叫了一碗冰,一边吃着,一边聊天。
原来理宏所讲的,大部分均是礼钦预先所作好的稿词,他不过是照背了出来而已。
理宏口才的流利给了秀碧很好的印象,想不到看起来如此老实的人,竟然说话说得头头是道,不禁更加喜欢他了。
而理宏却被秀碧那女孩的纯真气质所吸引,那张白淅的脸上没有半点脂粉显得更是自然的美,那一双大眼,闪亮着野性的光芒;红润的嘴唇,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