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先生到底到哪儿去了!”谷津先生以呢喃的声音说着。
“谷津先生那边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翔子急忙问道。
“我也去过大鹏建设公司,试着看是否能打探到消息,但是公司方面口风非常紧,唯一让我感觉到的是公司方面似乎对这件亏空公款的事件不是那么担心,这点让我非常怀疑,因为通常只要公司发生类似事件,应该都会报警处理,可是大鹏公司根本没打算这么做,所以,我认为你先生亏空公款的事是骗人的,可以放心!”
“真的吗!真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不过,我比较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鹤田先生在失踪前,有没有对你谈过或是说过东京湾海湾系统工程的投标案?”
“什么?”翔子因为是第一次听到这工程名称而感到困惑。
“没听过也没关系,反正都已过了两个礼拜!我想鹤田先生可能是身系公司高层的秘密命令,现正在某处隐秘出差吧!再等看看有什么发展,到下星期,若事情仍没进展,我就会开始认真调查的!”谷津安慰地说完后挂上电话。
翔子放好听筒后,想着刚刚谷津说的话
(东京湾海湾系统工程的投标案┅┅)怎么感觉很陌生?
反正,幸佑也从未与她提过类似公司案件的复杂公事。不过听到谷津说亏空公款的事可能是空穴来风,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再等一阵子后再报警请其协寻失踪家人了。
之后为了要去超市买东西,准备出门,可就在她准备走出玄关时,门铃响了!
4(会是谁呢?)门铃继续响着。
翔子并未打开门,反而跑回厨房拿起对讲机的话筒。
这是常常一个人整天都待在家里的翔子,已经十分习惯的自卫方法。
“请问找哪位?”
“我想和您谈谈您先生的事情!”话筒那端的男子声音是初次听到的。
“我先生的事?”让她惊讶地问着∶“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船越,我想当面和太太您谈些事!”
“喔!想谈什么事呢?”
“我只要在门口谈一下就好!”
于是翔子走到玄关打开门,门外则站着一位穿着深蓝色西装约三十岁左右,看来端庄稳重、个子高挑的男子。
“你自己拉开外门进来!”刚说完话,男子即打开外门踏进铺有红色地砖的庭院,走到玄关门口。他将黑色手提箱放在身旁,拿出名片。
突然他说着∶“我是加寿美的丈夫船越!”
“什么?”
“我是月岛建设顾问公司的职员,并不是什么坏人。”
翔子虽然并不认为他是坏人,但是可能她的表情流露出些许防范的端倪吧!
这个名叫船越的男子,将名片交给她。
那张名片上印着他刚介绍的公司名称,以及设计师船越周太郎等字眼。
不过,他刚刚自称是加寿美的先生。加寿美这名字听起来很甜美呢!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于是翔子问道∶“找我有事吗?”
“太太,您先生是不是已出差两个礼拜左右都没回过家呢?”
“是的,他到九州出差去了!”她开门见山地说。
“太太您相信吗?”
“咦?”
“您先生不是到九州出差,而是带着我太太去不伦旅行了!”这个自称是船越周太郎的男人,用非常激动地语气说着。那激动的语气听起来好象很生气,真是奇怪。
但是一听到那男子说出的话后,翔子着实吓了一跳。
“您说我先生和您太太┅┅?”她象鹦鹉一样重复问道。
“没错!我已抓到把柄了!他们正在热海那儿秘密旅行!”
“真的吗?”翔子一时之间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眼前这男子一身普通上班族的装扮,脸看起来很诚恳很认真,不象是在说谎话。
翔子想再问他个清楚,于是便开口说道∶“我┅┅有些事情请教您,所以请进屋来吧!”
当翔子邀请他进屋时,男子一边望着手表,一边急忙拒绝地说道∶“太太,现在不是谈事情的时候,请您马上准备一下,我今天来是来请您和我一起去热海的!”
“去热海?”
没想到世界上真有那么唐突的人,让翔子愣了一下。
“你是说马上吗?”
“没错,不马上动身的话就来不及了!他们现在在热海的度假别墅度假呢!这隐藏地点我可是到昨天才查到的。我想我一个人去,比起和太太您一起去的力量要来得单薄了些,而且两个人还可以有个商量的对象,所以请您和我一起去吧!”
男子热切地望着她说着,希望她能马上准备旅行用品。
“详情我们在电车上再讨论,请您先准备一下吧!”
5当十六点四十八分开车的新干线《子玉455号》在月台上启动时,翔子至此才刚坐稳,总觉得这一切好象在做梦一样。
可是,翔子的心情,却随同新干线的白色车身一般正在加速起伏之中。
窗外丸内到有乐町的街景,逐渐被抛在急驶的车厢之后。
翔子穿着春意盎然的淡紫色洋装,脚上穿着象牙白的高跟鞋,手提行李则只有一个装有盥洗用具、化妆品,及简单的随身物品等轻便的小型手提箱,以及背着LV的皮包等两样。
至于去热海到底要做什么,她实在不太清楚,不过在不明情况下,担心幸佑安危的五天之后,她终于知道幸佑的行踪及停留地点,这对她来说,则是一则不太坏的消息。
这个名叫船越周太郎的男人,到底有什么企图,难道想突袭两人私密的幽会现场?翔子只想在看到幸佑时,询问他为什么突然失去踪影且毫无音讯,她想做妻子的人,是最有资格询问的。
(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先把他带回家!)
(他待在热海即使是和女人在一起,说不定是为了别的事情呢!)“真是很抱歉,这么唐突地到您家打扰!”船越周太郎坐下来后,好象喘口气般地从口袋拿出香烟并如此说着。
“现在可以开始把事情始末完整地告诉我了吧!”说着,翔子稍微调整一下坐姿,接着又说∶“另外,我还想知道你太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没错!问加寿美的老公这问题是最自然不过的!)翔子自己在心里这么想着。
船越周太郎嘴里叼着烟并未点火,手则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一个信封,取出置于其中的数张照片,交给翔子。
“你看看照片中的男人是不是你先生?这个女的就是加寿美。”
这些照片全部是在白天所拍摄到的。
不过,看起来很象是偷拍的照片。照片中的男子躺在度假别墅房间阳台上的躺椅望着海洋,女子则躺靠在男子身上。除了这张照片外,还有他们手牵手在别墅附近的海岸道路散步,或是他俩手挽着手步出超市或餐厅的照片,都被清楚地偷拍下来。
而照片中男子的表情,则都是翔子从未见过老公有过的那种表情。有的是带着情人沉浸在那甜蜜感觉的表情,有的表情则是痛苦思索皱着眉头。
翔子将视线移到男子身旁的女子身上。惊讶地发现那是位相当美艳的女子。
即使她经过旅途奔波,比起自己这种属于小家碧玉型的美女典型,那女子在在都显示出是一位历练丰富、成熟自信的干练型美女,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典型。
“这位,是你太太吗?”不知怎么地,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没错!你看他俩的样子很融洽吧!”
“你太太是做什么的?”
“大鹏建设董事长的秘书!”
“什么!和我先生同一家公司?”
“没错!只是在不同部门!”
“那么!你们是双薪家庭罗!”
“虽然是双薪家庭,但是我们和普通的双薪家庭夫妻完全不同!”
“哪里不同?可以请你说得再明白些吗?”
于是船越周太郎开始叙述了!
新干线则继续往西疾驶中。
船越周太郎自八年前毕业于著名私立大学的建筑系后,随即进入知名建筑师月岛准人所开设的建筑顾问公司“月岛设计事务所”上班,对于想成为年轻建筑师的他来说是个幸运的开端。
但是任职第三年时,他辞掉了工作。学生时代曾活跃于隅田川早庆杯船赛,且为明星选手的他,之所以辞掉工作是因为他得了肺结核。
肺病在以前曾是导致死亡率极高的病症,但是在医学发达的今天来说,如果正确接受治疗的话,倒不致成为死亡病症,唯现今社会的患者仍满多的。
船越在之后的三年内,被送往八岳的国立高原疗养院过着疗养生活,而在这段期间内,每月都会捧着花到疗养院探望他的人,就是他大学时代的女朋友荻尾加寿美。
加寿美当时就已在大鹏建设公司上班了。
而就在高原疗养院里,船越向加寿美求婚了,如寿美刚开始说她回东京考虑看看,结果她在第二次回八岳探访他时答应他的求婚,但是却有一条件。
“我可以养你,我希望你安心养病,以后成为有名的建筑师,可是结婚后我要继续工作,你不能干涉我的工作,虽然我们结婚了,但我仍可以拥有独立个体的自由空间,你能接受这条件吗?”加寿美这样问他。
“你真能遵守这个条件吗?”她又再次问他。
这种女尊男卑的怪异条件,对身处疗养中的船越来说,他认为愿意跟他结婚的加寿美简直就是女神了,所以也没考虑就答应了!
最后,两人终于结婚了!接着两人过着疗养院及东京分隔两地的分居生活。
三年后,船越出院了。在疗养院的那段日子,完全是靠加寿美在支撑生活。
也就是在精神方面、经济方面、肉体方面等各方面完全靠她一个人来支撑!
而在这段时间,如寿美一直任职于大鹏建设公司秘书室,是位职业妇女。
三年后,回到东京的船越,没过多久就又回到月岛建设顾问公司上班。同时他也搬进位于三鹰的新公寓,与加寿美展开共同的生活。当他们的生活方式如同加寿美所说的条件实行时,船越有点不太适应。
“对我来说,我只能忍耐,只因我当初在疗养院时答应的,所以我得遵守诺言。可是对于这种太过以公司为重的作法、功利主义、各自独立主义,我根本无法苟同,所以我常常会丢茶杯来发泄心中怨气。使我慢慢变成不再信任加寿美了!”
“你太太竟然能无视于你的情绪吗?”
“没错!她可以为了接待社长的高尔夫之旅,每星期六、日会腾出家里充当招待所,每个月都会出差一、两次,每次出差大约都出去三天左右,要不然她就是去旅行,过着完全没有我的日子,秘密更是多得不得了!”船越边看着车窗,一边说出这些事情。
翔子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