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我和我的母亲(改写寄印传奇)-第六章
乡土 系列作品 第 2 / 3 页
水的校园让人想起末日降临前的索多玛城。
  即便门窗紧闭,还是有不少雨水挤了进来。我们把桌子并到一起,点起了蜡烛。一种难言的喜悦合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在烛光间兴奋地舞蹈。这是一种年轻式的愚蠢,一种难能可贵的孩子气,好在晚自习放学前,丧心病狂的大雨总算放缓了一些。老师抓住机会,宣布立马放学。
  走廊里挤满了学生家长,校园里的水已经淹到了膝盖。唯一的光源就是手电筒,当然,还有不时划过夜空的闪电。
  我站在嘈杂的人群里,看着水面上来回穿梭的各色光晕,恍若置身於科幻电影之中。
  正发楞肩膀给人拍了一下,我回头,是母亲。她递来一把伞,示意我跟着走。
  那天母亲穿了套灰白色的棉布运动衣,脚上蹬着双白胶鞋,在灰蒙蒙的夜色里闪耀着清亮的光。她像条水蛇,游荡过拥挤的人流。我双手抱臂,亦步亦趋,浑身却直打哆嗦。
  到了楼梯口,母亲倒出一双胶鞋,让我换上,完了又变戏法似的拎出一件运动衫。我一把拽过去,穿上。
  母亲笑盈盈地看着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冷呢。早上咋给你说的?」
  那晚我和母亲在教职工宿舍过的夜。至今我记得操场上的汪洋大海——手电似乎都探不到头。我们在齐膝的水中「哗哗」而行,海面上荡起魔性的波澜。我禁不住想像,在远处,在那隐蔽的黑暗中,是否潜伏着不知名的神秘巨兽?
  宿舍里也是黑灯瞎火。母亲拿着手电一通乱晃後,终於摸到了烛台——其实就是啤酒瓶上插了根蜡烛而已——火柴却怎麽也划不着。
  我接过去,这才发现母亲小手冰凉,肩膀都湿了大半。毫无疑问,她是专门从家里赶来的。也许是受了潮,火柴确实不好起火,我擦了一根又一根,开始焦躁不安。
  母亲噗哧笑了出来,伸手说:「笨,还是我来吧。」
  教职工宿舍楼新建不久,房间不大,好在配有独立卫生间。母亲早年分配过住房,原则上不再配给宿舍,但打着小舅妈的名义好歹申请下来一套。平常两人合用,也就睡睡午觉,晚上很少留宿。小舅妈开火做饭那阵我来过几次,无奈消受不起她那精湛厨艺,再也不敢贸然踏进半步。
  我胡乱抹把脸,洗洗脚就上了床。
  卫生间响着轻微的水声,随着母亲的动作,不时会有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眼前掠过,戳到天花板上。母亲出来时上身只剩一件粉红色文胸,我扫了一眼,立马别过了头。
  其实背着光,也看不清什麽,我只记得那光洁圆润的肩头,被烛光镀上了一层青铜色,温暖却又让人嗓子眼发痒。
  见了我的反应,母亲啧啧一声,似是要嘲讽几句,却突然没了下文。半晌她才上了床,已经穿了一件棉T恤。
  单人床空间有限,挤一挤两人还凑合。我挺屍一般紧贴墙躺着,连呼吸都那麽直挺挺的。
  母亲在旁边坐下,一声不吭地盯着我看。老天在上,那一分一秒就像在针尖上一样难捱。在我几乎要忘记怎麽呼吸的时候,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小手紧拽我的肩膀,连身下的床都在发抖。这种金灿灿的笑令我至今难忘。一时间,井喷的欢愉爬满光晕,再被烛光洒向房间的角角落落。
  在我恼羞成怒的抗议下,母亲才停了下来——她几乎要断了气:「你,不用,枕头啊?」
  「不用。」我哼了一声。
  「真不用?」
  「真不用。」说完,我也笑了起来。
  「不用好,不用我可就舒服了。」母亲大大咧咧地躺下,不再搭理我。
  良久,她又弹了弹我的肚子:「就这麽睡啊?」
  我楞了楞才坐起来,去够脚头的凉被,不想屁股被母亲轻踢了一脚:「哎,裤子不脱?」
  我扭头扫了一眼,母亲枕着双手,二郎腿高高翘起,满脸的戏谑。老实说,是阔别已久的戏谑。
  这段时间母亲也有了些轻微的变化,大概是和我一样,对某些既成事实的东西不得不接受了吧。
  「你个小屁孩还一本正经。我是你妈,你浑身上下我什麽没见过,还怕我看?」
  母亲晃着脚,声音松弛得像发酵的面粉。我这才发现她的半截裤腿都是湿的。听着母亲的话,我心里突然冒出她那雪白身躯的图像——你浑身上下我什麽没见过。
  我脱掉裤子,迅速钻进了凉被里。母亲轻笑两声,起身吹灭了蜡烛。我依旧直挺挺地躺着,但不用余光也知道,母亲正在脱裤子。然後她进了卫生间,很快就又出来,在我身旁躺下。
  母亲把凉被提到胸口,扭脸问我:「冷不冷?」
  我摇了摇头。母亲呸了一声:「说话,黑灯瞎火谁看得见?」
  我只好说不冷。母亲又
是两声轻笑,擡起脖子,把枕头往我这边挪了挪。我当然也不再客气。母亲砸了砸嘴,幽幽地说:「要脸?」
  轻盈的气流拂在脸上,潮湿温热,柔软香甜,我不由把身子挺得更直了。
  至今无法想像那一晚是如何煎熬过去的。我把自己绷得像块案板上的咸鱼乾,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能无限缩小,成一条直线,成一点。可即便如此,恐怕也无法避免碰触到身旁的母亲。那种光滑与柔软,那种仿佛能穿透被子的肉与肉的摩擦声,像黑暗中的火石,不时地擦亮我不知所措的脑海。而富丽堂皇的肉体闪耀着莹莹白光,穿透无边夜幕而来,却让我愈加燥热难耐。我只好转身背对母亲,把脸贴到墙上,总算得到了一丝冰冷的抚慰。
  我害怕,我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我几乎每周都要去找一次若兰姐。我不知道她有什麽把柄在姨父手上,值得她任由一个小她几岁的弟弟如此欺辱她。我不曾问过姨父。
  我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站在某一处高高的位置,看同学会不自然地流露出一种鄙夷和轻视。
  模模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当然,也有可能是睡着又醒来,我隐约感觉到母亲从床上爬了起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後,传来一阵嗤嗤的水声。就那一瞬间,我立马清醒过来。那泡尿好长,起初很冲,後来淅淅沥沥的,最後伴着母亲轻微的哼声才宣告结束。母亲又在我身旁躺下,我却再也睡不着,连窗外的雨声都变得那麽真切。
  雨总算停了。我目所能及的地方却是一片汪洋大海。我在水中穿行,像那些以捕鱼为生的祖辈们曾经不得不做的那样。然而我是怯懦的,我意志不够坚定,我多麽渴望能有一块舒适的陆地啊。好在老天有眼,在历经了不知多少跋涉之後,终於,一块肥沃的土地出现在我面前。
  是的,上天恩赐的美食。我欣喜若狂地亲吻这片土地,抚摸每一头愤怒的麦穗,还有那座庄园——雪白的围墙,肃穆的门庭,富丽堂皇!我冲进去,欢喜地嚎叫。我要览遍每一个华丽的房间。
  然而事实证明
上一页 第 2 / 3 页 下一页
© 2026 爱萝莉 温馨提示:本网站内容仅适合18岁及以上用户浏览,请勿向未成年人传播或展示相关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