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老爷没有给你们说将整个家族的産业,堵在在些东西上的原因吗?」我见刘才的表情有些疑虑,显然他还有些话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沉吟了片刻,我岔开话题继续说道:「刘管家,你有设想过这个可能性吗?就是这间房从所存放的财物,其实都被你们家老爷用来在收集这些烟云十一式上面了。」
「我们当然想过这个可能性,」刘才说道:「但还是那个问题,爲什麽老爷跟曹老板会用这些东西做赌注?我家老爷的一次次失踪跟这件事情又有没有关系?而刘家的这些财物,他们的去向又是如何。面对这些未知的问题,我跟夫人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又苦于要维持家中的稳定,因此也不敢过于声张。其实,保险柜中的秘密夫人多日前就知道的,只是因爲那时老爷还在家中,因此夫人无法过问。」
「既然如此,那今天爲什麽你们又大张旗鼓的来报案?」我反问道。
「因爲这件事。」刘才说着,手里不知从那里,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弄来了一份报纸递在了我手上。我打开报纸看了看,里面篇幅最大的消息,是本地的一个同样着名的贵族,周记银铺的老板周敬尧,将在一周後的三月三日于他的举行一场规模空前浩大的拍卖会的新闻。山城中近半数的富豪,都受邀参加了这一次的拍卖会。
「这个拍卖会,跟烟云十一式有关?」我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些其中的端倪。
果然,刘才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此拍卖的一应珍品中,据说就有这烟云十一式中的花开并蒂,跟银蛇吐信两件。不瞒先生直言,我们是在差不多一个月前,就收到了周老板的邀请函。在此之前,本家已经获取到烟云十一式中间的其中四件,而据我们的朋友透露曹金山也已经已经得到了其中的四件。因此,只要这次拍卖会拿下这最後的两件物品,两家的赌注就已经胜负已分。」
「但是,偏偏离这事不过一周的时间里,还有你们老爷,连同刘家所积攒的巨额财富,却偏偏在这关键的时候,不翼而飞了。」
「是。」
「那你们找我来的目的,到底是找你们老爷呢?还是找那些财物呢?」
然而刘才再一次出乎我意料的摇了摇头,继续故作神秘的说道:「如果只是爲了这两件事,我们也没必要请动张副局长的大驾来家里莫名其妙的走一趟。」刘才顿了顿,看着我正色道:「我们希望,在五月初五之前,张先生能帮老爷一起,赢得这一场赌注。」
「这是什麽说法?你们的赌注跟我有什麽关系?」
「也许跟先生没有直接关系,但跟贵警察局,却有关系吧。」
「什麽意思?」
刘才看了我一眼,就像是能看清我内心一样说道:「刘,曹,两家盘踞山城多年,经营的势力可以说是遍布山城上下。我相信,即将要到来的山城总警察局长,也会跟我们两家的财力支持有莫大关系。大家都知道,这一次竞选的两大热门人选之一的江南警察局局长孙仲英,而另外一个,就是江北区的警察局局长,也就是张副局长的上司,王强王局长。」
刘才的话,让我有些莫名其妙。明明今天找我来是让我一直在了解这刘家的财物失窃事件,爲什麽又突然扯到了这警界改选的事情上来。
「本来这孙,王两人,分别是曹老板跟我们刘家在背後支持。而目前的形式,相比张副局长比我们清楚,更善于交际应酬的王局长,目前基本上已经是稳操胜券了。然而,我们却又同时发现,这王局长,似乎最近并不太听我们的话。」
我恍然大悟,说道:「看来,最近你们跟王局长之间,似乎出现了一些信任危机?」
刘才用他那标志性的山西风格的表情笑了笑,才缓缓说道:「张副局长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刘才的话我当然明白,显然在最近这个敏感的时间段里,王局跟刘家之间出现了什麽信任危机。找我来次的目的,其实是想试探一下我的态度。随说我目前只是警察局的副局长,但江北的大案要案,都在我手中掌握着。尤其是我手下的那只堪称警界最精英的金融调查科,是他们一定要拉拢的对象。
因此,他们让我来次,其目的是想给我一个信号。既然他们能支持王局,当然也能支持我。但前提是,当然是我需要先成爲他们的人。
我没有立即回应刘才的话,而只是说道:「刘管家请放心,无论是你们老爷的安危,还是刘家财物的下落,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我一定尽力调查此事。而关于王局的讨论,我希望就此爲止吧。」
我的回答很圆滑,表面上是在回绝刘才,也其实没有拒绝他。对于这种不明来意的善意,我一向是保持警惕的。刘家跟王局之间的合作,已经持续了多年,在这个时候要转而开始跟我合作,背後说不定还有何等凶险的事。更何况,就算是要跟刘家勾结,我也要开足了自己应该得到的条件才行。
刘才精于世故,当然也明白我的意思。当下只表面说静等我的消息,似乎是说我对事件调查的进展,其实是在说等我的答复。
让我游移不定的是,倘若此事是刘宪原自己来找我,我定然不会拖延刘家。但偏偏此时出面的只是刘宪原的管家跟夫人,让我还拿不定主意这是不是刘家真正的意思。我总觉得,表上面风平浪静的刘家,其实定然有很多暗涌在流动。在我的到更多的信息前,还是不宜轻举妄动。
不过眼下唯一能吸引我的,就是那个尤物一般的女人。在此之前,还从未有过一个女人,在见面的第一眼就给我如此强烈的冲击。我希望漂亮的女人,更喜欢那种就像百合一样端庄,却又会因爲一句关于男女之事的言语而羞涩的的女人。
从刘府离开的时候,我不时回望着主屋的那一排窗户,然而遗憾的是,女人并没有跟我期待中那样出现在窗口,再让我看一眼她那带着一丝哀怨的眼神。不过当下也无所谓了,因爲跟刘才分别的时候,我已经问到了女人的名字。
林茵梦,这是个跟她人一样美丽的名字。
无论最後跟刘家的合作会否达成,至少,我以後应该能经常见到她吧。也许,在那个孤寂的主屋窗口边,我能够像刘宪原一样可以随时占有这个美丽的女人。尤其是当银白的月光,洒在她洁白如雪的肌肤上,当她香汗细布,随着我的节奏奉承着我的征服时,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什麽时候,我竟然也会对一个女人如此饥渴。
当我带着对女人的意淫回到警局的时候,我立即叫来了档案室的徐飞,并要他将关于刘家的人事档案全部拿到我的办公室来。
徐飞虽然年龄不过二十八九,但在金融科的档案室已经工作了五年多的他,有一个独特的本事,但凡时这个山城有名有姓的商人,他们的各种官方资料也好,小道消息也罢,都被他记录在了他独立建立的那一柜子档案中。
也正是因爲他这个习惯,所以才让他成爲了我最赏识的人。而同样是因爲是我的赏识,所以几次王局想用更高的职位把他调走时,他都拒绝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能在我的手下当一个臂膀,比出去当个科长有意思多了。
「嗯,我想知道一下刘宪原家里的人物,比如,他是不是有兄弟,干什麽的。家里有什麽重要人物,他老婆有什麽背景,有几个孩子,有没有讨小老婆什麽的。」我见徐飞拿来的资料,足足有一个档案袋那麽多,看了几下就嫌麻烦,直接口头问了问他。
「刘家在山城盘踞多年,家庭结构十分的复杂。单就说说几个关键人物吧,刘宪原这一辈一共有四个兄弟姐妹,他在家排行老三。刘宪原的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叫刘宪春,在多年前就因爲先天疾病死了。而另外一个叫刘宪中,也一直很少在山城公开露面。」
这刘宪中,应该就是今天我见到的那个醉鬼了。只是让我有些意外的是,他虽然衣着邋遢,但看上去比起刘宪原竟然还要年轻一点。山城的称呼不分叔伯,如果不是徐飞说起,我很难相信林茵梦口中的二叔,竟然比刘宪原还要大上两岁。
「刘宪中跟刘宪原,不是同母所生」在我将今天跟刘宪中的短暂交集告诉了徐飞後,他想了一阵才对我说:「我只是听到过一个小道消息,好像刘宪中以前遇到过什麽感情的事情,也不知道是情人跑了还是老婆去世了,总之,这些年他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太正常。也是因爲这个原因,听说他也没有在刘家负责太重要的生意,最多就是一年跑几次湖广地区,做一些家族的边缘生意。」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道:「那刘宪原的那个妹妹呢?」
「头,你可能没听说过刘忻媛这个名字,但是,你应该是听说过蓉城兵器制造厂的那个烈火奶奶吧。」
「哦?」我心中突然冒起一丝惊讶道:「你是说,那个蓉城兵器厂的母老虎,就是刘宪原的妹妹?好像前年的那次达县的剿匪行动,她露过脸是吧。」
「是,这个女人虽然平时名声不响,却是个厉害角色。前年山城富豪集资,协助达县那边的剿匪开销。很多富豪担心遭到麻匪们的报复,因此虽然选择了出钱,但却都是在背後委托旁人来做的。而只有这个刘忻媛,她不光公开表示支持,甚至还只带了两个手下,将一箱子袁大头送到了达县的剿匪部队。据说,在那一段路上,不少的麻匪都在打她的主意,然而,几番明抢暗沙,竟然都被她化险爲夷了。也是从那时起,这个女人的名头,才开始在山城毛起来。」
「嗯,既然这样,那刘家最近的大事这麽多,爲什麽没有见她的踪迹?」徐飞无法回答我的问题,当然,我也只是随便一说而已。眼下,相比起刘宪原这个并没露面的妹妹,我关心的当然是另有其人。
「继续吧,」我对一旁默不作声的徐飞继续说道。
「好。除了刘宪原的兄弟姐妹,他家里还有几个关键人物。一个是他的夫人,叫林茵梦。其实,林茵梦并不是刘宪原的原配夫人,刘宪原的原配姓程,在多年前难産死了。林茵梦其实是刘宪原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