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是。就在男人肆无忌怠的享受着这种发泄的快感时,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而同样的苦笑,也出现在山城南边的那一所在风雨中屹立了几代人的刘家老宅里。刘忻媛已经很久没有醉酒了,在这个名利圈长大的她,从小就练就了一身的酒桌功夫。她曾经在蓉城的一个酒会上喝倒了十三个男人,其中一个还是军队中酒量有些名头的人物。
她能喝酒,但是不嗜酒。然而自从那一夜山水庄园的夜宴之後,刘忻媛的仆人就开始发现,这个一向精明能干的大小姐开始喜欢喝酒了,而且是一喝就醉。从那时起到现在的时间,她好像已经忘了刘家现在的处境一样,除了偶尔去参加一下家庭会议以外,甚至是蓉城军械厂的生意她都没有太放在心上。
即使是醉酒,女人依然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优雅。脸颊绯红的刘忻媛每天喝酒会选择在一个固定的时间,面对夜幕,她会给自己来上一满杯红酒,独自对着蜡烛慢慢的喝。等酒喝完,女人也醉了。慢慢的站起身子,然後躺到了床上。
然而刘忻媛却并没有睡着,其实她的内心,比谁都清醒。她之所以要每天都表现出这种醉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中的仿徨少一点。山水庄园的夜宴,她本来也是被邀请者之一。为此,她甚至还准别了最美的礼服跟首饰。从小在刘家长大的女人,这样的场合经历得并不算少。只是这一次,她知道,那个男人也会参加。
刘忻媛叹了口气,从自己的床头拿出了一个小册子,里面夹在着一张简单的信纸。那是在一个月前,她独自躺在病床上心烦意乱的时候画下来的一张男人的画像。虽然一直没有经历过男人的感情,但在社会上漂浮多年的女人,当然能读懂每次跟男人说起自己的大嫂时,男人眼里流出的那一丝异样的兴奋。
倘若这件事情发生在以前,她一定会对男人的这种行为产生鄙夷。甚至她会拔枪抵着男人的下体告诉男人,只要他敢再对林茵梦有非分之想,就会开枪打爆他的命根子。
但是这一次,女人却是心乱如麻。从那日在小屋里第一次见到已经被自己好友提起过很多次的男人开始,刘忻媛就开始有了一种感觉。那个在自己心中已经勾画了很多年的属於自己的男人的影子,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就如同每个女孩子都会在心中暗自揣摩那个会成为自己新的生命的一部分一样,即使是拿管惯了枪的女人,也不例外。
冰冷已久的心,瞬间进入了一种魔怔。当时刘忻媛觉得自己就像是疯了一样,竟然暗中吩咐阿虎的那一对侍女姐妹,将有催情作用的药物加在林茵梦的饮水中。女人这样做既是想满足男人内心的欲望,让他能够有更多的理由来到刘家。但同时也是在试探男人,看他是否能抵挡得住别的女人的诱惑。
因此,当男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带着明显是在过度性爱之後才会有的红润而虚弱的表情时,刘忻媛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那个要男人抛弃未婚妻的说法不过只是一种无异於自爆似的表白,叱咤风云的刘家大小姐,竟然慢慢陷入了内心感情的漩涡。
泪水湿润了刘忻媛的眼角,她最近每次看到男人的这张画像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只要这件事情一了,自己就想方设法要拥有那个在他生命中不过才出现了一个月,却已经在他内心存在了很多年影子的男人。
然而,一封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书信,却几乎将她的美梦完全击碎。时间就在男人从蓉城回来的第二天,心神不宁的她几次想要给男人打电话,为前一天自己说的要破坏对方跟自己未婚妻的婚姻道歉。但她的身份,她那让很多男人都不敢正眼看的高贵身份,却一直让这个大小姐不愿意对男人做出丝毫的妥协。
结果就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桌子上竟然多了一封书信,用一种她完全没任何感知的方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也是那一封神秘的书信,让她从头到脚都感受到一种如同刺骨的寒意之後,自己的一肚子小女生一样的柔情,化成了冷静。
绝对的冷静。
也许只有她才能明白肩负这种冷静到底需要承受什麽样的痛苦,尤其是明知道男人是别有用心,她还会选择去赴那天晚上的约会时的心情。如果没有那一封书信,她原本会很享受那天晚上的一切,如果男人真的对她心猿意马的话,她定然会将男人带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个旅店。包下最豪华的一个房间,让自己的初夜发生在最美好的时间。
然而她知道,男人的行为只是一个计划,自己也是男人计划中的一部分。那晚的红酒很好,她却沾杯就醉。饭桌上粗野而短暂的激情,女人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梦,一个虚幻的梦。如今,男人的梦醒了,自己还依然在梦中,端着那日男人选下的红酒,一次次的回忆起那一个本不值得回忆的夜晚。
当她对自己的二哥说出要将家族中掌握的烟云十一式一起拿去展出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会发生什麽,然而她没的选择,因为就算自己不这麽做,男人也会有其他的方法。然而如果自己这麽做了,无异於是在将男人推向了万丈深渊。只是,她心中已经计算好,就算了男人跌入了深渊,她也要给男人垫上一点。
因此,她不得不委屈自己的身份,去找上唯一能信任的,也是另外一个被男人所伤害的那个女警察。虽然同样在枪火中长大,但是将男人从歌乐山的那个秘密关押基地救出来的任务,却只能落在苏彤跟那一对孪生姐妹身上。只是这一次,她等到了被救援而出的男人,却没有等到苏彤归来。
推己及人的痛苦,对男人复杂的感情,还有对苏彤的歉疚,这些情绪一直在这几天折磨着这个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来整个家族的女人。而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对已经失去了联系十几天的姐妹,传来男人的消息。
因此,直到刚才,当陈凤给她打来了男人苏醒的电话後,女人终於觉得,自己能如释重负的松一口气,而剩下的,就是看那一件东西,是否真的能再次唤醒男人的雄心和对未知真相的渴求。然而女人也知道,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又有几个人能重新振作起来呢?
经历过了这场劫难,女人发现,自己的一切心思已经完全落在了男人的身上。如果此时有什麽办法能让男人重新振作起来,就算是让她经历非人的淩辱她也不回介意。然而,从刚才陈凤的电话里,她已经能感受到,虽然男人的身体苏醒了,魂,却依然沈睡着。
此时女人的猜测没错,黄粱一梦醒後的凄凉,让我整个人如同行屍走肉一样。还是那一辆就在十几天前才去过蓉城的汽车,汽车里同样还有那一对孪生姐妹花。但此时的我,已经不是当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副局长了。一切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名誉,地位,甚至是性命。我甚至已经无暇去想以後的日子要如何对待这一对讲我从魔窟中救走的姐妹。就算这两人此时要离我而去,我也不会有任何遗憾跟眷恋。
压抑的空气,充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就连一向如同百灵一般闹腾的陈菲,此时也一言不发。一路上,我并没有问她们两要将我带去什麽地方,现如今任何的地方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然而,当汽车最终顺着山路来到了一个修建得十分精致的西洋教堂时,我还是对这个隐匿在山中的神秘去处终於产生了一丝兴趣。
「先生,这里是一位故人经营的一个在山间的秘密办事处。」陈凤没有说这个人是谁,我也不想问。不过显然,这个教堂并非是用来祷告的,虽然教堂中央的十字架依然保持如新,但从四周墙壁上不易察觉的那几处弹孔上,我也看得出来,这里定不是什麽善地。指不定这里以前还有多少人死在这里。
「为什麽带我来这里,」我终於忍不问了陈凤一声。姐妹两将我带进了教堂的里屋,我却没有按照她们的安排躺在那张整洁的床上休息,而是一个人来到窗边,独自的看着窗外的夜雨。
「因为这里是一个很好的修养地方。」陈凤给我送上了一杯热药汤,而显然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只是在我接过药碗後,她先是打开了自己随身的木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後,才继续说道:「而且,这里还有一样东西要给先生。」
「这是什麽?」陈凤递给我的,是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我只觉得这木盒子的构造有些眼熟,竟然有点像是那日在荣县拿到的那个凤巧爷留下的的木盒子。
「是遗物。」
「凤巧爷的遗物?」
陈凤却摇了摇头说道:「这是苏彤姐姐留下来的东西,她吩咐我们一定要让你自己看里面的东西。」
木匣很冰冷,宛如此时已经魂归阴曹的女人的棺木一样。此时女人已经死了接近一个月了,连带着肚子中那个未能出生的婴儿,以及对我的无尽怨念。虽然陈凤刻意回避着我的追问,但从那足足有百米的悬崖上掉入暗礁重生的河里,恐怕要找回苏彤的屍体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我打开了木匣,然而内心却没有原本以为中的那种对女人的愧疚和悔恨。此时已经对生命充满了麻木的我,已经失去了对疼痛的感知。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告诉我,我需要用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