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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韵-(七)元红堪醉人相嬲,花凋结得禁苑桃“注1”
古典情色 系列作品 第 2 / 3 页
人间怎堪如此色,瑶池清冷倦仙班。
  林氏听他将自己比作紫府仙子,不由面上发烧,垂首口中道:“叔叔如此抬爱,折杀贱妾了。”
  月桂于一旁却不以为然,暗忖:“此人油嘴滑舌,暗地里却不知安了什么龌龊心思。”
  又见林生对谭生笑道:“内子口中如此说,心里还不知如何蜜甜哩!”言语间便来搂夫人柳腰。妇人面上挂不住,瞪了他一眼,闪身避了,神色间却颇是恩爱。
  谭生见他二人调笑,又见林氏笑靥嫣然,身段风流,灯下看来,愈发美得恍若天人,心下羡道:“林兄真真好福气,若得美眷如此,夫复何求!”
  又听林生向妇人道:“叔叔将你夸到了天上去,你不敬他一杯么?”
  林氏此时羞意稍去,举杯道:“妾身敬叔叔。”双目同谭生一对,见他目光灼灼,颇有几分痴迷,不禁心中一颤,斜了目视不敢与他相望。
  谭生见她如此,自知失态,忙不迭谢了,一饮而尽。林生见他尴尬,岔了话题说些时事、诗文,二人借了酒意,指点江山,品评文字,大得其乐。既是在论诗,不免说到本朝王右丞、李青莲、杜工部等,二人就王李孰高孰低争执不下,林生无奈,随口向林氏笑道:“夫人,依你说来,这三人孰为翘楚?”
  林氏微窘,道:“妾身一个女子,怎敢信口雌黄?”
  谭生笑道:“嫂嫂但说无妨。”
  林氏踌躇道:“李青莲一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我是极爱的,但王右丞那一首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却是言浅意深,最是销魂。杜工部的诗想来是极好的,只是每每萧索得紧,我一介女流读来消遣,却嫌沉闷些,只有一句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还记得住。”
  谭生闻言大奇,道:“有理,有理。却不知嫂嫂多习诗书,要仔细讨教。”林生见她所选虽是熟句,但胜在信手拈来,心中亦是吃了一惊。
  林氏赧然道:“妾身不过识得几个字,多习诗书却是万万不敢当。”
  谭生心中好奇,道:“夫人平日可有暇亲为文墨?小生伏聆仙音。”林氏神色为难,片刻方摇了摇头。
  林生见状笑道:“瞧你踌躇,定是有了,速速说来,不然罚酒三盏。”林氏挣不过,方吟道。
  晨昏独坐雁寺钟,菱花无意懒妆容。“注4”
  无声院落无情雨,寂落梧桐寂寞风。
  吟毕已是粉面微红,见二人瞠目结舌,面色古怪,暗忖:“必是粗鄙得紧,害他二人尴尬。”想到此节,更是后悔不迭。少顷忽然见二人对望一眼,哈哈大笑,更是羞得几乎要寻个地缝钻去。
  二人狷狂稍定,却听谭生拍案道:“好诗!”林氏一时犹不敢信,再看看丈夫,亦是面带嘉许,点头微笑不已。妇人心中怦怦直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谭生道:“通篇音义俱佳,末二句叠字尤为精彩,读之满口留芳,嫂嫂可比文君蔡女”注5“矣!”
  林氏摆手不迭,只道:“见笑了!”
  林生笑道:“平日只见你梳妆打扮,亦或稍事女红,却不知你竟深藏不露。家中藏了个女才子而不自知,倒是我走了眼了。”
  妇人受二人大赞,虽然惶恐,心中亦是欢喜。兼月桂于一旁听了,心中亦自得意道:“每日里只听他二人之乎者也,今日也教尔等知晓,诗才非只男子的专有。”
  谭生口中诵念几回,举杯道:“如此佳句在前,当浮一大白。”林生亦道,“正是。”妇人已有三分酒意,闻言亦饮了一杯。
  三人说说笑笑,一个时辰将一坛酒饮了大半。林生觑见月桂伫立良久,面带倦色,记起她今日品箫放哨之功,遂打发她偕家人将残肴去了,又道:“你去吩咐厨下,略备些汤饼之类,便自去歇息罢,此处不用你了。”
  月桂闻言,见林氏并无异议,又兼身子果然倦怠,遂应声去了。待到厨下,问厨娘:“谭先生的童子用了饭么?”
  那婆子应道:“他自来讨了一碗饭吃,早早便去了。”月桂闻听后,放下心来,方自回屋。
  再说此时亭内三人俱已有七八分酒意,林生与谭生倚于凭栏处,止有林氏一人尚自安坐,只是一手支颐,亦有了几分慵懒之态。谭生口中与林生说笑,斜眼却瞧妇人纤纤素手,捉了一只玉盏时时浅抿,面带微醺,目中迷离,似笑非笑,一时心旷神怡,只觉天下女子美色,莫不集于她一身。
  林氏心思细敏,见他目光闪烁,不时瞧向自己,自知他心意。人言酒为色媒啊,殊为不虚,男子酣饮,胆壮而阳虚,尚未必能成事。女子一醉,便生旖旎之思,少推拒之心,十有八九便要教人沾了身子。
  妇人虽禀性贤淑,见一个年轻才俊的美男子对自己如此歆慕,心中亦难免有几分自喜。念头一起,更不稍看谭生,却不由自主扭摆腰肢,浅笑嫣然,将些风流样貌来与他瞧。谭生见了,愈发神魂飘荡。
  林生见夫人媚态,亦是心旌摇动,暗道:“书中言灯下看美人极妙,却不知灯下看醉美人尤甚。”
  毕竟千日夫妻,略觉她眉眼含春,柳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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