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的支书宝座也被二叔抢了,关系更是雪上加霜,势成水火。
郝杰家与郝江化五服同宗,自然也不受郝新民待见,平日偶遇是连招呼都懒得打,相见如未见。
而今郝家两房闹翻决裂,倒像是和郝新民位处同一阵营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无形中倒自然亲近起来。
郝新民裂嘴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白酒,道:“既然碰上了,你也没啥子事,不如陪叔喝两盅去!”
郝杰正要推托,暮然想到家里如今乱糟糟的样子,母亲尤二姑时常在父兄遗像前抹泪,三个细妹陀不是啼哭就是尿炕,不胜其烦。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人家胜意邀约,婉拒倒反而显得自己不卖情面,思及此处,便也爽快应允了。
郝新民哈哈大笑,甚是开怀,浑浊的老眼清明许多,闪动别样深意。
一老一少相携来到西四牌坊郝新民的破落老宅,点灯取箸,摆弄杯碗,兴高采烈地饮起酒来。
回雁峰大曲不算出名,却是酒劲绵柔,醇香扑鼻。香浓的酒液由喉入肚,浑身暖洋洋如沐春风,惬意无比。
幽灯如萤,昏影板桌前一老一少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许久未曾这般敞怀了,郝杰抛下心事愁思,杯到见底,来者不拒。渐渐醉眼朦胧,舌头打卷,阵阵困意袭来。
两瓶白酒几已见底,杯盘菜碟亦是一片狼藉。破屋昏灯下,沧桑老朽的郝新民瞥了眼靠在桌子上睡着的郝杰,嘴角拢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刺眼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照进房间,昨晚匆促,竟然忘了拉上窗帘。
头痛欲裂,口干舌燥。
迷迷糊糊中感觉异样,顶灯怎么变了款式?墙上什么时候嵌了这么大一面镜子?电视机也不对?
揉揉涨痛的眼睛,视线终于清晰多了,古怪?真的跟家里不一样呀!床变软了,被套成白色的啦?
自己呢?怎么浑身上下没穿衣服?
突然一激灵,惊出一身冷汗,湖南六月的天气并不冷,而他却周身颤抖起来,他的手在被窝里摸索到了一具赤裸女体。
确定无二的女体,因为郝杰摸到了一对不算丰满,甚至感觉到了圆盘状的发硬的乳核,证明女人年岁并不大,且尚处于青春发育期。如同惊弓之鸟,急急忙忙撑身坐起,寻找真相线索。
“啊”郝杰几乎疯狂地抓着头发,双目赤红,嘴唇颤颤抖动,如同见了鬼一般嘶声呜咽,惊恐无状。
床的另一侧同样沉睡着一名未着寸缕的纤瘦女孩,皮肤暗沉,略显枯黄的短发,圆盘脸,还有几颗青春痘,鼻子有点塌,眼睛闭合着,无法明确单眼皮或者双眼皮。嘴唇厚实,苍白干裂。
综合评判,女孩长得很一般,缺乏青春的娇艳气息,是那种放人群中毫不起眼的普通角色。
而这个模样对于郝杰来说熟悉到无法形容,从小到大,同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哪能不熟?
那可是自己的同胞妹妹燕子呀!男女授受不亲,兄妹俩一丝不挂横躺一榻,惊世骇俗,人神共愤。
“嘤咛”一声,郝燕从平躺换成面向他侧卧的姿势,被子一角顺势滑落地板,隐约显露她年轻胴体的冰山一角。
尽管郝杰羞愧欲绝的慌忙闭视,不该露的肉艳胜景依旧毫不避讳地映入眼帘。
胸脯上一对苹果大小的乳房坚挺结实,乳尖小而嫣红,乳晕也不大,约莫铜钱一枚。
身体稚嫩青涩,不显凹凸曲线,腰细但臀部也很干瘦,没有圆润挺翘的弧度美感。
她本是偏矮的个子,双腿自然不是修长类型,四肢体表汗毛毕露,略显浓密。反而腿根腹下,从大腿缝中偷冒出来的耻毛却稀疏如草,微微卷曲。
刺眼的是,大腿根部和身下洁白的床单上都沾染了殷红的血污,意味着宝贵处子贞操的丧失,新瓜初破,已非完璧。郝杰一时无法接受与胞妹乱伦交合的现实,只是当目光瞄向自己片缕未挂的胯下,那支犯下滔天恶罪的尘柄上同样沾了已经干涸的赤殷。
头晕目眩,五雷轰顶。
“刷”地一下,脸色惨白如纸。醉酒乱性,一失足成千古恨。兄妹间做下乱伦丑事,天理难容啊!只是为何明明同郝新民一道喝酒,莫名其妙睡到宾馆来了?好巧不巧,床上还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郝燕。
思绪混乱不堪,一团乱麻,而目下困境更是自责悔恨亦枉然!大错铸成,回头无岸了!
郝杰再难片刻安宁,犹如被架在火上烧烤,酷刑加身,生不如死。
人世太诡异可怕了,刹那间,他只想尽快逃离这该死的幽冥地狱。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最好将脑袋也深深埋进沙土里,看不见一切,就没有恐惧,就没有苦痛。
踉跄地下了床,寻觅地上的衣服边捡边胡乱往身上套,钮扣错乱哪还顾及得了?人都即将疯魔,管它还体不体面?
逃之夭夭,连回头再看一眼床上胞妹的勇气都没有。一出房间,撒腿奔跑起来,竟是慌不择路,跑错了方向,幸亏服务员指点,才算有惊无险的出了这家名唤【情人岛】的假日宾馆。
随着房门“砰”地一声关合,床上的郝燕这才睁开红肿的双眼,一串热泪滚动滑落。
她其实早已醒来,发现异状后更是羞愤欲死,惊骇莫名。她怎么也搞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从学校宿舍来到这张陌生的床上的?
下体撕裂的剧痛使她脸色苍白,再懵懂也确认自己贞洁已失,清白尽毁,且是被自己亲哥哥夺取了初夜。
她根本面对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唯有逃避装睡,拖得一时是一时。18年培育悄然绽放的娇蕾未经风雨,却被不曾设防的亲人蹂躏致残,从此枯萎凋零,不堪污浊。
郝家沟村民眼下最倚仗的经济作物是油茶
树,能开辟的地方漫山遍野都种植,它是每个家庭主要的收入来源。
除此之外,村里多少还有些梯田,勉强能够灌溉,种上麦子收一份口粮。祖辈相传,民以食为天,这是果腹生存的基本保障,那点少得可怜的田地自然不敢荒废,家家耕种,收获满仓。
趁着芒种时节,抢着收割脱粒,晒干进仓屯放,有备无患,方才安心。
劳作之余,哪怕田间地头,这日便似风卷狂沙一般,人人交头接耳,悄悄传递一段八卦闲话。讲述之人绘声绘色,如同目见,不时添油加醋,勾起闻者猎奇之心。
小道消息于坊间都是传播最快的,占用各种传递渠道,迅速发酵,势若燎原,一发而不可收!
除了当事人尚且蒙在鼓里,却早已席卷全村每一个角落,成为收工后村民津津乐道的谈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在家带娃的尤二姑耳朵里自然也多少听到些风言风语,气得胸口郁结,差些昏厥过去。
幼子郝杰突然失去踪影几天了,还以为去了县里找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