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石料,通过政府统筹调度,加上郝家沟当地村民,劳力的问题圆满解决。但是石料却是一个蕀手难题,郝家沟确实属于山区丘陵地貌,石头到处都是,却开采不便,运输更是艰难,要不然也不需要修路了。
郝江化为了副镇长位置也是跃跃欲试,反正夫人钱多的花不完。
找来大房郝奉化一家商量,倒是想到了一处相对不错的采石处,虽然路途稍远一些,但反正劳力不值钱,先期组织人手平整一条小土路,集中各家各户的牛结成牛车运输石料,问题迎刃而解。
唯一的障碍是那处叫望梅坡的小山丘上有一座年久失修,破败不堪的土地庙。
早些年还寄居着一名又聋又哑的老庙祝,后来天灾人祸不断,村民家里都揭不开锅,哪有香火供奉土地老爷?
老庙祝的死众说纷云,有说病死、饿死,也有说他没有延续香火鼎盛,神灵恼怒降罪收了他去。
地处闭塞地区的村民崇尚迷信,人云亦云,传出许多版本,又给望梅坡添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而望梅坡下有着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坪,郝家沟村民家中的幼子么妹闲时都在此地放牛,待到5、6月份,山上野生的梅子成熟,这群憨娃子也顾不上放牛,找地儿拴树桩上,屁颠屁颠儿跑山上摘梅子吃。
老庙祝瞧见定然会拿把竹耙子“呜呜哇哇”叫着四处碾人,他将此处视为领地,不容侵犯。
山上的数十株野生梅子树结的果子他摘来制成果脯蜜饯去集上换油盐粗粮果腹,青涩些的残梅用来泡酒。
那帮顽劣憨娃人多,不知是谁出得馊主意,遣个机灵点的顽童悄悄潜入将老庙祝圈养在土地庙边厢的十几只湘黄鸡偷放出来。
一时间鸡影漫山,鸡毛满天飞舞,老庙祝碾完人又只好去碾鸡,狼狈不堪,回头待看,那帮顽童早摘了大把梅子跑得无影无踪。
郝杰幼时也同村里孩童一道放牛,他生性内向腼腆,不活沷自然也就不合群,时常孤僻地坐在一角看牛嚼青草,无聊了就从五岁开始一直硬撑到七岁的黑色的确良外衣兜里掏撺出一本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破旧连环画翻阅起。
那些顽童见他寡言少语,愣头愣脑的样子,也将他当作异类不待见。偷摘来的梅子味酸的故意扔给他吃,看他咬嘴里皱鼻吐舌的糗样纷纷捧腹大笑。
后来,老庙祝死了。孩童长大一批又换了一批来此地放牛玩耍,逢上季节依旧摘梅子吃。
郝江化在夫人李萱诗的耳提面授下,用两条芙蓉王和一箱酒鬼酒做通了镇长的工作,得到了上级政府的大力支持。
虽然土地庙源建于清光绪年间,历史悠久,算得上古迹。
村民们的聒噪权作未闻,封建迷信要不得嘛!再说山下草坪毁了也就毁了,等修通了公路,耕地全用拖拉机,还放什么牛?
郝江化是村支书,一拍桌子一瞪眼:【谁赞成,谁反对】?乖乖,鸦雀无声,全票通过,最多回到家里悄悄咒骂郝江化十八代祖宗。
土地庙最终幸运的保住了一半,庭院被毁了。盖因郝江化心里发虚,迷信他从来都信,为了乌纱也只能硬上头皮搏一把。埋药放炮的时候交待工程队位置选偏了一点。
修了一条路,挖了半座山,拆了半间庙。茶油公司生意不愁,温泉山庄也日渐红火。骂骂咧咧的村民也销声匿迹,纷纷奉承郝副镇长造福乡梓,期望家人能进公司或山庄挣上体面的高薪。
人情世故本如此,一叶知秋,一水知凉,有道是,锦上添花常有,雪中送炭却难。
三日前,郝家沟西四牌坊发生恶性凶杀命案,年近六旬的老支书郝新民被利器刺穿心脏而亡。
死状凄惨,面目狰狞扭曲,亦未瞑目。身旁淌了大滩污血,渗入泥土尘埃,沾染了大片草叶,血腥扑鼻,惊悚瘆人。
县公安局惊动,立刻出警封锁案发现场,仔细勘察取证,并派出刑警与镇派出所民警组队在整个郝家沟范围内排摸走访。
不到一天,综合法医鉴定报告中的凶手DNA指纹和微量皮肤纤维以及村民目击口述,结合前几日全县都闹得沸沸扬扬的亲近乱伦败露,女高中生羞愤跳楼自杀事件,行凶之徒呼之欲出。
警察在坝桥郝家大房扑了个空,反倒抢救了闻讯后生无可恋而昏阙的尤二姑。
郝杰杀人行凶,畏罪潜逃已成事实,衡山县公安局立即发布通缉令,在全县范围内搜捕在逃嫌疑犯。
事件星火燎原,一时间轰传开来,口沫横飞中,舆论又不知不觉被带到郝家淫乱龌龊,丧尽人伦,行多了伤风败俗令人不齿的丑事开始遭老天报应了。
李萱诗自然也受到了流言蜚语的波及,面色不善,心乱如麻,只能避居在萱草楼别馆不出,催促吴彤配合好魏鹏团队的工作,尽快了结一干事宜。
转述郝杰那日行凶得手后惊惶失措,急急似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一时慌不择路只顾奔跑逃窜。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初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