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作微尘。
我对她的报复是她阖该承受的,无须扯什么情由?她要怪也唯有责怪自己的命,只是结局稍微惨烈了一点。
故尔,生出一丝恻隐之心,帮了她一把,助她整容只是其一,未了还打算给她安排一份工作,其实除了预想中衡阳酃湖乡白鹭潭湿地生态旅游开发,我还粗略规划了好几个商业类项目,其实赚钱并不需要很前卫、很高精尖的项目,普通的一些生意照样能赚到钱,就看你怎么去运营,还有投入资金的实力以及寻找一个人优质合作伙伴。
这些项目自然多了去了,不用耗费精神思索太久。首先,我手上有两个秘方意
味着源源不断的财富,并且也有谭家这个放心可靠的合作对象。
跟谭叔已经初步磋商过,他自然满口赞成,言说等独子谭永林出监便可着手进行,当然准儿媳常德姑娘才是代表谭家的首席执行官,儿子无非是顶了块招牌。
我们打算合资成立【花露药业】,主要生产两类保健品,男用补肾丸定名【金刚】,女用养颜液唤作【媚香】。
此外,还准备与露鹏律师事务所合作创建一家大型法务咨询服务中心【晴天】,交给晴秋打理。
再成立一家高档美容美体专业会所【夏娃的秘密】,一家女性内衣品牌【霓裳羽衣】,甚至想筹备一家专业教育机构【忘忧草】,针对学龄前儿童的早教服务。
心中设想一旦实现,整个商业版图将具备雏形,那么,集团化发展也必然运应而生,【暮雨集团】呼之欲出!
而单单只凭借我手上的几个亿资金远远不够,办理银行贷款以我和叶倩的身份都不合适,但我根本不用为资金发愁,因为某个海外秘密账户上静静的躺着超过30亿美元。
黄俊儒确然是个秉性敦厚的男人,彼时也深受妻子王诗芸出轨的伤害,令我感同身受的是“黄多多”同样并非他的亲生骨肉。
深切的悲哀足堪怜悯,而他其实比我更称职于“父亲”这个称谓。究竟是基于胸怀还是多年相依为命的养育共处,他们“父女”间的感情显然纯粹而深厚。
妻子的丑事曝光弄得人尽皆知,他也活成了同事、朋友茶余饭后的笑谈,灰头土脸犹如过街老鼠。男人最伤不起的是脸面,最不能丢的是气节和尊严,而他这几样都丢得一干二净。
悲伤逆流成河,从颓废到振作的距离漫无尽头。一切都得靠自己从沼泽中爬出来,尽管不知道这样做是否还存在意义?
挣扎与自我拯救的迷途中,突然又传来妻子王诗芸涉嫌盗窃公司5000万巨款的惊人消息。而后有警察上门调查盘问,再之后一切又归复寂寞,生活依旧一潭微澜不惊的死水,人生简直暗无天日。
拽着手上亲子鉴定的报告,两行辛酸已极的泪水扑漱滚落。多年亲情一朝割裂,纵使铁打的汉子也百孔千疮。
也想绝决的飘然而去,彻底告别这悲催的日子,所谓骨肉相连不过一场骗局和愚弄,不如干脆硬起心肠一走了之!
转身的一刻又软下心来,眼前不断浮现出孩子无辜又绝望的眼神那日,突然接到妻子的电话,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好字邮寄过来,并委托一个名叫白珊珊的闺蜜前来领走女儿多多。
黄俊儒一时呆愣了许久,对着话筒没能说出一句话语,终于要结束了,桥归桥路归路,为何心头瞬间变得堵塞?
黄昏的落日下,看见一袭素洁白裙的少妇从一辆灰色的Jeep牧马人越野车上下来,冷艳孤傲,绝世无双的容颜,缥缈袅娜仿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都说美人如玉,但眼前的女子当真是从画卷中走将出来一般,淡妆浓抹总相宜,曼妙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总觉得这等不世出的绝色佳人就不该沾染哪怕一丝一缕的人间烟火气!
“黄先生你好!我是白珊珊,受好友王诗芸女士所托前来接走多多!”白裙少妇清婉的语调竟觉似曾相识,也许只是幻觉罢了,头脑中十分卑贱地映现妻子王诗芸的身姿容颜,突然发现二人竟有六七分的相似!
黄俊儒呆呆凝立当场,思绪飘忽不定,但卒握一双小手的手掌却不由自主紧了一下。
“黄先生,你怎么啦?”飘逸出尘的白裙佳人似是不解的娇声问道,语气冰冷,感觉不出多少温度。
那名半躲在黄俊儒身后约莫六七岁大的小女孩相对同龄孩子显得更单薄瘦弱一些,一双眼睛却如同暗夜里的星光闪闪发亮,正腼腆而畏怯地偷偷打量眼前美若天仙的少妇,熟悉又陌生,亲近又排斥。
白裙少妇只随意瞥了她一眼,旋即将视线重又投到萎靡不振的黄俊儒身上,见他头发油腻蓬乱、胡子拉渣,不修边幅,而且一脸苍白、茫然,双眼黯淡、消沉、布满血丝,哪有昔日智慧深邃,沉稳练达的学术带头人模样?
芳心没来由一阵酸楚、绞痛,粉脸上却愈发冰冷,径直上前两步伸手便去牵小女孩的手。
“噫!”那小姑娘顿时像一条被踩着尾巴的小蛇,“嗤啦”一下飞快躲在黄俊儒身后,只剩一片沾满酱汁的粉红色雪纺公主裙的裙角在风中飘扬。
黄俊儒回过神来,混沌的双眼望了望停在路边不远处的Jeep越野车,隐约可见驾驶位坐着一个短发的年轻男人。
我此刻当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透过后视镜随意看了几眼,人间际遇,聚散终有时,感伤已经抒发太多,亦经历过莫可名状的悲欢离合,人生皆苦,生死茫茫聚散匆匆,竹密岂防流水过,山高怎阻野云飞?
顺其自然一颗平常心犹为可贵,但又有几人能够勘破功名利禄的诱惑,又有几人能够挣脱爱恨情仇的魔咒?
摇下车窗,我掏出一支白沙烟点燃,青烟袅袅18散窗外,恰被一阵薄凉萧瑟的秋风吹得散乱,寒意刮过我的侧脸,时近立冬节气,意味着生机开始闭蓄,万物避寒冻而进入休养生息。
须臾,只听车门开启,我恍惚回神,通过后视镜观察,见到一脸寒露的王诗芸扯拉看惊慌含泪的小女孩上了车。一大一小坐在后排却一个往左另一个蜷缩在右侧,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无措地抓看粉色小裙边,小脑袋言拉看,只是胸前的小连衣裙处沾湿了一大片。
我启动汽车,最后从反光镜看了看宛如石雕般伫立原地的那个悲伤的男人,无声无息,渐渐融入于凉风残霞之中……
只是当我全神贯注握看方向盘的时候,王诗芸的眼角泪光盈盈,告别,或许是世上最伤人的事情!
无言的沉默中只有引攀强劲蓬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