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我大惑不解道:“姐,怎么你也拿我开玩笑?虽然我身上摘不掉白系的标签,但身陷囹圄的污点”
“你的履历上记录得清楚明白,秘密受国家安全部特勤局征召办案,其间奋不顾身入虎穴探察敌踪,先后擒拿何坤、郑群云、夏柔、岑筱薇以及童家父子,功勋卓着,智勇双全,扞卫国家主权、安全和领土完整”
“等等,姐,你这是唱得哪一出?”我惊愕不已,打断叶倩滔滔不绝的杜撰。
叶倩似乎早猜到我的反应,盈盈浅笑,俏皮地眨了眨大眼睛,继续说道:“鉴于左京上慰的特殊贡献,二号首长和特勤局领导作出决定,将红叶山庄作为礼物赠予你,也算作一份新婚贺仪!”
我如坠云雾,目瞪口呆,呐呐说不出话来。日后我始才得知,红叶山庄名义上的归属者叫叶子佩,实际上就是叶倩的化名。叶家的底蕴深厚,却不显山不漏水,不经意间便出此惊人之举。
所谓特勤局在京秘密据点,或许是我听过的最善意的玩笑!
京城西端的太平俱乐部并不像长安俱乐部那样出名,也基本上没有名人出入,但此处同样是一家会员制私人俱乐部,只招待会员。
我自然不是这里的会员,据我所知,邀请我过来的那位同样不是。
太平俱乐部的老板背景神秘,身份亦是众说纷云,莫衷一是。那位既然选在此处会面倒是无形中印证了某种猜测。
邀我会面之人是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长相略显清瘦,颧骨突出,眼眶凹陷,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深具谋略的智者,但又是那种不近人情,刻薄寡恩的政客。
“谢老!抱歉!让您久等了!”我虽执后辈礼却不卑不亢,云淡风轻地寒喧,彼此素未谋面,初见又宛似故人。
与我随同而至的俏丽少妇也恭恭敬敬见了礼:“伯父!”
“哦!呵呵!小左,惠兰!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别太生分了!”老者微微一笑,伸手示意我们坐下。谢惠兰悄悄瞥了我一眼,没见我不悦才乖巧的坐在我身边,仪态端秀,清丽婉约,展现出良好的熏陶和教养。
“小左!令泰山的身体无恙吧?”老者待侍者奉上香茗离开后才启口言道。
我抬头对视他,缓缓说道:“我跟白颖已经办理了协议离婚!”
“哦?”老者似乎颇感意外,却点到为止,并未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谢老!您百忙之中抽空约晚辈过来教诲深感惶恐!”
老者笑容渐敛,摆摆手道:“小左!言归正传吧!此次换届,谢家将不遗余力支持佳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且也将重新调整家族内部资源分配,惠兰虽是女流,政治悟性却出类拔萃,今后将着重培养。”
我点点头,皆是意料中事,利益交换与政治投机,本质上便是如此直白和赤裸淋漓。
“谢老感兴趣的东西我也带了部分过来!”我接过谢惠兰递过来的黑色皮包,从中取出一叠A4纸打印的资料又递到老者面前。“我爸的意思也跟谢老类似,有些东西还是让它永远埋藏在尘埃中不要见光的好!”
老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手抓起资料审阅起来,并未抓住我对岳父白行健的称呼前后矛盾不放。
这些资料只是彼时岳父派人收集取证的官员“佚事”的冰山一角,既是伤敌利器,又是自殉隐患,既可作为护身保命符,也会平白招来无妄灾。
我之所以抖落出谢家的部分,一为敲山震虎,杀鸡儆猴,宣示白系告别韬光养晦,正式卷土重来。二则顺势而为,索性助力巩固岳母童佳惠的上升之势,釜底抽薪,杀出一条血路,再度将白系团结和聚拢在岳母这个白系新领袖身边。
二老寄期望于我重整白系旗鼓,即便我矢志戮力,区区一个特勤局虚职,凭借所谓的刚具雏形的商业版图依然难担重托。
纵使叶家使力送我上青云,也绝非朝夕之功,远水难救近火,思之再三,我还是决定冒险一搏,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谢家不得不顾忌重重,以其深厚的政治底蕴,倒反而对我这个“官场亡命徒”无计可施!
扯虎皮拉大旗,毕竟我的身后站着一个叶家,凡事都得掂量掂量,玉石俱焚他们自然绝不肯干,大义灭亲又何其痛悲?
“守志也的确该激流勇退了,年末届满就打发他去政协补位吧!”老者哀哀叹了口气,一目十行地看着手中的资料,触目揪心,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颤抖,饶是阅尽世情早已城府如壑,也止不住气得发抖,颓然瘫坐,如丧考妣!
我也不得不佩服政治世家的果断决然,不管是弃卒保车还是断尾求生,这份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镇定就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三言两语间一个堂堂的正部级位置拱手让了出来。
“谢老年高德勋,不徇私情的气度令人折服!”我适时表示赞赏,却更如无情的嘲讽,那十几页纸上记载的内容何止触目惊心,如若公之于众必将掀起轩然大波,况且又恰逢眼下特殊的时期!
老者冷冷一哼,话锋一转,道:“白行健身体欠佳也需要调理修养,他也为人国服务了大半辈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累了嘛,那就放下工作好好休息一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