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于黑暗势力。
我找到相熟的大堂经理,询问蛇夫先生是否在酒店。经理恭敬地回答,“蛇夫先生和李部长,还有小莺夫人,正在顶楼的KTV包厢。”
听到“李部长和他的夫人”,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麻烦带我上去一下。”
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楼KTV。电梯门一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混合着烟酒、香水和各种复杂气味扑面而来,墙壁上镶嵌的彩色灯带在不断闪烁,营造出一种堕落的奢华感。这种环境让我本能地感到厌恶。
经理把我带到一个豪华包厢门口,推开门,里面的景象比外面稍好一些,至少音乐声没那么刺耳。包厢空间很大,真皮沙发呈L形摆放,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放着音乐MTV。
蛇夫和父亲李兼强坐在主位沙发上,正在低声交谈。令我稍微意外的是,蛇夫身边只坐着一位KTV公主,打扮得相对素雅,穿着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妆容也不像以前见过的那么浓艳,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倒酒,看来父亲接手后,对这里的风气确实做了一些整顿。
而我的妻子夏筱月,则正站在房间中央的立式麦克风前,唱着一首时下流行的情歌。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丝质衬衫,搭配着黑色的高腰西裤,衬衫下摆塞进裤腰,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和笔直如竹的身姿。头发挽成了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光洁的脖颈和前额,脸上化了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与旁边那位虽然清丽但难免风尘气的KTV公主相比,筱月就像一颗误入尘嚣的明珠,散发着一种知性而冷艳的美。她的歌喉一向动人,此刻在略显嘈杂的包厢里,更显得空灵婉转,仿佛能涤荡这里的污浊之气。
我的到来打断了包厢里的氛围。蛇夫和父亲李兼强都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上来。
“哎哟!我们的李所长来了!”蛇夫笑着伸出手。
“李所长,恭喜高升啊!”父亲也用力拍了拍我的胳膊,眼神复杂,或许也有一丝尴尬。
我连忙和他们握手,谦逊地说,“蛇夫先生,李部长,你们太客气了,全靠帮派提拔。”
寒暄过后,不可避免地被拉着喝了几杯酒。父亲李兼强拍了拍手,又一位看起来年纪更小、有些怯生生的KTV公主被领了进来,坐在了我身边的空位上。
我眼看着筱月唱完那首歌,放下麦克风,很自然地走回父亲身边坐下。父亲顺势揽住她的肩膀,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又见到这样子的一幕,我别过头,不想看,一看就扎得我心口生疼。
心中的烦闷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涌了上来,我索性放开了,伸手搂住身边那位怯生生的公主,和她玩起了骰骰子猜拳,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我酒量本就差,加上心情郁闷,很快就开始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不……不行了,我得去趟洗手间。”我捂着嘴,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冲出了包厢。
在装修奢华的洗手间里,我对着马桶吐得天翻地覆,几乎把胆汁都吐了出来。吐完之后,我虚弱地撑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拼命冲洗着脸,看着镜子里那个喝了点酒就脸色苍白、眼神发昏的男人,感到嫌恶。
就在这时,一双看起来有些熟悉的、柔软的手从旁边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
我猛地擡头,从镜子里看到了站在我身后的筱月。她眼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我再也忍不住,转身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鼻子一酸,声音哽咽,“筱月…”
筱月也用力回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同样带着鼻音,说,“如彬,别这样…没事了,都过去了…”
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事过不去。这里不是互诉衷肠的地方。我们只能贪婪地感受着彼此短暂的体温和心跳,然后强迫自己分开。
“对不起……”筱月看着我,眼圈微红,低声道歉。我知道她指的是密室里和父亲李兼强的事。
我用力摇头,打断她,说,“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让你受那样的委屈…”巨大的愧疚感几乎将我淹没。
“别这么说,”筱月伸手轻轻捂住我的嘴,眼神坚定,“我们都是迫不得已。为了任务,为了最终捣毁他们,再难也要坚持下去。如彬,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筱月快速在我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毅然转身,离开了洗手间。那短暂的温存和她的承诺,像一丝微光,暂时照亮了我心中的阴霾。
我深吸了几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才走回包厢。
我刚一进去,蛇夫就起哄,“小莺夫人,刚才的歌没唱完吧?再来一首!这次让李部长陪你一起唱个情歌对唱!”
在蛇夫引起的众人起哄声中,筱月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被父亲李兼强拉着站了起来,走向麦克风。点播机里响起了另一首情歌旋律。
父亲搂着筱月的腰,大手隔着香槟色的丝质衬衫,看似随意地在她背脊线条上下滑动。
他是正骨按摩的老手,对人体的穴位和敏感带了如指掌。我清楚地看到,他的手指拂过筱月脊柱两侧的肌肤,那正是人体容易产生酥麻感的区域。筱月唱歌的气息明显没有刚才平稳了,偶尔会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父亲的侧脸似乎有些发红,眼神也带着几分酒后的放肆。
筱月显然察觉到了他的不老实,她一边唱着歌,一边用手肘看似不经意地、却带着警告意味地轻轻顶了一下父亲的肋部。父亲吃痛,动作微微一僵,扭头看了筱月一眼,筱月眼神冷冽地回瞪着他。
父亲似乎清醒了些,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坐在下面的我,脸上闪过一丝讪讪的表情,嘟囔了一句,“哎呀,这歌我哪里会唱……”然后顺势松开了些手,退后了半步。
没等这首歌唱完,便有文员匆匆赶来包厢里,给筱月递上了几份酒店里急需处理的文件资料。
筱月接过资料,翻了翻,跟我的父亲以及蛇夫先生说不好意思,突然有公务要处理,让我们玩得开心,便跟着那位文员离开了包厢,去办事了。
眼见筱月离开了,因为目睹父亲刚才那肆无忌惮抚摸筱月的无名火猛地冒了上来,我恨父亲的趁人之危,占人便宜,抓起桌上的酒杯,走到父亲李兼强面前,带着明显的不忿,说,“李部长,我敬你!”摆明了是要和他拼酒。
父亲还没说话,蛇夫先生先开口劝住了我,他语气平和的说,“李所长,你刚吐完,身体要紧。酒嘛,适量就好,喝多了伤身还误事,你今天才刚刚升任所长,待会还有得玩。”。
父亲也连忙顺着台阶下,讪笑着说,“是啊所长,蛇夫先生说得对,你喝慢点。”
我被蛇夫点醒,心中也涌起一阵对自己冲动和差劲酒品的厌恶。
蛇夫见状,对旁边那位一直安静待命的KTV公主示意了一下,温和地说,“李所长有点喝多了,头不舒服,你陪李所长到那边沙发休息一下,帮他按按头,缓解一下。”
那位穿着淡紫色连衣裙的公主顺从地走过来,柔声对我说,“李所长,我扶您过去休息一下吧。”
我此刻确实头晕得厉害,便没有拒绝。在包厢一侧相对安静的沙发上坐下后,那位公主让我稍微侧躺,枕在她并拢的大腿上。
她的手法意外地轻柔专业,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按压着我的太阳穴和额角。淡淡的香水味传入鼻尖,加上她恰到好处的按摩,我酒后的的头痛和晕眩感缓解了不少。
酒精和头晕让我的防备降低,KTV里的震响喧嚣也在渐渐远去,在这种微醺的、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我竟然不知不觉地对着这个陌生的、甚至不知道名字的公主,断断续续地吐露了许多工作琐事与烦恼,也仅仅只能对这个陌生的KTV公主讲这些罢了。
公主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发出表示理解的轻嗯声。等我倾诉得差不多了,她才轻声开口,声音像羽毛一样拂过我的心尖,“李所长,您这呀,就是心里事情太多,身体又憋得太久了,没发泄。发泄出来,就会好很多的。”
“发泄?”我迷迷糊糊地重复着。
“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但又有种超乎年龄的成熟,“男人嘛,总有些压力是需要特别的方式才能释放的。您要是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