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急需您带‘采购部’的人过来验货收货!对,就是现在,非常急!”
电话那头的王队语气凝重起来,“C区3号仓库?确认吗?‘伙计’有几个?‘冰块’情况怎么样?”
“确认!伙计七八个,都被‘敲晕’捆着呢,但‘冰块’主料有点躁动,我怕他醒了或者别的‘供应商’来找麻烦。”我急促地回答。
“明白了,保持监视,我们马上到!你自己注意安全!”王队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显然是去部署行动了。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我快步奔向那辆赵贵的黑色豪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发出一声低吼,猛地窜了出去。
一路风驰电掣,我不敢有丝毫耽搁。终于,那片熟悉的、如同迷宫般杂乱无章的城中村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我将车子远远停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熄火下车。
我从怀里摸出赵贵的那把左轮手枪,再次检查弹巢——里面还剩三颗子弹。我将其紧紧握在手中,冰凉的金属触感带来一丝奇异的镇定。然后,我借着夜色和杂物的掩护,再次悄无声息地摸向那个废弃的机修厂。
赵贵是被我一拳揍在下巴打晕的,他的手下都被蛇夫打趴在地上,短时间内都应该醒不过来。我现在赶回去,只要小心潜伏在暗处监视,等待王队他们到来,任务就算完成了…
越靠近院子,我的心跳得越快。四周寂静无声,只有
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和我的脚步声。
我翻过院墙,落地无声。院子里依旧堆满了杂物,死一般寂静。主楼黑黢黢的立在那里。
我屏住呼吸,沿着墙根阴影,再次摸到那个消防梯下,侧耳听了一会。楼上没有任何动静。
我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铁梯依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来到了三楼入口处时,那道厚重的铁闸门在我离开被我拉下锁住。
我摸出从赵贵身上搜到的钥匙,解开闸锁,拉开铁闸门,先观察了一会里面的情况。
里面似乎没有任何变化。高功率白炽灯光下,赵贵和他那七八个保镖依旧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制毒设备和一些已经半加工的毒品静静地摆在长桌上,一切仿佛凝固在了我离开时的状态。
蛇夫似乎并没有如筱月所说的那样,派人来灭赵贵的口。
我心中稍稍一松,仍保持警惕。我轻轻推开铁闸门,侧身闪了进去,反手小心翼翼地将门虚掩上,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我快步走到昏迷的赵贵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虽然粗重,但还算平稳。又搜来一些破旧绳子和包装带把他的手脚绑起来。
做完后我站起身,准备退到门口附近相对隐蔽的角落,等待刑警队王队他们的到来。
然而,就在我转身的刹那——
在死寂的三楼中,利刃破空的响动朝着我的后颈袭来。
我想也不想,几乎是凭借肌肉记忆,猛地向前一个狼狈的鱼跃翻滚!
“嗤啦——!”
利刃贴着我的后背掠过,我甚至能感觉到西装外套被划开时肌肤传来的冰冷的寒意。
我重重地摔倒在地,就势翻滚一圈,迅速半蹲起身,惊骇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小鬼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来人身材矮小精瘦,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便衣,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眯成细缝,露着冰冷凶光的眼睛,手中正反握着一把刃光闪闪的格斗匕首。
他显然是一直像壁虎一样潜伏在铁闸门上方或者某个视觉死角的阴影里,屏息静气,等待着我这个“开门人”全身心放松警惕的这一刻,发动致命的偷袭。
“你是谁?!是蛇夫派你来灭口的?!”我厉声喝问,同时迅速擡起手中的左轮手枪对准他。
那蒙面人根本不答话,那双露出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执行任务的纯粹杀意。见我举枪,他身形一晃,如同贴地滑行般再次向我猛扑过来,速度快如鬼魅。
“砰!”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但那人在我扣动扳机的瞬间,他小老鼠般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侧滑了一下,子弹擦着他的肋部飞过,打在后方的铁皮墙上,溅起一溜火星。
好可怕的反应速度!
一击不中,他已然逼近到我身前,匕首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我的咽喉!
我急忙侧过脑袋,同时擡起左臂格挡。
“噗嗤!”匕首的锋刃轻易地划破了我手臂上的西装面料和皮肉,血红的液体从伤口涌出,溅在衣袖上,然后是整个手臂无法发力的强烈灼痛。
我痛哼着,奋力擡起右脚猛地踹向他的下盘,他轻盈地一跳躲过,匕首顺势向下划向我的大腿。
我狼狈不堪地趔趄着后退,勉强躲开这一击,他的攻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招都直奔我的要害,显是经过严酷的专业训练,我虽然也受过警校格斗训练,手里还拿着一把左轮枪,但完全不是他的敌手。
“砰!”
我又开了一枪,想要逼退他。但他似乎预判了我的动作,提前一个矮身翻滚,子弹再次落空。而他已然贴近我的身体,匕首如同毒蛇吐信,再次刺向我的小腹。
我拼命扭身躲闪,但速度还是慢了一线!
“呃!”匕首的刀尖刺穿了我的西装和衬衫,扎入了我腰侧的肌肉中,尖锐的剧痛令我意识模糊眼前发黑,身体的力气都随着被他扎出的伤口迅速流逝。
我咬紧牙关,左手猛地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握着手枪,用枪柄狠狠砸向他的太阳穴。
他擡起另一只手臂格挡,“咔”的一声闷响,枪柄砸在他的小臂上,他似乎毫不在意,被抓住的手腕猛地一拧!匕首在我体内残忍地转动了半圈!
“啊——!”我差点就晕厥过去,抓住他手腕的力量不由自主地松懈了。
他趁机拔出匕首,带出一蓬血花!紧接着,又是一刀划向我的脖颈!
我已经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眼看那冰冷的刀锋就要割开我的喉咙!
我知道,弹巢里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了。而他的速度太快,我根本没有瞄准射击的机会。
只能拼了!
在他匕首递出的瞬间,我非但没有再躲闪,反而猛地向前一挺身体!
“噗——!”
匕首刺入了我的左肩窝,热热的血液淌过我的躯体,滴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我嘶吼一声,完好的右手闪电般擡起,将左轮手枪的枪口死死地、用力地抵在了他毫无防护的小腹之上,几乎是零距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没料到我竟然要同归于尽,第一时间就想后撤弃刀。
但,子弹还是快了一步。
“砰——!”
银色左轮枪被消音之后的枪响,在极近的距离下轰出。
子弹以我的搏命为代价,射中他的腹腔,他身体猛地一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瞬间被鲜血染红的腹部,又擡头看向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而我,正感觉着自己的生命力从肩窝处的伤口渐渐逝去——他刚才那一刺虽然被子弹中断,但造成的伤害对于我而言已经足够致命。
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单手捂住腹部,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但他那双露出的眼睛里,凶光并未熄灭,反而带着一种野兽般的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