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上楼进门,刘易开了房门,陈如已经有了精神,先进门用眼睛扫了一圈,心里有点吃惊,也知道刘易把房子卖了,这个房子算是租的,没想到竟然穷成这个样子。
除了一台旧电脑之外,家里竟然没有一件家用电器,一张旧的双人床,二个破沙发估计收破烂的也不要,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算是家具了,只有一个简易的拉链布衣橱还算是新潮的东西,剩下的都不值得一提。
进屋後,陈如也不客气,换鞋之後去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後进卧室往床上一躺。
刘易见陈如进卧室了,才进卫生间洗了脸,然後进卧室对陈如笑了一下,说:「你歇着吧,我出去一下。」转身就下楼了,陈如直起身来刚要说点什麽想想算了,又躺在了床上。
一会刘易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到厨房找了几个碗把东西都倒出来,原来是两碗粥和一点小咸菜外加两个咸蛋。
刘易端着一碗小米粥拿着一个咸蛋走进卧室,对陈如说道:「喝点粥吧,我以前喝多之後,第二天也只能喝点粥了,喝完还是很舒服的。」说着到了陈如床前。
陈如半坐起身,却不动手接,两只眼睛含情带水地看着刘易,刘易从来没有看过陈如这个眼神,心想难道还要我喂?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
再看陈如像个孩子似的抿了两下嘴,又在看他,刘易心想陈如不会是喝的酒精中毒变傻了吧?但还是坐在床边像喂重症病人一样舀了一勺粥递到陈如的面前,果真陈如张嘴吃了,却什麽也不说等着下勺。
刘易只好一勺一勺地喂陈如吃粥,陈如一边看着刘易的眼睛一边吃粥,刘易却不好意思看她,眼睛左躲右闪的。
陈如吃着吃着,两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继而泪如泉涌,一头紮在刘易的怀里呜呜大哭。
刘易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高举着粥碗任由着陈如这样哭着,刘易想道,难道是失恋了?一定是了,否则以她这样女人不会干这种虎事。
陈如终於止住了哭声,却不再吃粥,起身去卫生间洗脸。
刘易也只得收起粥碗到厨房自己也喝了大半碗。然後去卫生间洗脸刷牙,回来时,陈如已经又躺在床上,刘易进屋看陈如两眼痴痴的一动不动,便给陈如倒了一杯热水,陈如接过来眼望着对面墙慢慢地喝。
刘易想了一会,到方厅取出手机,拔通了白金城的电话,给自己和陈如请了个假,说昨天晚上跟陈如把材料弄完了,分给你一份放在办公桌了,今天我跟陈如去外县走走,有什麽事星期一再说吧,刘易心知自己的工作白金城是不干涉的,自己跟陈如外出是常事,但白金城毕竟是秘书科长,跟他说一声,万一陈如的爸爸打电话过去也有个话,证明陈如昨天晚上跟自己在一起。
白金城说,刘易,你干工作累糊涂了吧?今天是星期六啊,不上班。刘易忙说是累傻了,但工作还是要干的,李局回来你帮我照应着点,白金城答应着也没多说什麽。
刘易又回到卧室,陈如心情已经调整过来,坐在床上看他却笑说了句:「你还挺会编瞎话的。」
刘易说道:「咱们两个现在的工作不就是编瞎话吗?」说完自己也笑了,刘易走到床前拿走了空杯,问陈如还要不要了?
陈如忙说不喝了,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刘哥,我又困了。」
刘易忙说:「那困就睡呗,来我这不就是睡觉的吗?」说完觉得不对,这不胡说吗?忙改口说:「来这就是休息的吗?」
陈如却不在意,嗯了一声,打开了刘易的行李,放好了被子,钻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两只眼睛亮亮地看着刘易,见刘易站着不动又说:「刘哥,你也累了,睡一觉吧。」
刘易心想,我让你这个姑奶奶折腾了一宿早都困了,但我睡哪啊?除了床就剩两个沙发还是单人的?难道我坐着睡?刚想到这,陈如又说道:「刘哥,上床来睡吧。」说着往床里挪了挪。
刘易心想跟你一个床?这也太难为情了吧?却看陈如清澈的大眼睛没有一丝邪意,暗自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也太邪恶了,怎麽就那麽多想法呢。
便说:「你先睡吧,我一会就睡。」去门厅换了背心大裤头也回到卧室,到床的另一边,却不敢睡一头,另拿一个枕头放在床尾,躺了上去。
被褥只有一套让了陈如,自己只盖个毛巾被,刚闭上眼睛,就听有被褥窸窸窣窣的声音,忙回身睁眼一看,只见陈如拿了枕头也放在自己这边,把被子往两人身上一盖,陈如身子却钻入刘易的怀里,两臂像蛇一样缠住了刘易。
刘易一惊,心想这是要闹哪样?没等想明白,陈如又拿起了刘易的一支手臂放在自己的腰部,意思是让刘易搂着她,刘易一阵欲火上涌,也情不自禁地搂住了陈如。
陈如此时却没有了动静,只把头伏在刘易的胸前,热辣辣地呼吸喷在刘易的前胸。
刘易感到自己的体温是直线上升,心脏像打鼓一样敲个不停。却突然惊觉,陈如现在只穿了一个胸衣和内裤,这衣服是什麽时候脱的?一定是自己刚才出去换衣服的时候脱的,这个意思不用说了,太明显了,自己只要一动手,甚至一个吻陈如就可能献身了。
刘易感到自己的呼吸太急促了,双手在陈如的滑不溜手的後背上轻轻地抚摸着,觉得紧张得有点痉挛,刘易已经摸过三个女人的皮肤了,三人中董洁的皮肤虽然白皙却有点泛黄,手指摸上去有一种成熟女人滑腻的感觉。
郑秀的皮肤虽然也很白却仍然还是小姑娘那样有弹性涩涩的,当然现在也滑嫩了,而陈如的皮肤像是白瓷一样又细又滑,几乎看不到毛孔,仿佛外层镀了一层玻璃一样有些透明发亮,就像是一块玉,一块羊脂玉。
刘易摸了半天,感觉到陈如的呼吸也越来越急,头在自己的怀里埋的更深了。
刘易却有点清醒了,在自己的眼里,陈如一直是个清纯的冷面美人,主动干这种事绝对不可能。既然做了一定是原因的,看来昨天晚上那个迪吧陈如是自己主动去的,喝那麽多也是自找的,知道会出现那种事情估计也不在乎,今天早上喝粥的时候边喝边掉眼泪,定是受了某种刺激。
一定是报复,一定是在报复哪个男人,这种事情刘易在书上看得太多了,当时总觉得女人真傻,结果是什麽呢?受伤的还不是自己,白白便宜了别人,但没想到今天自己也摊上这事了。
想到这里,却不再摸,自己是有女朋友的,陈如无论受了多大的伤害也是自己的同事,如果与自己做了这种事,万一以後他们再合好了,这事就是一个疙瘩一辈子也解不开,而自己此时就是那个系疙瘩的人,就算是陈如与她的情人不合好,那郑秀怎麽办呢?自己的心里也会有一个疙瘩啊?
忍,忍一忍,只要忍过去就好了。刘易这样想到,但自己不是柳下惠,怀中搂着半裸娇娘,欲火难禁的时候真的那麽好忍吗?刘易感到此时两人的身体都像火炭一样,呼吸像风箱一样急速提升着被窝里的温度。
陈如的一条玉腿已经插在自己的两腿中间,光滑细腻的皮肤让自己的下身隔着内裤已经
硬硬地顶在陈如的小腹上,陈如上身仍是一动不动,但插在刘易中间的腿却在轻轻耸动着,像是在催促,也似在勾引。
陈如在耐心等待着,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无论是什麽她都已经不在乎,她现在就需要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男人的胸膛,一个男人的拥抱,一个男人的爱。
刘易深吸了几口气,突然抱住了陈如的头和肩,死死的夹着,仿佛要把陈如挤碎了一般,自己咬牙忍耐着,自己都听到自己咬牙的声音,时间就这麽一分一秒地过着,渐渐地刘易感到自己体内的欲火终於有些降温,两臂也渐渐地放松,呼吸也慢了下来。
却听陈如在被窝里抽了一声,然後是一滴泪水滴在刘易火热的胸膛上,刘易剩余的欲火也降温了,乘人之危不是我刘易的性格。
陈如却又开始抽泣起来,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孩子终於找到发泄的对象一般,在刘易的怀里一长一短的哭着,却不说话,只把两臂紧了紧。
渐渐地,刘易觉得自己困了,两个眼皮已经不是打架了,而是直接粘在了一起。
中午十二点,刘易终於从睡梦中醒来,其实根本就没做梦,这次连个春梦也没做。刘易感到右臂有些发麻,见陈如正枕着自己的胳膊睡觉,那小模样就像一个小公主得到了她心爱的玩具熊一样睡得是那样香甜。
刘易的另一只手仍然搭在陈如的腰上,刘易感到这只手的手心里全是汗,湿湿粘粘的,却仍能感觉到陈如皮肤的顺滑柔嫩。
刘易心想,陈如的皮肤怎麽就这麽好呢?心想到此,左手却又止不住的乱摸,那种火热又来了,刘易忙停手,再看陈如虽然闭着眼睛却笑了,知道她是醒了,自己也感觉到不好意思忙拿回左手,又去抽自己的右臂,却被陈如一把按住,陈如小声说:「别动,再借我用一会儿。」刘易只能陪她躺着。
过了几分钟,陈如终於睁开了眼睛,眼神已经是清纯明亮,那曾经的抑郁、迷茫、哀怨、冷漠半点皆无。
陈如半起了身,又把头躺在了刘易的胸前,轻声说道:「想听故事吗?」
刘易知道揭露迷底的时刻终於到了,忙笑说:「想啊。」心想我现在不想听也不行啊?
两人各拿着枕头调了个头,刘易半倚在床头边,陈如仍卧在刘易的怀里,陈如停了片刻说道:「点支烟吧。」刘易知道陈如是讨厌自己吸咽的,在办公室虽然没有说,但那厌恶的眼神是遮挡不了的,此刻竟然让自己吸烟,唉,顺着她玩吧。
刘易下床取了一盒烟,把烟灰缸放在床头柜上,又上床点燃了一支烟,刚吸了一口就被陈如抢去,然後看陈如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烟灰缸放在刘易的肚皮上,自己先吸了几口然後在刘易的肚皮上弹了弹烟灰,从陈如那熟练的动作和鼻孔里喷出的烟雾来看,这个陈如绝对是个老手,比自己吸烟的历史一定长多了。原来陈如说点烟的意思是给她点一支,不是自己,这女人怎麽都这麽神秘呢?
刘易有点看傻了,无论是董洁、郑秀、还是陈如,相处的时间长了,没有一个是她们表面的样子,不记得哪位大师曾经说过,不要试着去懂女人,因为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她们到底想的是什麽?
陈如擡头看着刘易那目瞪口呆的神情,不仅笑了,虽然用一只手背半遮着嘴,但仍然算是哈哈大笑。
刘易看着陈如的眼睛不仅呆了,这种笑在陈如的身上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一个冷美人突然笑靥如花,半裸着娇躯花枝乱颤,刘易顿时有点心慌意乱,两眼发直,痴呆了半天。
陈如却不再矜持,一个俯身扑在刘易的怀里,把头枕在刘易的胸前,眼睛看着渺渺升起的烟雾慢慢地说出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在一个条件优越的家庭中长大,家里的人都护着她,她像一个小公主一般,从来没受过委屈,幸福快乐地长大了。有一天,小公主想要找她梦中的白马王子了,她苦苦地寻觅着,终於在万千人中找到了他,他们曾经在一起快乐地生活着,後来王子离开了,去开拓属於他的王国了,走的时候说一定会来接她,公主等啊等啊,却听说王子已经娶了另外一个公主,曾经的海誓山盟都成了梦幻泡影,再也不会实现了。」
这个童话故事刘易才听了一半,就已经全明白了,这个爱情故事太俗了,但就是这种俗的不能再俗的爱情故事却在千百年来千百万次的发生,每个人都曾经相信过爱情,但无情的现实却让成熟长大起来的人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
刘易直眼想了半天,「我也相信爱情吗?我当然信了,我正在热恋啊。」
故事说完了,陈如又哭了,香烟早已经灭了,她的王子梦也随着烟雾一点点消散了,好像从来不曾在这个世间发生过。
刘易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麽了,自己虽然也在热恋,却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如何劝解陈如,只好用手在陈如的秀发上慢慢的抚摸着,算是一点安慰。
「我没想到他会骗我,即使他想要提分手也可以,但他不应该骗我,他已经跟人定婚了还在骗我,我都已经给他流了一个孩子,他却跟人出国了。」陈如说完哭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