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陈如告诉他黄洁的办公室跟部长室紧邻,心想黄洁只是个小干部,怎么和部长室挨着呢?
未到尽头就见与部长室紧邻办公室的门开着,心知定是黄洁的办公室了,走到门前往里一看,本想敲门,却不用了,已经看见黄洁坐在办公桌后的靠背椅上,正抱着肩膀冷冷地看着他。
赵易站在门前愣了一会儿,黄洁面部没什么表情,也在看着赵易的眼睛,却没有说话。
赵易又往房间里走了两步,转瞬之间刚才的英雄气全没了,见黄洁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心里有点发毛,自己一到这个大表姐面前是就像是老鼠遇见猫,只有被摧残蹂躏的份,一点底气也没有。
赵易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眼,见别的办公室都关门,才尴尬地叫了一声「姐,我……。」却不知道要再说什么,把头低了下去。
黄洁看着狗熊变英雄,英雄又变狗熊的赵易轻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小混蛋,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要不能开门吗?
黄洁语气平淡地说道:「进来吧,把门关上。」
赵易觉得绝对像老师教训学生,只得转身关门,黄洁又说道:「锁上。」
赵易一愣,但还是听话地锁了门,转过身调整了一下心情,又来到黄洁办公桌前,把包装盒放在黄洁的面前,又大着胆子讪讪地说道:「姐,我赔礼来了,这个是郑秀送给你的一个进口包。」
黄洁看着包装盒子忽闪了一下大眼睛,冷笑了一下,又长出了一口气,却没有动包装盒,而是说了句:「你先坐吧。」
赵易转身看靠墙有个黑色的真皮三人大沙发,脱了大衣,只好坐了下去。
黄洁又等了片刻,想想还是起身坐在赵易的身边,赵易却有些手足无措。
黄洁仔细看了赵易的脸,发现有的地方有点发青还带血印,疑问道:「陈诚干的?」
赵易却答道:「不是,是郑秀干的。」
黄洁知道定是郑秀因爱生恨连打带挠的,不仅有点心疼,转换了眼神伸手去赵易的脸上去摸。
赵易也没有躲,感觉黄洁的手像母亲的手一样温柔在自己的脸上爱抚,心中一动,眼泪却掉了下来。
黄洁又有些情动,一伸手就把赵易搂了过来抱在怀里,赵易的眼泪更多了。
黄洁顿时心酸,自己的小老弟、小情人、小宠物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因为三个女人的事解决不了却要辞职不干当民工,又被这三个女人都揍了一顿。自己也是因爱生恨,还有点余气未消,现在赵易一哭,顿时一腔怨气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女人的柔情无限了。
赵易在黄洁的怀里哭了一会儿,收起了眼泪,坐了起来,调整了心情却笑了,说道:「姐,对不起,我惹你生气了,都是你这小老弟没出息,又让姐操心了。」
黄洁也笑了,还是刺激了他一下,说道:「你这小混蛋怎么想开了,不当民工又来当公务员了?」
赵易笑说道:「我这不是舍不得姐吗?不想离开你,还想在你身边为你卖命。」
黄洁冷哼了一声,妖说道:「你现在可真会说,为我卖命?你却玩命去追郑秀?」
赵易见黄洁来心情了,自己也开始装大,忙说:「这不是陈诚这王八蛋欺负我吗?竟然敢来抢郑秀,我不砍死他算是不错了。」
黄洁又笑了一下,心想陈诚这王八蛋是有点憋屈,被这两口子当工具利用了两次,都是高人,谁也别说谁,这事也不想捅破,便又说道:「郑秀回来跟你说什么了?」
赵易想了想说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说要让我养她,还让我送给你个包。」
黄洁一笑没有说话,站起身来给赵易沏茶,赵易忙起身倒水,黄洁也不拦他,却坐在老板椅上。
赵易沏了茶,又给黄洁的麦饭石茶杯补了水,这才又回到沙发上。
黄洁见他忙活完了,又问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赵易整理了一下思绪,坐下缓缓地说道:「姐,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掉眼泪,以后我要是再哭就不是男人。我决定了,我还要当公务员,我要当官,我要发财,我要出人头地,我要功成名就,谁要是再欺负我,我就砍死谁,我烂命一条,生死已经无所谓了,我就不信不要命的人会一无所成,这就是我现在的想法。」
黄洁听完却哭笑不得,半天才说道:「赵易,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官场是你家的啊?想干就干什么?你不要命也不一定成功。」
赵易却是冷笑,说道:「我不管这天下是谁家的,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要是拦着我,谁就是我的敌人,我现在也翻脸无情。」
黄洁瞪着大眼睛又看着一脸冷漠的赵易半天,然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赵易,你真的不是官场里的人,我带你进来真是错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你在社区呆着了。」
赵易又是冷笑,说道:「晚了,我既然来了就不想出去了,就算我在社区扫楼道,也一样受人欺负,黄坤那个王八蛋少给我一个月的工钱,我当时惹不起他也就认了,但我现在不一样了,谁再他妈的少给我一分钱,我一样弄死他。这个世道,无论是在哪个角落,我没关系没背景没有钱再没有霸气手段谁能他妈的看得起我?现在要不就装孙子当王八,服从安排一步步地等待提拔,要不就使用非常手段找到机会谁也不惯着跳跃似的发展。不怕黑社会,就他妈的怕社会黑,我现在已经退无可退,下一步我已经想好了,年底就是一个机会,考核干部我就要提拔,最低是副科级,进到圈里再找下一步,你是组织部的大太监,别说你做不到。」
黄洁却气乐了,说道:「小混蛋,你还威胁起我来了?我自己还没提拔呢,怎么提拔你?」
赵易又是哼哼,说道:「姐,那是你的事,我就不信你伺候组织部长一回,她不给你提级别,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你有了关系不就是差钱吗?你说个数,我要给咱们两人买官。」
黄洁忽闪了一下大眼神,却笑问道:「你真会开玩笑,你哪来的钱啊?」
赵易扫了一眼黄洁答道:「这是我的事,你在组织干这么长时间了,这里面的道道比谁都清楚,你说个数吧,你要是没本事花不出去,我再求人去花,不就是拐个弯多花几个钱吗?我就不相信这世上有花钱办不到的事。」
黄洁看着牛气哄哄的赵易又长叹了一声说道:「赵易,我看你是疯了,是不是又受了陈如的邪?想要无法无天了?你以为提拔那么容易啊?这里面的条条框框多着呢,随便一条都能卡你多少年,你就是花钱也改变不了。」
赵易又冷笑道:「政策还他妈的不是人制定的吗?条条框框再多不也是你们说的算?哪一个领导不是你们提拔的?哪一个官不是你们考核的?哪一个干部不是你们培养的?提拔谁还不是上面的领导一句话?你们组织部的小哈巴谁还放敢一个扁屁?还不是溜须拍马地帮人家想馊主意,你要是真有本事你不能想办法把这干部提拔的条例改改?你想当权颂天下的武则天而不是让人操死的上官婉儿,这是你说的。我现在就一个要求,年底提拔副科级,你没那个本事我另求门路,我不想再磨叽和等待了,我以后的路也不用你管。」
黄洁也是气的无话,眼睛一翻问道:「我不管?那你想找谁?」
赵易答道:「我去找陈如她爸,直接说要弄个副科级,虽然她爸不是常委,但也是个市委委员,这点芝麻小事不成问题。」
黄洁怒道:「赵易,你这样做跟陈如的关系不是暴露出来了吗?郑秀怎么办?」
赵易冷冷地答道:「我也没想瞒着啊?我到时候就说只要他给我提拔我就跟郑秀分手,跟她姑娘结婚,谁有本事提拔我,我就跟谁。」
黄洁怒喝了一句:「赵易,你太不要脸了,你怎么变这样了?」
赵易也怒道:「脸?脸值多少钱?脸能当钱花还是能当官当?我被踢出人事局的时候谁他妈的给我脸了?咱们在医院的时候哪张脸能交医药费?陈诚跟我说郑秀的事的时候我的脸在哪里?脸是自己抢的,不是别人给的,我只要当上官才叫有脸,否则不如他妈的鞋垫子,这年代什么叫要脸什么是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