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想法∶「这样也不错」。大概是因为我的性格不喜欢由自己来决定事物,才会产生如此的困扰。我、真的是……
「啊!小匡……」
忽然从头顶上冒出了声音。
我慌忙地爬了起来,发现美理穿着一身紫藤色的性感紧身连衣裙,站在堤防上的脚踏车专用道。
我一直看着美理,几乎忘了自己的处境。
因为昨晚所看到的裸体,刺激我下半身的那种触感,以及后来忍不住射精等事,交叉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而她叉露出了昨晚的那张笑脸,从堤防走了过来。
像被蛇盯上的青蛙般无法动弹的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不知道要往哪去,就漫无自的地跑了起来。
「啊!小匡,等等我啊!」
美理追了过来。我已经没有闲暇去思考要到哪里去,反正先跑了再说!我爬上了堤防的斜坡,穿越了狭窄的脚踏车专用道,然后一直向前跑。
「小匡,你不要跑啊!」
美理的声音一直从我的背后传来。从昨天晚上看来,她的身材好像是一个运动选手,我开始怀疑我真的能够逃得掉吗?而且,我也渐渐地感觉到美理离我越来越近了。
「可恶!怎麽办啊……」
这时,我的脑袋中浮现了一个点子。
对了,跑到住宅区里的话,一定能把刚搬来两天的美理给甩掉。在我到达住宅区之前,绝不能被她追上。
「你给我记住!」
「我才不等你呢!」
我拚命地做最后的冲刺,像发疯似的朝着那片林立着外貌相似的住家的住宅里跑去。在一个小十字路口向右转之后,再往左边的巷子跑去,穿越了一条又一条的街道。
美理好像也被我搞的一头雾水,已经无法再追上我了,而且距离也逐渐地拉开。
我为了慎重起见,继续专找一些羊肠小径跑进去。然后……在路口转了个弯的时候,一个女孩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啊,协田?」
「哇!」
我急忙地停了下来,差一点就撞上她。
「你是碰到鬼了啊?看你吓成那样子。」
「我是被你吓到了啦!真是的,我现在碰到了麻烦,你快让开啦!」
如果再不走的话,美理一定马上就追来了!
於是我再度地向前冲去,但因为跑得大久,呼吸变得很急促,以及刚才忽然停下来几乎用完了我的体力,所以跑了一下,便累得停在电柱边,用手撑着电柱,无法再跑下去了。
看样子我是绝对逃不过了。梅佃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说∶「你说你遇到甚麽麻烦!你到底干甚麽事啊?而且是在我家前面。」
咦?我家前面……甚麽啊……?
「这里是我家的前面啊!协田也许不知道……」
「喔?是吗?梅佃的家原来是在这种地方啊!」
我把手搭在电柱上,打量了这间有点老旧的两层楼建筑。
面向道路的门旁,的确有一块写着「梅佃」的门牌挂在上面。
当我确定这真的是梅佃的家后,把眼光朝向她,梅佃的脸变得有点臭臭的。
「「这种地方」你是甚麽意思啊?虽然我家跟协田的家比起来,又小又狭……」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你在生我甚麽气?从角落那边传来一道声音。
「我一定要抓到你~!」
美理来了!而且离这很近,於是我只好使出最后的手段。
「梅佃,不好意思,你能不能暂时让我到你家躲一下啊?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拜托啦!」
我把手从电柱移到梅佃的肩膀,累呼呼的向她恳求。
「好、好啊协田……」
「谢谢!改天我一定会好好地谢谢你的哦!」
我急忙地催促着梅佃!在美理跑到路口之前,躲进了她家。
梅佃的家大约盖了将近二十年左右,是间典型的郊区住宅。
屋内有三个房间,狭窄的楼梯以及短短的走廊,而其中两个三坪大的房间分别面对着走廊。
梅佃带着我进去了左边的一间木板地面的房间。好像这就是她的房间。
「噢~这就是梅佃的房间啊!」
「你不要看来看去好不好。」
房间整理的很整齐,虽然不像一个十九、二十岁的少女房间一样有着各样的化品、玩偶等……但仍有着她的个性的气氛。
且今天是第一次到女孩子的房间,所以也不敢随便谈话……
「不、不好意思啊!因为我第一次来女孩子的房间。」
「可、可是……协田突然说要到我家躲一下……如果早一点说的话,我就会打扫得更乾净了。」
「啊……」
梅佃好像有点不满意。但是,这麽乾净还要打扫甚麽啊?
我已经找不出有麽需要打扫的地方了。
「对了,协田你到底做了甚麽事啊?」
梅佃把坐垫递给了我,然后问了起来。
「咦……?」
「咦甚麽啦,你刚不是说等一下要跟我解释吗?」
「喔,我有这麽说吗?」
「你不要耍赖啊!你刚才不是答应我了吗?」
梅佃说完之后,用力地坐在桌旁的椅子上,跟刚才态度已经完全不同,显得非常生气。所以我才搞不懂女人到底在想甚麽。
「嗯,对了!今天是星期天,你去哪了?」
「因为社团活动到学校去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快点说啊!」
我故意卖关子,但如果再不对她说明的话,我大概就会挨揍了。
看来我只好随便敷衍她一下好了,可是我的骗术并不高明,而且梅佃又是最会看穿别人的谎话的女孩子。唉呀!没辨法……
於是,我把从昨天到现在所发生的事从头到尾都跟她说了。
我当然把美理的事给省略掉了,因为怎麽好意思告诉女孩子昨晚美理对我所做的事呢?
「……就是这样,可是你一定不能讲出去喔!如果学校知道的话那就不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刚才在干甚麽啊?」
「我是被那些未婚妻的其中一个给追的啦……」
「是喔!那为甚麽她要追你呢?」
梅佃用冷冷的声音对着我说。
「喂!梅佃……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可是连通知都不通知的就跑到家里,然后又说决定未婚妻,不然就给我滚出去!这种事本来就有问题,这简直就是一种恐吓嘛!」
我从来没有想到一点,但是也蛮有道理的。
「她们对协田好,这是一回事,可是你绝对不可以答应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你是你,要遵重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愿意的话一定不可以妥协。」
这个才是最大的问题,我早就知道这是一件超乎常理的事。因为我是当事人,可是站在那三个人的面前,不答应的人大概是脑袋有点问题。
梅佃好像也看穿了我所想的事,把问题挑了出来。
「还是你暗地里高兴有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
「甚麽高不高兴啊!看你好像搞错了问题的所在,我现在这种年纪没想过甚麽未婚妻啦!结婚!这些遥不可及的事啊!」
「可是……那些人,长的很漂亮吧!」
「漂亮……是有点漂亮啦!」
「你其实很想跟她们结婚,对不对?」
我的思路在梅佃的责问下变得更加紧紧的,好像连她也在恐吓我一样。
我的火气越来越大,谈话也越来越不客气了。
「所以我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如果是梅田的话,你怎麽辨啊?难道梅佃能这麽简单地决定了结婚对象?」
「我……我……」
梅佃终於闭住了嘴。我这个先下手为强的方法好像有了做用,梅佃看起来好像有点在自责的样子。
她刚才好意救我,我仍然把气氛搞砸了。
这样下去就是我不对了,我还是跟她道个歉好了。
「对不起!梅佃……但是你了解我的心情了吧?」
「嗯……」
梅佃点了一下头,动作非常可爱。跟她在国中时候比起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从这种感情及态度的变化里,让我深深的体会到青春期女孩子复杂的成长过程。
我想起了中午在公园所做的那个梦。
梅佃也是女孩子嘛……
「不好意思给你带来这麽多麻烦。那我回去了喔!」
「咦!这麽早就要回去了啊!」
「可是协田家不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在我家吃完饭……」
「冒昧闯进你家,就很没有礼貌了,我不能再打扰你了。」
「可是……」
「没关系的啦!一定会有辨法解决啦!」
我对着坚持要我留下来的梅佃笑一下,然后装出一副很潇洒的样子站了起来。
就如同梅佃是个女孩子一样,我也是一个男子汉。
「你……你决定要跟她们订婚吗?」
梅佃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微弱,她是怎麽搞的啊?
她平常虽然很鸡婆,但是用不着那麽关心我的事吧!虽然失去了住的地方,这件事的确是一件大问题。
可是,我却不相信那麽温柔的菅野家的人,会去做这种残忍的事。
我忽然又变成了一个乐天主义者。
「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是我会照梅佃所说的那句「尊重自己的想法」来决定我的未来的。」
「对……对啊!刚才也说过,协田一定不能这麽简单就把自己的一生交给别人……」
「啊!那今天真得谢谢你了喔!」
梅佃表情变得很复杂,她还是送我到了外面,我跟她说了再见,然后朝家里走去,外面已经一片乌黑。
在回家的路上,我乐观的想法,像是被泄了气的球一样,慢慢地萎缩了下去。
步伐非常地沈重,好像就是在积了雪的道路上行走一样,非常缓慢。可是终究还是走到家。我在门前站住不动,一直望着点着灯火的屋子。
虽然在梅佃家时说了大话,但是我还是不进去。
白天做的那些事……在见到她们时一定会被责问的-特别是美理……不禁颤抖了一下,但是我马上挺起胸来,决定不再逃避了。
「算了吧!反正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先进去再说。」
走进了大门,将屋子的门打开时,看见美月正微笑着站在门旁等着我。
「我、我回来了。」
「回来了啊!已经快到晚饭的时候了。」
「是的。」
「那我就先到厨房去了喔!」
美月说完之后便匆匆地向厨房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然后突然地叫住她。
「对、对不起……」
「嗯?」
文静的未亡人,表情显得有点惊讶地转头过来。
我不知不觉地紧握双手,跟梅佃说的一样,我一定要明白地表达我的意思才行。
「啊!我怎麽说才好。」
我吞了一口口水,试着继续说下去。
「我非常感谢菅野先生的这番好意,并且从来没忘过所有他给我的一切恩惠……但是纵使是恩人的遗言,我觉得选择结婚的对像这种事是不能用强迫的方式来决定的。」
我……我终於说出来了!
我非常地想对我自己的这份勇气拍手鼓励,我相信一切都会因此而改变。
「你说的没错……这件事事关匡先生一辈子的问题呀!」
美月用着些许忧虑的声音,轻轻的对我说。
事态好像开始好转,我身上的压力瞬间减低不少。可是……
「但是时间还不急,慢慢地决定也可以啊!」
「唉……还是不行啊……」
我叹了口气之后,不甘愿地走向餐厅,看了餐桌一下。
菜已经都上桌了,美辉跟美砂则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晚安……」
我打一声招呼,坐上了椅子。这时传来了一阵拖鞋的声音,美月从隔壁的厨房里走了出来。
「那麽就开动!」
当她坐下时,大家便开始进餐。
我用了笨拙的动作,挟了一道菜放在碗里。
而当我慢慢地把菜用筷子放到嘴
巴里,咀嚼了一下时,我的全身产生了一道好像触电一样的错觉。好……好棒的味道!
我原本以为会因为过度的紧张而无法了解菜的味道,但是我错了,美月的料理真的实在太好吃了。
啊、说起来我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尝到这种家常菜的味道了……但是不管怎样,美月所做的菜真的是非常地不错。
「这道菜真的好好吃啊!」
「是吗?谢谢你的夸奖。」
「这道菜以前爸爸最喜欢吃了。今天美辉也有帮忙喔!」
「真的吗……」
菅野家的人们,一边回忆着她们的往事,慢慢地吃着。
而我也想起了当时父母活着时候,一同晚餐的情景,心情变得有点伤感。当大家吃得差不多时,美月突然说了一句话。
「美理怎麽了啊!」
「美理刚才说她要想个办法报仇,就跑到房间里面了。」
我听到美辉说的话时,差一点就把嘴里的饭给喷了出来。
「怎麽回事啊,又有谁惹她生气了吗?」
之后我一直胆颤心惊的听着她们在说话,但不可思议的是没有一个人问起白天的那件事。
难道她们根本不把我当一回事吗?或者只是因为菅野先生的遗嘱上面是这样写的,所以她们才照做而已。
想着想着,美辉便很热心地问了我∶「哥哥!怎麽了啦?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啊,我没有事啊!你、你看,我连饭都吃光了呢!」
我把空饭碗拿给她看,勉强地从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