窿┅┅也是我的┅┅是我的!”他有些歇斯底里┅┅哑着嗓子,吼叫着。然后,顺手抓起撩在一旁的烟枪,黄灿灿的铜烟嘴儿对准了娇嫩的菊花蕾∶“小骚货┅┅小淫妇┅┅我┅┅我弄死你!”
话音未落,那杆烟枪已笔直地┅┅插将进去!
连我的心都随之紧揪,何况阿娇?
她张大嘴巴,脸颊上的肌肉一阵阵抽搐,显然痛苦至极!
就在此时,陈炳一声怪叫,然后,翻了翻白眼,只见他的老二跟装了弹簧似的,突然可笑地翘立起来,紧接着,射出一股浑浊的白浆,正好喷溅在阿娇的脸上┅┅
我感到恶心!我的肠胃蠕动,难受得想吐。
“嗷┅┅”我拼命地往前一跃,身体忽然失重,从高处坠落,重重地┅┅摔在床上。
┅┅
我醒了。
(5)
2000-3-13 Monday 晴
雨总算停了。
好天气本应令人心情愉悦,可我却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这两天,我被古怪的梦魇纠缠,身心疲惫不堪,我一直认为∶我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我从不相信所谓的鬼神之说,但科学似乎无法解释我眼下的境遇。
或许┅┅历史可以回答我的满腹惊疑吧!
下午,我找了一个藉口,提前溜号了。
我打的直趋图书馆。
在电脑室里,我通过局域网,查阅有关广州近代史的资料。
我选择“查询人物”项,键入“陈炳”┅┅回车,等待结果┅┅三十秒后,显示器上出现了一大堆文本∶
‘陈炳1879~1935
字复生,广东海丰人。少时赴海外经商。
1913年,结识了因二次革命失败而逃亡新加坡的陈炯明。
1917年回国,资助援闽粤军,得到陈炯明的赏识。
1920年10月,陈炯明占领广州,任粤军总司令兼广东省省长┅┅陈炳得其扶助,在广州开设“南洋商行”,富甲岭南。
1922年6月,陈炯明发动兵变;1923年,陈部被逐出广州┅┅在此期间,陈炳营造“复生园”。据史料记载,“复生园”规模宏伟∶“┅┅引水为湖,叠石为山,溪上架桥,圆石铺路┅┅游鱼飞鸟,奇花异卉,千姿百态,穷其幽胜┅┅”
1933年3月,“复生园”失火,化为灰烬。
1934年5月,“南洋商行”倒闭。
1935年9月,陈炳在广州病死。’
看来,这个陈炳就是我要找的陈炳。他建造了穷极奢华的广东第一园复生园。所以,我在其它历史文献上见过“陈炳”这个名字。
从图书馆出来,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
眺望暮色苍茫的天空,我忽然对那座阴森的西关大屋产生了恐惧感。
在那些国外的恐怖片里,幽灵总是出现于古老的城堡┅┅广州没有城堡,广州只有┅┅西关大屋。
(6)
我终于离开了那座散发着腐烂气息的西关大屋,我来到珠江之滨。
黄昏,夕阳如血,而清澈高爽的天空却一片湛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暖融融的欲望,弥漫着微风掠过滔滔江水般的┅┅骚动不安。
阿娇长身玉立在大榕树下。她就象老月份牌上的阴丹士林小姐,穿着剪裁合体的绛红旗袍,凹凸分明的身段勾勒出淋漓尽致的曲线。黑艳的眼睛眨也不眨,眺望着江水,里面闪烁着激动、兴奋、期盼的火焰。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只乌篷艇仔缓缓泊岸。一个高大彪悍的年轻后生举着长篙,铁塔般伫立船头。
这时,阿娇拾着直没江中的麻石台阶而下,细高的鞋后跟也无碍她那体态的轻盈┅┅
我立刻拔地而起,如影相随。
在这里必须声明一点∶我不是偷窥狂。试想∶1933年的往事,竟然在我的梦中重现,或者说,我以旁观者的身分进入了另一个时空,而且能体味到所有的细节,这简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诱惑!
┅┅
诱惑无声无息地牵引着我跃上船头。
阿娇倏尔消失在那蓝布帘子后面,我默然驻足。我站在船甲板上,如一只鱼鹰,环顾四周,芦苇萧萧,突然惊起几只白色的水鸟,箭一般远去┅┅如果我的方向感准确的话,这里是“丫髻沙”位于珠江南河道,广州鹤洞桥与洛溪桥之间。
我知道,这里是珠江土著“蛋家人”的聚集地,迄今,仍有一百多个蛋家后裔在此定居。他们一直操持着祖业∶打鱼、捞虾┅┅从陈炳和阿娇的对话中,我得出以下推论∶阿娇的母亲是蛋家婆,因此,阿娇出身于贫苦的渔家。
我曾读过一篇文章,说蛋家女子长年艇,故而“丰胸盛臀”,所以,阿娇的体态健美也就不足为奇了。
至于这个身材高大的小伙子,想必是阿娇的情郎。
他们本应快乐厮守┅┅终其一生的,但,在那些年月里,幸福,不过是虚幻的泡影。
一阵阵欢娱的呻吟声,从那蓝布帘子后面洋溢出来,然后,船身开始左右摇晃┅┅
此刻,谁又意去惊扰这一对“苦命鸳鸯”呢?我干脆坐下来,守着船舱,也算是为他们“把风”吧!
虽然我只是一个┅┅飘荡在梦中的幽灵。
阿娇那细微的声音,宛如风中的叶子,飘到我的耳畔∶“灿哥,我┅┅我好想你啊┅┅”
名叫“灿哥”的小伙子激情地回应着∶“阿娇,我也是┅┅想死你了┅┅”
“灿哥┅┅用力!用力要我┅┅”
“哦┅┅阿娇┅┅这样┅┅够不够力?”
我的脸颊微微发烫┅┅可是,我又不意离开他们。我觉得∶所有两情相悦的性爱都是美丽且圣洁的,它跟我昨夜梦见的肮脏和猥琐,截然不同!
正如此刻,我在随波飘荡的小船上,听着充满了浓情蜜意的话儿,我的心灵┅┅也在分享着他们的幸福。
“啊┅┅灿哥┅┅我好快活┅┅”这时,阿娇忘情地叫唤起来。紧接着,是一串雨点般清脆的身体撞击声。
阿娇急促地喘气∶“啊┅┅灿哥┅┅不要┅┅快停下来┅┅”
“为什么┅┅?”
“不要射在里面┅┅会┅┅会怀孕的┅┅”
撞击声嘎然而止。
半晌,才听见阿娇幽幽地问∶“灿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不┅┅”小伙子嗡声嗡气地回答,说∶“我在生自己的气┅┅是我没有本事,让你去┅┅受罪┅┅”
阿娇微微叹息∶“不怪你┅┅只怪我命苦┅┅”
“阿娇┅┅要不┅┅跟我走吧!”小伙子突然大声道∶“咱们有手有脚,哪里找不到一日三餐?”
“可是┅┅家里人怎么办?”
一阵江风吹来,芦苇荡哗哗地起伏,芦花如雪花,漫空飞舞。暮色┅┅越来越浓了。窗舱里火光一闪,继而透出黄晕的光。
阿娇的声音隐隐约约,带着一种无奈的哀惋∶“我阿妈┅┅还有你阿爸┅┅都老了┅┅咱们一走┅┅谁照料他们?”
小伙子默然。
阿娇接着说∶“灿哥┅┅再忍一忍吧┅┅早晚有一天┅┅我跟你┅┅远走高飞!”
“阿娇┅┅我是怕你┅┅吃苦┅┅”
“灿哥┅┅有你在┅┅我不怕!”
听到这里,我的鼻翼发酸,我忽然无比地憎恨那座西关大屋。曾几何时,我还在网上呼吁∶“┅┅不能为了城市改造而破坏古老的建筑┅┅”现在我终于明白∶西关大屋,不过是一座关押着人性和自由的监狱!
对于一个民主的社会而言,它还有什么继续保留下去的价值?
“灿哥┅┅你┅┅还想不想要?”阿娇的呢喃打断了我的联翩浮想。
“想啊┅┅可是┅┅”
“灿哥┅┅你不意┅┅要我这里?”
“阿娇┅┅你┅┅”
“灿哥┅┅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要吧┅┅要吧┅┅”
风儿不知不觉地,把帘子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