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扑鼻。霍筠看得目眩意迷,心跳得如马腾猿逐一样。
虽然还有两个小婢女在一旁侍候,但是已经不能再克制住自己的情欲,扑前把她抱在怀里,等到她衣衫尽褪,冰清玉肌,更是艳丽绝伦。于是二人相互亲热,整夜缠绵,鸡叫时才鸣金收兵。
不久,宜春又叫霍筠纳了美蕊儿为妾。
满月之后,霍筠请示梅娘,想暂时回家,向两位哥哥打个招呼,顺便把一些杂物书籍都搬到这里。
梅娘说∶“这里是荒野,不可长久居住。京城右安门外边,有我们的一座旧园宅,何不就一起搬到那里住?”
霍筠大喜,于是便选择了日子出发。行李辎重装了近一百辆车子,络绎不绝于道,路旁观看的人都以为是公卿侯门的家眷,无不大为惊异。来到京城的旧园宅前,只见门庭萧条冷落;进入大门,屋破墙倒,一片荒芜;但进到二门之内,却焕然一新,高屋雕墙,灿烂辉煌,真同天上一般。
霍筠既娶美妻娇妾,又享富贵,更有俏丽丈母娘和艳婢让他唤口味,也就心满意足,不再有书癖了。
不久,他就去探望他的两个哥哥。老大和老二看见这个小弟弟,失踪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好象变了另外一个人,衣装之美,甚至于远超过一般的富家子弟。
老大吃惊的说∶“听说你去赴考,我几次派人往通州,都说你已回家,到家中询问,又说还没有回来。天天担心猜测,占卦也全不灵验。如今你从哪里来,竟这么发迹啦?”
霍筠详细告诉他自己已招赘为梅氏女婿,刚乔迁新居,便来看望两位兄长。
老二说∶“没想到弟弟已成家,没送贺礼,实在有点不通。如今既已安居新宅,你甚么时候有空,我们去你新居瞧一下。”
老大说∶“我虽叨居兄长,然而你的岳母,也就是我的长辈,哪能不前往请安呢?应当我们三兄弟一起去才是。”
于是三人同车前往。到了门前,只见一片荒凉,老大笑着说∶“想当初小弟发愤图强而去,如今欢欢喜喜的回来,而且还得到这么一块好地方,有空闲的时候,可以开辟为菜地,开畦挖沟,勤劳灌溉,倒足够做一年的酸菜之用了。只怕以后你科举高中,建造旌表功名的门柱,排列显赫官品的木戟,还要煞费思量一番呢。”老二也笑着附和。
可是一跨进二重门内,眼前景色却全然改观,老大、老二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不敢再嘲笑了。这时梅娘走了出来,老大、老二上前拜见,望着梅娘艳光四射的样子,情不自禁显出过分的谦逊躬敬之态,简直是低声下气。
梅娘说∶“二位远来不易,如今已成了亲戚,应当叫小女出来拜见大伯、二伯。”
一会儿宜春出来,举步婀挪多姿,脸上含羞,苗条妩媚,眼所未见。老大、老二两人看得呆若木鸡,神魂颠倒,又痴又迷,仿佛在做梦一样。
宜春拜见完毕,就退回房中。霍筠安排山珍海味,为兄弟团聚而大排筵席。
老大、老二心中念念不忘佳人,食不知味,更令他们着恼的是,甚至那些服侍霍筠的婢女也长得极其俊俏姣美,任何一个也比自己家里的黄面婆娇媚百倍。
两人告辞后,回去的时候在车中议论起来。
老二说∶“我们继承父亲的医业,给人看病消灾,也常常在各式各样的人家中进进出出,看过别人家的小媳妇大闺女,不计其数,哪曾见到过有像新弟妇这么漂亮的?就连弟弟的岳母娘,也是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老大说∶“这书呆子是什么东西,享受这等艳福,真是作梦也想不到的!”
老二说∶“只要能同弟妇有一夜之欢,搂抱着她睡一次,尽情的泄泄心头的熊熊欲火,虽然马上死了也再没有遗憾了!”
老大说∶“换作是任何人都会这样想。无奈这关系到人伦名份,空想又有什么用?只好回家闭起眼睛拿黄面婆权充弟妇,幻想一番了。”
老二说∶“大哥,你也太古板了吧!唐太宗是个英主,还娶弟妇为妻。陈平是个良相,还同嫂子偷情。我们这些平凡人,又何必如此拘泥呢?”
老大被这番话勾起了淫心,想到把美人压在身下尽情蹂躏的滋味,阳具早已硬直起来了,于是就急忙的对老二说∶“听你这样说,好象有把握可以把她弄上手?那就赶紧行事吧!”
于是两人各自回家,同妻子商议。
老大妻姓贾,生性好妒,不明事理。见到丈夫原来一向死蛇烂鳝的样子,如今从弟弟处一回来,火燎燎的拉扯着就要做那件事,还以为丈夫是在路上见到什么俏村姑,急着要泄泄火,所以也由着他蛮干。到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看他闭起眼睛,“宜春,宜春”的在乱叫,不由得心头火起,狠命一脚把他踹下床,然后严词逼供。
当她知道丈夫口中所谓“宜春”者,就是新弟妇时,不禁大怒。于是约好了老二妻王氏,一起找了个藉口去见宜春。两人见了宜春十分的姿色后回来大惊失色,竟然也千方百计要自己的丈夫去淫乱宜春,以发泄心头的妒火。
那天正好是元宵佳节,老大、老二两人一起密谋,设下盛宴,邀请宜春和蕊儿进城观赏花灯,王氏亲自去迎接她俩。开始的时候宜春不愿意去,奈何王氏一再的强邀,梅娘也出乎意料的在一旁怂恿,她俩才答应了。宜春身穿装饰有翠绿羽毛的鲜红大氅,俏蕊儿穿了一身锦裙绣袄,一起来到。
老大、老二站在门口鞠躬迎接,然后入席。老大故意吩咐叫梨园弟子演《十八摸》,剧情自然是极尽地挑动男女间的淫欲。奇怪的是,宜春却照样的谈笑自若,一点也没有恼怒的神色。贾氏,王氏以为已经挑动起她的春心了,乘机的又说了些风言浪语来试探她。
宜春说∶“为何不一并请大伯,二伯来,好让我敬奉他们一杯酒呢?”
贾氏,王氏大喜,连忙叫婢女去告诉老大、老二。两人一听,争先恐后,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宜春命斟酒,自己敬老大,蕊儿敬老二。老大身子早已趐麻了大半截,一时激动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老二说∶“弟妇何必多礼?”
宜春说∶“敬酒是表示亲热,刚才那台戏有趣的紧,可惜大伯二伯没有来一起看。”大家都笑了起来。
酒席散后,贾氏邀请宜春进她房中换衣。宜春娇慵懒散,眼波斜视,不胜醉态。她低声对王氏说∶“婶婶知道吗?我今夜醉得很厉害,要睡在这里,不能去赏花灯了。”
贾氏说∶“咱们几个妯娌谈心多称意,赏灯有什么快活呀?”
贾氏拉过王氏到一边,两人私下里谈论说∶“看她有桃李的美貌,还以为一定有松竹的贞操,谁知道只是饮了那么一点点的酒,便醉成这个样子,看来也只不过是个无耻淫荡的女人罢了!”
她们于是便秘密的告诉老大、老二,叫他们藏在门外,徜若一有机会可乘,便下手成其好事。说罢,王氏,贾氏又进了房内,极力一味的挑逗宜春。
宜春脸现陀红,不胜娇羞,咬着衣袖微笑说∶“古人互换妻子而饮酒,我起初还不懂有什么情趣,现在才领悟到其中大有道理,大伯、二伯都是自家人嘛,为何不进房来欢谈,以尽稚兴呢?”
老大、老二在门外听了,争着的奔了进来。蕊儿一下子吹灭烛火,房中骤然黑暗如漆。窗外虽然照进月光,屋里却一物不见。但是老大、老二却一点也不担心,原来刚才他们在门外偷听了很久,早已熟悉房中的各人谁在这里,谁又在那里。
两人同时地扑向宜春,老大把老二推开,说∶“先兄后弟,人伦次序不能混乱。”老二没有办法,便去抱住了蕊儿。
两人凑上去又是亲嘴,又是摸奶,继而浑身乱摸,使出全身解数。两个女的极力地抗拒挣扎,嘶声喊叫,竟然挣脱不了。不到一会,黑暗中尽是解衣宽带、亲嘴砸舌、气喘嘘嘘的声音。
两对儿作起爱来,老大、老二两人的淫欲高涨到了极点,阳具稍一插进去精液已泄。正想重整旗鼓,再干一次,老二又争吵着要交换着尝试一下娇俏宜春的滋味。正闹得不可交加时,忽然小婢女拿了灯烛进屋,两人惊起一看,原来王氏被老大压住淫乱,老二抱住的却是老大的贾氏,宜春、蕊儿却踪影全无,不知何往。男女四人又是吃惊又是羞惭,只是在你瞪我眼、我瞪你眼的作不了声。
俏郎中(四、完)
起先王氏来邀请宜春时并没有邀请霍筠,霍筠已起疑心,不许宜春去。小妇人梅娘却一个劲的怂恿宜春,说去也无妨,霍筠不好阻止,只有嘱咐宜春早回,可到二更仍不见归,霍筠大怒,气淋淋背对着蜡烛而坐。
不久车声辕辕,外面传呼∶“小姐与蕊姐回来啦!”
霍筠满心欢喜,可一见面还是有些恼怒。一进入内室,便问缘故,宜春笑着说∶“郎君的兄弟,大非善良之辈,预先安排淫乱戏来迷惑人,我已略施小术,让他们夫妻颠倒淫乱一番了。”于是详细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霍筠顿足叹道∶“这太狠毒了,真叫我于心难安。”
蕊儿说∶“你那两个哥哥,连做配种用的公猪都不配,厉害惩罚一下也不为过。”
霍筠说∶“我也就不追究了,只是夜已深,城门关闭,你们又是怎么出来的呢?”
宜春说∶“江湖再深,山岭再高,但是如果能心神专注,也不能够挡住我要去的地方呢,何况是低矮的城墙?”
霍筠终觉怀疑,想起日间与朋友相聚,其中小猪君及波罗文君都在关心自己眉间似有异色,恐怕是为妖魅迷惑所至。只是小猪君一口咬定是狐精之变,而波罗文君则力证是花蛇之妖。当时他哈哈大笑,斥为无稽之谈,对这些言谈置之不理,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于是心里暗暗感到不安。
宜春冰雪聪明,霍筠这些细微变化终于也逃不过她的眼睛。隔了两天,宜春忽然不经意的对霍筠说要分别了,吓了霍筠一跳。她说∶“起初我身患疮疾,得到郎君治疗痊愈,才不顾羞渐以身相许,报答郎君的大德。谁料现在我们被人识破,不得已要分离,真叫人惆怅万分。”
霍筠惊骇的说∶“你怎么说出这种话?”
宜春说∶“缘份已尽,还有什么话好说!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