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妹妹长得好象,仿佛是姐妹俩。到底喜欢哪个多一点,自己也说不清楚。
当然,如果换成贾宝玉是不会有这种犹豫的,因为晴雯只不过是一个丫头,最多当个小老婆。可是2000年过来的贾五根本没有什么门第之念,他总觉得晴雯有一种特别的风度令他心醉。而且晴雯似乎和他扮演的宝玉之间有一种什么特殊的默契,自己以后要好好问一下,究竟她和宝玉都有什么秘密。
他的眼皮沉重了起来,晴雯和黛玉两个人的影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都是那么可爱。渐渐地,两个影子合成了一个,他睡着了。
忽然听得耳边有人在轻轻哭泣。贾五睁开眼睛,藉着朦胧的月光一看,是袭人。他奇怪地问∶“你怎么啦?”
袭人哭得更厉害了,抽抽噎噎地说∶“自从你病好了,一直不爱答理我。我知道自己是个丫头,长得又不漂亮,你玩了我几年,玩腻了,可是,可是┅┅”
贾五最见不得女孩子的眼泪,忙把袭人搂在怀里∶“别哭,别哭,”他这才想起来,袭人是第一个和宝玉有过性关系的女人,他忽然仿佛觉得有一种自责的感觉,自己现在既然变成了贾宝玉,难道连他的风流债也要接过来么?
袭人脱掉衣服,钻到贾五的被子里,紧紧地黏在贾五的身上,忘情地亲吻着他。贾五觉得她的身上火热,这火渐渐烧到了他的身上,一股热流从袭人的舌头传到他的嘴里,点燃了他的胸膛、他的小腹,一种野性的要求从他心底涌起,眼前的袭人似乎变成了黛玉、变成了晴雯,他翻起来把袭人压在身下,疯狂地冲击着。
狂风暴雨过后,贾五感到好累。袭人把头枕在他的胸膛上,吃吃地笑着说∶“你知道,我多想就这样死在你的怀里。”贾五迷迷糊糊地说∶“什么死呀活呀的,多不吉利。”
袭人叹了一口气∶“我总觉得贾府就要大祸临头了。尽是奇怪的事儿,好多人死得不明不白。你们主子们被蒙鼓里,我们做奴才的什么都知道。就拿东府的敬大老爷说吧,都说他是吃金丹死的,其实他是被人杀死的。”
“贾敬,真的吗?”贾五好奇地问。
“可不是,”袭人压低了声音∶“是焦大告诉我的。他去给敬老爷穿寿衣,发现前后胸各有一个三寸多宽的血口子,好象是被人一剑穿心。”
“有这回事?”贾五一下子睡意全没有了。
“还有别的呢,”袭人接着说∶“就拿东府的小蓉大奶奶说吧,也死得不明不白的。”
“秦可卿!”贾五忍不住叫了出来。
“就是她,”袭人说∶“都说是她病死的,可是她的丫头瑞珠说看见她的尸首脖子上有一道被勒过得红印儿,还说她死的那天晚上听到有男人在她房间里说话。瑞珠告诉过我的第二天就死了,说是自杀殉主。我知道瑞珠是不会自杀的。
肯定是被人灭口了。”
贾五把身子了翻一下∶“这么悬乎?”
“还有呢,”袭人抬起头来,枕在贾五的骼膊上∶“那个鲍二家的,就是跟琏二爷乱来,惹得琏二奶奶连平儿都打了的那个女人,说是上吊自杀了。那女人跟什么人都睡。脸皮比城墙都厚,怎么会自杀呢?有人看见了,她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贾五倒吸了一口冷气∶“死了这么多人啦?”
“当初娘娘让你和姐妹们一起住到这大观园里来,”袭人叹了一口气∶“我们都觉得娘娘好糊涂,这还不把你带成个娘娘腔的小白脸了?后来你给我看娘娘写给你的那个纸条。”
“纸条,什么纸条?”贾五问。
“就是你藏在柜子底下的那个,”袭人说∶“那个写着若要祸事无,贪酒好色不读书。我更觉得娘娘奇怪,人家教育子弟都要戒酒戒色,努力读书才是啊。她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尽教你学坏呀。结果先是你得了那个怪病,象中了妖法似的,然后又来了那条大蟒蛇。唉,现在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儿,”她用力往贾五怀里钻了钻∶“只有在你怀里,只有在你怀里。我才觉得安全┅┅”她喃喃地念叨着,渐渐睡着了。
贾五心里好象明白了一些,原来红楼梦里宝玉好色,意淫,成天价在女孩子堆里混,而且不爱读书,不谈论政治,都是在装样子,在避祸。可是他一个没有出过家门的公子哥儿,会能跟谁结下深仇大恨呢?
夜探红楼(十四)
贾五刚刚吃过早饭,小丫头惠儿就匆匆地跑了进来∶“宝二爷,薛大爷派人来,说宝姑娘请你去呢!”
“好啊。”贾五兴冲冲地穿好衣服,拔脚就走。惠儿追出来喊道∶“薛大爷还说,宝姑娘在梨香院呢!”
梨香院里静悄悄的,贾五向着莺儿做了个手势叫她不要声张,自己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
薛宝钗正在一本册子上写些什么,看见贾五进来,脸一红,慌忙把那册子合上,笑着说∶“宝兄弟,哪阵风把你吹来啦?”
贾五闻到宝钗身上淡淡的香气,心里一荡∶“好姐姐,写什么哪?”
“没有什么,帐本子而已。”宝钗说。
贾五探过头去,看着封面,嘴里念着∶“记小香梨,钗宝薛。”
宝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胡叨唠什么呀。”
贾五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念反了,清朝的时侯,字都是从右向左读的。他解嘲地说∶“钗宝薛,宝薛,这名字也蛮好听得么。”
宝钗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打岔地说∶“宝兄弟,你最近都看什么书哪?”
“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书。”
宝玉在薛宝钗的书桌上翻弄着∶“姐姐,你有这么多好玩的书啊!《伍子胥鞭尸楚平王》,《赵氏孤儿复仇记》,《荆轲刺秦王》,《报兄仇武松杀嫂》,《报父仇岳雷刺秦桧》,《刺李闯红娘子报夫仇》,《审潘美杨家雪恨》┅┅”
“那都是我父亲留下来的,没什么好看的。”宝钗显得更不安了。
“宝兄弟,宝兄弟,”薛蟠陡地跑了进来,一把拉住贾五∶“快去和我们喝酒。”
“不行啊,宝姐姐还找我有事儿呢。”贾五解释着。
“我?没有啊?”宝钗奇怪地睁大了眼睛。
薛蟠哈哈一笑∶“哪是我骗你玩的,要不是说我妹妹请你,你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快走吧,大家都等着你呢。”说着拉着贾五往外就走,留下宝钗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贾五一路走、一路琢磨,怎么宝姐姐爱看凶杀的书呢?薛宝钗,钗宝薛,宝薛,报雪,报仇雪恨?宝姐姐的爸爸早早就死了,可是从来没有听人讲过是怎么死的。难道┅┅他心里又泛起了一阵疑云。
花庭里摆着一桌酒席,薛蟠笑呵呵地拉着贾五走了过去∶“来来来,大家认识认识,这是我表弟,贾宝玉,就是衔玉而生的那个。这位是神武将军的公子查英,武艺好不得了,人称京城第一高手。哎!老查,你那脸上怎么青了一块,又跟谁打架啦?”
“哪里,哪里!”大奔儿头查英向贾五拱了拱手∶“我被家父教训了之后,再不敢打架了,这是围猎的时侯被鹞子的翅膀扇了一下。”
贾五也拱拱手,笑着说∶“呵呵,我还以为是被蛇抽了一尾巴呢!”
查英脸色一变,想了想,什么也没有说。
薛蟠指着一个像女孩子似的年轻人说∶“这是咱们北京的名角儿蒋玉函,”
说着转向贾五∶“是你兄弟。”
蒋玉函急忙给贾五施礼∶“薛大爷取笑了,我一个戏子,怎么高攀得上宝二爷。”
薛蟠说∶“听你的名字啊,蒋玉函,将玉含,宝兄弟生下来也含了一块玉,岂不是你的兄弟?”
贾五给蒋玉函还礼,笑着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我还巴不得有个这么漂亮的兄弟呢。”
桌子对面捧着琵琶的红衣女郎袅袅婷婷地站了起来∶“薛大爷呀,也不给我引荐一下呀?”
薛蟠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该打,该打,宝兄弟,这是锦香院的云儿,色艺双全,弹的一手好曲子,武功尤其厉害。”
“大爷尽胡诌,我哪里会什么武功呀?”云儿向着贾五抿嘴一笑。
“你那武功可不比寻常,昨天晚上┅┅”云儿抢过来捂住薛蟠的嘴∶“不许说,不许说!”
五个人围着圆桌子坐好,家人斟上酒来。贾五对查英说∶“查兄,我先敬你一杯。你武艺高强,走南闯北,有什么新闻说给我们听听么?”
查英一饮而尽道∶“小弟在北京忝有丑名,上个月出去一看,才知道天外有天。当今武林要推江南八侠为最。八侠之首了因和尚,一身铁布衫功登峰造极,刀枪不入。接下来的甘凤池,内功精湛,一把锡壶握在手里能生生熔化成汁。最小的吕四娘,轻功天下独步,落凤剑法出神入化。”
贾五心里一动∶“那吕四娘今年多大了?”
“十七、八岁吧,”查英说∶“听说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呢,可惜有一年多没在江湖上露面了。”
“哈哈,宝兄弟,”薛蟠喝了一口酒∶“你都有那么多姐姐妹妹了还想着吕四娘?那么厉害的女人家,娶过来你肯定怕老婆。”
“那天我听了一个怕老婆的笑话,”蒋玉函插嘴说∶“一个大家公子哥儿,特别怕老婆。一天老婆要打他,他吓得钻到床底下去了。老婆骂他∶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你给我出来!他回嘴说∶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出来就不出来!”
薛蟠笑得把酒喷了云儿一脸∶“天啊,这是琏二哥和凤姐的故事嘛!”他指着贾五∶“就是他哥哥和他嫂子的事儿,怎么都传到你耳朵里去了?”
蒋玉函急忙给贾五道歉,贾五笑着说∶“没事儿,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呢,敢情琏二哥还有这么幽默。”
一会儿,贾五起身上厕所,蒋玉函也跟了出来,一再陪不是。说得贾五倒有点不自在了。贾五随口问道∶“听说北京有个叫琪官儿的,戏唱得特别好,你认识他么?”
蒋玉函一笑∶“那就是我的戏名儿。”
贾五一听,哇,是大腕明星啊!就把自己的扇子拿出来,想让蒋玉函签字。
谁知蒋玉函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想了一想,把自己的裤腰带解了下来∶“我这条汗巾是十四阿哥送的,系在身上冬暖夏凉,我送给二爷您吧!您也把腰带解下来给我。”
贾五不由得退后了一步,看看提着裤子的蒋玉函,两个大男人互换裤腰带?
这也太肉麻点儿了。难道这小子是同性恋不成?
蒋玉函着急地说∶“我的二爷,您倒是快一点儿啊?”他压低了声音∶“您回去仔细看看就明白了。”
贾五没有办法,只好把自己的裤腰带解下来给了他。
二人正在系裤子,只见薛蟠满脸怪笑地走过来∶“什么好事儿,也算我一个吧!”
夜探红楼(十五)
三人回到酒席上,只见小培茗一溜烟儿地跑了进来∶“宝二爷,大将军王叫您马上过去。”
进了十四阿哥府第,心里感慨万千,贾五很喜欢这个大将军王的为人,希望他能当皇帝。可是如果他当了皇帝,那么雍亲王就要倒霉了,而雍亲王又是林妹妹的亲爸爸。爱屋及乌嘛,当然也就爱林妹妹及她老爹了。
十四阿哥正在书房里练字,一见贾五进来,就笑着说∶“宝玉啊,万岁爷那天跟我夸你的字不错呢!来,你来给我写个条幅,我要挂在中军大帐里。”
贾五提起笔来,想了一下,龙飞凤舞地写道∶“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十四阿哥看后连声赞道∶“好字,好字,诗也选得好。看来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就是叫你贪酒好色不读书也没有用。”
贾五听了一楞,贾妃写的纸条他怎么会知道?
十四阿哥向他霎霎眼睛∶“你厉害呀,把芒阳老蛇的大蟒也杀掉了。”
贾五尴尬地一笑∶“王爷,这您也知道了?”
“呵呵,老四有他的血滴子,我也有我的情报网啊!”十四阿哥往太师椅里一坐∶“宝玉呀,我再过一个月就要出征了,你对平定青海西藏的叛乱有什么高见?”
“危机不在青海西藏而在北京,”看着十四阿哥亲切的目光,贾五忍不住脱口而出∶“皇上年高体弱,您领兵在外,一旦北京有变┅┅”
“唉~~”十四阿哥长叹一声∶“老人总是不相信自己会死的,我也知道有点不妙,你看看这个。”
桌子上摆着六个金钱,白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
贾五在“易经热”的时侯也颇做过一些研究,一眼就看出“蹇”是四大难卦之一。他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气∶“王爷,这,是您起的卦?”
十四阿哥点点头。贾五再往下看∶“彖曰∶蹇,难也,险在前也。见险而能止,知矣哉!蹇利西南,往得中也;不利东北,其道穷也。”卦上说得好明白,利西南,就是平定青海西藏没有问题。不利东北,就是说十四阿哥一回北京,就有大祸临头。
正想到这里,外面传来一阵喊声∶“万岁爷到~~~~”十四阿哥急忙带着贾五迎了出来,只见康熙在贾妃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贾妃看见十四阿哥,忽然脸上一红。
“平身,平身。”康熙笑呵呵地说∶“宝哥儿也在呀。春儿啊,你看他们多象是爷儿俩呀!”
贾妃的脸更红了∶“您乱说什么呀,我弟弟哪有这等福气。”
十四阿哥忙把话头接了过来∶“我们正在商量青海西藏的战事。”
“哦,”康熙饶有兴趣地转向贾五∶“你说说看。”
贾五想了一下∶“青海西藏新疆,都是流寇,我大军一到,平叛不难。难的是大军一撤,叛乱又起。迢迢万里,萝卜运到前线都成了肉的价钱,出兵几次,怕国库就要掏空了。”
这下正触到了康熙的痛处,他马上变得严肃了∶“那你看应该怎么办呢?”
“屯垦移民,以战养战,”贾五坚定地说∶“鼓励黄河一带灾民移居西部,五年之内不交钱粮,五年以后,西部的赋税就足以养活三、五十万的大军。”
“好!”康熙一拍桌子∶“老十四,你看呢?”
“我觉得这行得通,”十四阿哥兴奋地说∶“而且移民带去了中原的文化,可以增进民族沟通,减少敌意。”
“嗯,有理,”康熙说∶“说到民族问题,咱们八旗兵都懒得不行了,打仗也不灵光了。靠汉人,又怕他们跟咱们不一条心。”
“这事儿我想了好久了,”十四阿哥说∶“应该打破满汉界限,比如说,管满人叫中华民族的先锋队什么的,凡是汉人忠于咱们满人的,就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