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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红楼(3)
历史情色 系列作品 第 1 / 7 页
夜探红楼(四十一)
贾五回到大观园,远远地看见怡红院前的小树林旁有个女孩子在站着发呆,细细的身条、长长的头发,穿着自己熟悉的墨绿色长裙。一天没见了,贾五心里一动,高兴地叫着∶“林妹妹,林妹妹!”
“什么呀,成天价就知道你的林妹妹!”那女孩转过身来,噘着嘴说。
哦,原来是五儿。贾五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说∶“你,你怎么穿的是林妹妹的衣服啊。”
“林姐姐给我的,”五儿笑着原地转了个圈子∶“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贾五替她把鬓角的头发抿上去∶“晴雯在家么?”
“在里面睡觉呢!”五儿说。
“喂,喂,你们听说了吗?”麝月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后面的庵里新来了个尼姑,可漂亮了,留着好长的头发┅┅”
“尼姑还留头发?”五儿奇怪地问。
“那叫带发修行,听说祖上还是当大官的呢!只是这位姑娘从小就多病,买了许多替身儿都不管用。最后这位姑娘亲自入了空门才好了。所以带发修行,今年才十八岁,法名妙玉,还是你们苏州人呢!”麝月说∶“想不想去瞧瞧?”
“真的呀?去瞧瞧,去瞧瞧。”五儿拉着麝月,嘻嘻哈哈地走了。
贾五走进里屋,晴雯从帐子里伸出头来∶“喂,漂亮尼姑啊!你怎么不去看啊?”
“尼姑哪里有什么漂亮的,”贾五笑着说∶“除非有一天你当了尼姑。”
“呸,当尼姑怎么啦,”晴雯笑着说∶“你舍得吗?”
“当然舍不得。”贾五拉起晴雯的手∶“你猜猜,今天我碰见谁了?”
“哼!”晴雯把手一甩∶“又看见谁家的漂亮小妞了吧?”
“才不是呢,一个黑大汉,握锡溶汁!”
“甘师兄?你碰见他了?”
“可不是,还要我给你带封信呢!”贾五说着把信掏出来递给晴雯,又把和甘凤池见面的事情讲了一遍。
晴雯把信封撕开∶“是师傅写的信。”她看着看着,面色渐变得凝重起来∶“师傅病了,要我马上回山一次。”
“你师傅都有一百多岁了吧?”
“可不,真替她担心。我得马上走了。唉,师傅可千万别叫我继承掌门。”
“掌门还不好?”
“笨,做掌门就非得当尼姑了。”晴雯脸一红,推了贾五一把∶“快帮我收拾东西。”
“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全好呢。”贾五着急地说。
“已经好了八成了,我雇辆车,在车上再运运功,到师傅那里就好得差不多了。到是你这里,”晴雯想了想∶“你的武功也算入了门了,能练成什么样儿就看你自己了。甘师兄在这里,也会时常照应着你点儿。不过,我要不要和琏二奶奶请假呢?要是不说一声就走了,以后想回来就麻烦了。”晴雯看了贾五一眼,低下头去。
“哇,那个尼姑是好漂亮啊,象根水葱儿似的。”五儿笑着跑了进来∶“不但会念经,诗文也做得好呢。咱们苏州的老乡,因听见说北京广济寺有观音遗迹并贝叶遗文,去年随了师父上北京来,她师父极精演先天神数,于去冬圆寂了。
妙玉本想扶灵回乡的,她师父临寂遗言,说她衣食起居不宜回乡,在此静居,后来自然有你的结果。所以她才没有回苏州,被咱们老太太请来了。”
“过来,过来。”晴雯向五儿招招手。五儿走了过去,晴雯把她的头发拢上去,梳成和自己一样的样式。又把五儿拉到镜子前面,用小镊子给她拔去几根弯弯的眉毛,照着自己的眉毛给她画上。
“咦,这是干什么?我和你变得一样啦!”五儿笑着问。
晴雯和五儿比一下∶“还差一点,我比你高,”她从床下拖出一双高腰小皮靴,剪了一块毡子垫在皮靴里,叫五儿穿上。
“好厉害呀,我都分不出来了!”贾五笑着说。
晴雯把自己要走的事情和五儿说了一遍∶“记住,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了,直到我回来。”又转向贾五∶“喂,好好照顾我妹妹啊!”说完拿起衣服包儿就从后门走了。
“五儿,五儿!”麝月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看看五儿∶“晴雯,五儿到哪里去了?”
五儿嘻嘻地一笑∶“她呀,有事回苏州去了,你有什么事啊?跟我说也是一样。”
贾五听了几乎笑了出来,要是麝月都认不出来,其他人肯定就更认不出了。
夜探红楼(四十二)
雍王府西厢房。
雍正斜靠在炕上,弘历站在下首给他捶着腿。雍正慢条斯理地问∶“了因和尚的伤好了没有?”
“回王爷,伤势没有大碍了,可是武功要三个月才能恢复。”乌思道恭躬敬敬地说。
“老十四带兵走到哪里了?”
“过了开封了。”乌思道拿出一封信∶“这是河南来的快报,估计十四阿哥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到西宁。”
“嗯,河南河北的是老十四的地盘,他的消息灵通得很。你通知血滴子们,一切暗杀活动暂停,别让老十四找个藉口,一个回马枪再杀回北京来。”雍正从玉盘里拿起一个鲜桃,递给乌思道∶“你尝尝,是山东进贡来的。”
“谢王爷!”乌思道感激地说。
雍正摆摆手∶“只要老十四一进陕西、四川,我们就能封锁他的消息。再有年羹尧处处牵制,那怕老十四再能,也是龙困浅水、虎落平阳了。北京城里么,可就由得我们下手了。”
“不过,十四阿哥从小就有杀伐决断,年军门如果和他作对,他不会杀了年军门吧?”
“要是别人么,老十四也许会杀了他,年羹尧么,我叫他假造了一封年妃的信,给老十四的。老十四自命风流,处处留情,肯定下不了这个手,哈哈哈!”
雍正仰天大笑起来。
乌思道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雍王爷对亲弟弟都这么机关算尽,宁可让人家说自己戴绿帽子也要给老十四下绊儿,这心可真够黑的。
雍正转过头来∶“说服王公大臣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八旗王公们都反对变法,大臣们是一半对一半,那一半死心塌地忠于皇上的,只要皇上同意变法,他们就肯定跟着起哄。”
“嘿嘿,敢不跟我保持一致,你把他们的名单列下来,让咱们的血滴子查查他们的阴私劣迹,不怕他们不低头!”雍正冷笑着说。
“父王说得是,”弘历插嘴说∶“现在南家官儿没有违法乱纪的事儿呢。我听老百姓说了,把所有的官儿排成一队,如果都砍头,肯定有误杀的。如果隔一个砍一个,就肯定有漏网的。”
“可不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乌思道说∶“听说有军机处某家大官的衙内想看上了一家小姐,可是那小姐已经定亲了,于是就仗势逼婚。人家不服,告到总督那里。那官儿自己不好意思直接出面,就出了三千两银子送给荣国府的王熙凤,贿赂总督,结果逼出了两条人命。那小姐和她定下的未婚夫都殉情死了。”
“你是听荣国府的赵姨娘说得吧?”雍正哈哈大笑起来。
乌思道又惊又羞,涨得满面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雍亲王的血滴子竟然如此厉害,把自己和赵姨娘的私情也调查得清清楚楚的。
弘历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雍亲王能把乌师爷的隐私调查得这么清楚,自己的身世还能瞒得了他多久呢?虽然说是“灯下黑”,眼前可能没人敢告诉他这件事,但也总是夜长梦多,还是得想办法把林黛玉作个了结。
“好,好,以后我就让你儿子贾环继承荣国府那个世袭如何?”雍正调侃地说。
“谢王爷金口玉言,”乌思道忙跪下磕头。这件事儿有关环儿的一生,可马虎不得。
“呵呵,好说,好说。”雍正捋捋胡子∶“我总怀疑那贾府有什么名堂。昨天听人讲∶‘贾不假,白玉为堂金做马’。刚一听,好象是说他家很有钱。再一想,白玉,似乎是个皇字么,只多一点。金,是我们爱新觉罗,金做马,难道是要我们给姓贾的当牛做马么?”
“是啊,我也有疑心。”弘历说∶“那天在街上听小儿唱歌儿,真真假假不希奇,黄袍嘴里含着玉,真的祸事多,假的把国坐。”
“含着玉?”雍正一下子又想起蒋玉含来了,又妒又气∶“那就是说得贾宝玉了?那贾妃和老十四的孩子?”
“小儿谣言乃是上天之兆,不可不防啊!”乌思道献媚地说∶“我看这就是应在贾宝玉身上。王爷,您是真龙天子,他是假的,又姓贾,所有说真真假假不希奇。黄袍,只有皇上能穿,他贾宝玉又是含玉而生,明明是说他想造反当皇上啊!”
“哦?”雍正双眉紧锁,眼中透出一道杀气∶“再让他活几天,等老十四一进川陕,就把那个贾宝玉给我干掉!”
夜探红楼(四十三)
自从晴雯走了,贾五总觉得心里有点空荡荡的。早上起来坐在窗前发呆,日子就是这么过着,每天练一阵武功,然后就去看林妹妹。把晴雯教的工夫和十四阿哥的秘笈对照起来,只觉得一天天身轻体壮,武功倒是见长了不少。如果现在再碰上弘历,肯定能打他个落花流水。不过就算武功再高,以后碰见了枪子儿也没用。现在的枪还用的是黑色火药,一硫二硝三木炭,威力也不怎么大。
要是会造TNT就好了,一杆枪就能改造历史。唉,怎么就想不起炸药是怎么配的呢?只记得有个诺贝尔是靠造炸药发财的。最容易造的炸药好象是硝酸甘油,甘油还好说,可是硝酸哪里去找呢?真后悔当年没有好好学化学。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得有人喊他∶“二哥哥,二哥哥。”
回头一看,是探春。探春笑着说∶“一大清早儿的,起来就发呆,是不是又在想你们变法改革的事儿啊?”
“咦,你怎么也知道了?”贾五奇怪地问。
“我听赵姨娘讲的,”探春满脸不屑的样子∶“她昨天晚上跑到我那里,说要我少和你在一起,你混到变法的那帮人里去了,迟早要倒霉。”
“哦,是这样。”贾五嘴上应着,心里却很有点看不起探春的为人。就是赵姨娘再不好,好歹也是你的亲妈,干吗老要摆小姐架子,跟当小老婆的妈妈划清界限?姨娘来姨娘去的,连妈都不肯叫一声。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势利眼呢。
“二哥哥,你知道凤姐姐病了,太太让我来管这个园子。”探春热心地说∶“我也想给咱们家里搞点改革,先说给你听听。那天我去赖大家,和他家女儿说闲话儿,谁知他家那么个园子,除他们带的花、吃的笋菜鱼虾之外,一年还有人包了去,年终足有二百两银子剩。咱们这园子比他们家的大了一倍还多。如果只算比他们的多一半,加一倍算,一年就有四百银子的利息,若此时也出脱生发银子,自然小器,不是咱们这样人家的事。若派出两个一定的人来,既有许多值钱之物,一味任人作践,也似乎暴珍天物。不如在园子里所有的老妈妈中,拣出几个本分老诚能知园圃的事,派准他们收拾料理,或许要他们交租纳税,或许问他们一年可以孝敬些什么。一则园子有专定之人修理,花木自有一年好似一年的,也不用临时忙乱;二则也不至作践,白白辜负了东西;三则老妈妈们也可借此小补,不枉年日在园中辛苦,四则亦可以省了这些花儿匠山子匠打扫人等的工费。
将此有馀,以补不足。你说这样行得通么?”
贾五听了,不由得心中对探春肃然起敬,这不就是包产到户么,比邓小平足足早了两百多年呢∶“好啊,好啊,”他连声称赞∶“妹妹这个真是好主意。”
“哟,可见得是哥哥妹妹了,又在互相吹捧啊?”黛玉笑着走了进来。
宝钗跟在黛玉后面,也笑着说∶“幸于始者怠于终,缮其辞者嗜其利,三妹妹要好好计划一下才好。”
探春听了点点,翻开花名册∶“这一个老祝妈是个妥当的,况他老头子和他儿子代代都是管打扫竹子,如今竟把这所有的竹子交与他。这一个老田妈本是种异稼的,稻香村一带凡有菜蔬稻稗之类,虽是顽意儿,不必认真大治大耕,也须得他去,再一按时加些培场,岂不更好。只可惜蘅芜苑和怡红院这两处大地方竟没有出利息之物。”
宝钗微微一笑∶“你真是公门小姐,这蘅芜苑其实更利害。如今香料铺并大市大庙卖的各处香料香草儿,都不是这些东西?算起来比别的利息更大。怡红院别说别的,单只说春夏天一季的玫瑰花,共下多少花?还有一带篱笆上蔷薇、月季、宝相、金银藤,单这没要紧的草花干了,卖到茶叶 药 去,也值几个钱。
要是那些妈妈们脑子活份,种点紧俏的,就更赚钱了。”
“呵呵,要是由着他们去,保不齐鸦片也能种上了。”贾五笑着说。
宝钗的脸色斗然一变,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篱笆上的花儿。
“三姑娘,三姑娘,”赵姨娘蹬蹬地跑了进来∶“好消息,好消息呀!”
黛玉和宝钗忙起身∶“姨娘坐,什么好消息呀?”
赵姨娘坐了下来,擦擦头上的汗,对着探春说∶“你舅舅派了好差使了!”
“我舅舅?”探春心里大怒,你怎么老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小娘养的?正准备顶她一句∶“我舅舅是王子腾,早升了九省巡按了!”
“对呀,就是你大舅赵昌,被内务府派去照顾皇上的饮食起居啦!”
“真的呀?”探春一肚子怒气顿时化为无有了。照顾皇上起居,别看官儿不大,权力可不小,什么大官都得巴结着他点儿。怕万一他要是在皇上面前说上两句坏话,谁都受不了。想到这里,她亲亲热热地拉起赵姨娘的手∶“看来咱们赵家也要时来运转了,那咱们赶快去告诉老爷吧!”
夜探红楼(四十四)
看着探春和赵姨娘出去了,贾五和黛玉相视一笑。黛玉说∶“别看赵姨娘有点那个,对三妹妹和环儿还真算得上是个好妈妈呢!”
“可不是,”贾五说∶“环儿那小子一肚子坏水儿,偏偏对他妈还算是个孝子。”
“孝子?嘿嘿!”宝钗冷笑一声∶“一个孝字,毁了多少人家!”
贾五一楞∶“宝姐姐,这话怎讲?”
“一个小孩子,如果生下来就要承担家族的仇恨,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尽孝,为上一代报仇,没有童年、没有欢乐,甚至连良心都没有了。”宝钗忿忿地说∶“就那伍子胥来说吧,为了报仇,愁白了头发,逼得救了他的渔丈人自杀,又勾引外国兵当了一回卖国贼。好在他杀的楚平王是个暴君。如果楚平王是个好皇上呢,伍子胥为了报仇,置国家和老百姓于不顾,他的良心能好受么!”
贾五和黛玉都听得呆住了。
宝钗自觉失言,讪讪地说∶“哦,天不早了,我该看我娘去了。”说罢就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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