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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红楼(4)
历史情色 系列作品 第 3 / 7 页
找自己的麻烦,现在捅出来也好,省着自己老得悬心,就笑着说∶“是我那两笔字儿吧,又难看,又潦草,太太您见笑了。”
邢夫人冷笑一声∶“字儿么,我倒还能认识,只是你这帐玩得也太花了吧?
我问你,那年去苏州买了十二个小戏子,帐上说花了三万两银子。那天甄家的人来,讲他们也买了十二个小戏子,也是在苏州,才花了五千两。怎么会差这么多呢?莫非有人贪污了不成?”
“太太明鉴,”凤姐忙解释∶“咱家买的戏班子是要给娘娘看的,当然要挑最好的,又要教习皇家礼节,请宫里的公公指导,又是一大笔费用。当然琏二爷的为人您也知道,出去免不了眠花宿柳,他也算在公家钱里了。”说着做出一份酸溜溜的样子。
邢夫人哼了一声,把帐本子翻了几页∶“修园子,你写的是花了九十九万两银子。那天我去庄亲王家,他的园子比咱们的还大,才花了四十万不到。你这里面玩的是什么猫腻?”
凤姐陪笑说∶“太太,我刚看了也觉得太贵了,后来包工头告诉我说,这里面有个缘故。一般修园子都是按原来的地势起风景,山还是山,水还是水。可是风水先生讲,咱家原来的池子刚刚把龙脉截断了。原来是国公府,还问题不大。
现在出了个娘娘,怕应了‘龙困浅水’之相。所以要把原来的池子填平,堆出山来,再挖个新池子。这一来,工程可就大了。”
“嘿嘿,你的嘴倒是挺能说,”邢夫人又翻了翻帐本子∶“琏儿去苏州带林姑娘回来,说林家只剩下五千银子了。那林老爷可是巡盐御史,富得流油的差事儿。他干了那么多年,少说也赚下两三百万的家产了,你们怎么才报了五千?”
凤姐犹豫了一下,笑着说∶“太太,您不知道,那林姑夫贪图名誉,是个清官儿,本来家财就不多。姑姑去世的时侯,他伉俪情深,又把好东西都给姑姑陪葬了,所以家里才没剩什么钱。”
邢夫人合上了帐本子,冷笑一声∶“这也好说,大老爷正想去江南玩一圈儿呢,让他顺便去苏州查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说罢,也不理凤姐,自顾自地走了。
凤姐气的脸色苍白,看着邢夫人走远了,一跺脚一甩袖子∶“呸!想仗着婆婆的份儿欺负我,门儿也没有!姑奶奶怕过谁!实在不行咱们就一拍两散,拆了这个荣国府!”说着拉着平儿气冲冲地走了。
宝钗从黛玉那里出来,远远看见凤姐和平儿匆匆走上了小桥,一块红绫从凤姐袖口里飘然落下。宝钗走过去,拾起那红绫,越看越爱,心想自己先玩几天再还给凤姐好了,就揣在了自己怀里。
柳湘莲一夜没睡好,想起死去的大妹就掉眼泪;又想起小妹和自己十年前一样,为反清复明简直要走火入魔了,应该让她去民间走走就好了,听听老百姓的疾苦;又想起没有见过面的尤三姐,大家都说她漂亮,到底漂亮到什么程度呢?
小妹命令自己马上把那把剑要回来,可怎么开口呢?
湘莲第二天一大早就来找贾五,一见面就吃了一惊∶“宝玉,你两眼英光内敛,难道也练起武来了不成?”贾五笑笑说∶“是啊,柳二哥指点几招如何?”
二人走到小院子里就动起手来。湘莲一面过招一面点头,“好,你可真是个练武的坯子,几个月能有这么大的进益。”
两人拆了一百多招,湘莲卖个破绽,放贾五进来,在他肩头一按。贾五一个前扑就摔了出去。好在他手疾眼快,右手一点地,一个前空翻翻了过去,才摔得不太惨。
贾五满面懊恼∶“唉,我这武功还是不行啊。”
湘莲哈哈大笑∶“宝兄弟,你这就够厉害的了。不是哥哥我吹牛,就是一流高手,能在我手下走上一百个回合的也不多。”
湘莲擦擦汗,就将路上所有之事一概告诉贾五,贾五笑道∶“大喜,大喜!
难得这个标致人,果然是个古今绝色,堪配你之为人。”
湘莲道∶“既是这样,他那里少了人物,如何只想到我。况且我又素日不甚和他厚,也关切不至此。路上工夫忙忙的就那样再三要来定,难道女家反赶着男家不成。我自己疑惑起来,后悔不该留下这剑作定。所以后来想起你来,可以细细问个底里才好。”
贾五道∶“你原是个精细人,如何既许了定礼又疑惑起来?你原说只要一个绝色的,如今既得了个绝色便罢,何必再疑?”
湘莲道∶“你如何又知是绝色?”
贾五道∶“他是珍大嫂子的继母带来的两位小姨。我在那里和他们混了一个月,怎么不知?真真一对尤物,他又姓尤。”
湘莲听了,跌足道∶“这事不好,断乎做不得了。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我不做这剩忘八。”
湘莲本是只想找个藉口要回鸳鸯剑,现在听了妒火上升,在贾五那里喝了三大碗酒,趁着酒兴,便来找贾琏。
贾琏正在新房中,闻得湘莲来了,喜之不禁,忙迎了出来。吃茶之间,湘莲便说∶“客中偶然忙促,谁知家姑母于四月间订了弟妇,使弟无言可回。若从了老兄背了姑母,似非合理。若系金帛之定,弟不敢索取,但此剑系祖父所遗,请仍赐回为幸。”
贾琏听了,便不自在,还说∶“定者,定也。原怕反悔所以为定。岂有婚姻之事,出入随意的?还要斟酌。”
湘莲笑道∶“虽如此说,弟愿领责受罚,然此事断不敢从命。”贾琏还要饶舌,湘莲便起身说∶“请兄外坐一叙,此处不便。”
那尤三姐在房明明听见。好容易等了他来,今忽见反悔,便知他在贾府中得了消息,自然是嫌自己淫奔无耻之流,不屑为妻。今若容他出去和贾琏说退亲,料那贾琏必无法可处,自己岂不无趣。一听贾琏要同他出去,连忙摘下剑来,将一股雌锋隐在肘内,出来便说∶“你们不必出去再议,还你的定礼。”
三姐一面泪如雨下,左手将剑并鞘送与湘莲,右手回肘只往项上一横。
可怜∶“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芳灵蕙性,渺渺冥冥,不知哪边去了。
当下唬得众人急救不迭。尤老一面嚎哭,一面又骂湘莲。贾琏忙揪住湘莲,命人捆了送官。
尤二姐忙止泪反劝贾琏∶“你太多事,人家并没威逼他死,是他自寻短见。
你便送他到官,又有何益,反觉生事出丑。不如放他去罢,岂不省事。”贾琏此时也没了主意,便放了手命湘莲快去。湘莲反不动身,泣道∶“我并不知是这等刚烈贤妻,可敬,可敬。”湘莲反扶尸大哭一场。等买了棺木,眼见入殓,又俯棺大哭一场,方告辞而去。
夜探红楼(六十八)
柳湘莲昏昏沉沉的,不知怎么离开的贾家,从早上他就有一种感觉,好象有一双眼睛在监视着他,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自想方才之事,原来尤三姐这样标致,又这等刚烈,自悔不及。看看手里的鸳鸯剑,自己在两年前就觉得为了反清复明,再置天下百姓于血海仇杀之中,实在不妥。现在还没有开始动作,就先断送了大妹妹,又死了尤三姐,怕小妹妹以后也会葬身于此,想到这里,泪如雨下。
正走之间,只见薛蟠的小厮寻他家去,那湘莲只管出神。那小厮带他到新房之中,十分齐整。忽听环佩叮当,尤三姐从外而入,一手捧着鸳鸯剑,一手捧着一卷册子,向柳湘莲泣道∶“我痴情待君五年,不期君果然冷心冷面,只有以死报此痴情。”说着便走。湘莲不舍,忙欲上来拉住问时,那尤三姐便说∶“来自情天,去由情地,前生误被情惑,今既耻情而觉,与君两无干涉。”说毕,一阵香风,无踪无影去了。
湘莲警觉,似梦非梦,睁眼看时,那里有薛家小童,也非新室,竟是一座破庙,旁边坐着一个跏腿道士捕虱。
湘莲便起身嵇首相问∶“此系何方?大师仙名法号?”
道士笑道∶“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不认识我了?”
湘莲猛然想起,是在进京的路上,刚走到沧州,忽然对面走过来一个瘸腿道士,笑嘻嘻地看着他说∶“施主天门晦暗,怕家中有血光之灾呀。”
他平时根本不信鬼神,可是不知为什么见了那道士却有一种亲切之感,就笑着说∶“请大师指点迷津。”那道士说∶“指点归指点,能不能逢凶化吉,也就看你的造化了。你不是有把家传的鸳鸯剑么,拿来我看。”
他心中大奇,道士怎么会知道自己有鸳鸯剑呢?仗着自己有武功,也不道士把剑拐走,就从行囊中取出剑给道士看。那道士拔出宝剑,黑乎乎的一双手在剑锋上摸了半个时辰,放入剑鞘,才还给湘莲说∶“凡事三思,万万不可莽撞,此剑绝对不可以出鞘,切记,切记!”说罢飘然而去。
回忆到这里,湘莲不觉冷然如寒冰侵骨,自己虽然再没有拔那鸳鸯剑,可是剑一出鞘,就杀了三姐,湘莲不由得跪在那道士面前∶“大师,我忘了您的嘱咐了,我莽撞了,真是该死!”说着放声大哭。
那道士双手把湘莲扶了起来,“虽说空就是色,色就是空,生就是死,死亦如生,这里面毕竟是大大的不同,千金难买后悔药啊。”
湘莲抹一把眼泪说∶“大师,我一直以为自己真是冷面冷心,今天才知道,我会为一个才见了一面的女子心如刀绞,如果能有后悔药买,如果能把三姐救回来,我就是死了也心甘!”
那道士狡猾地一笑∶“你这话当真?”
湘莲说∶“只要能够救回三姐,我就是当牛作马,上刀山下地狱,也心甘情愿。”
那道士拉起湘莲∶“你跟我来。”湘莲空有一身武功,竟然一点挣扎不得,心中大奇。
三姐的棺材停在铁槛寺。正是傍晚时分,寺里空荡荡的。来到后堂,三姐的棺材孤零零地摆在供案前,案上的牌位上写着∶“柳湘莲之妻尤氏三姐之位”,还是湘莲亲笔写的。
那道士走到近前,掀开棺材盖,三姐面白唇红,安静得象睡着了一样,脖子上围着一条白毛巾,隐隐地渗出鲜红灯血迹。
湘莲呆呆地望着三姐,象中了魔一样,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
那道士举起手,向着三姐两乳之间伸去。
湘莲一楞,忙拉住道士∶“大师,你不能┅┅”
那道士嘿嘿一笑,手在离三姐胸前两尺左右停住,化掌为指,叫一声∶“嗨!”一缕白气从指尖吐出,点在三姐的胸前的不容穴上。
湘莲大吃一惊,这不是传说中的仙人指么,是最上等的内功。
没有任何反应,那道士把手收回来,又伸指出去∶“嗨!”
湘莲似乎看到三姐动了一下,他焦急地睁大了眼睛。
那道士闭上眼睛,浑身的骨节“嘎吧嘎吧”地响,一股白气从身体的毛孔渗出,把整个人都笼罩住了,他第三次伸指∶“嗨!”
三姐猛地睁开眼睛∶“哎呀,可疼死我了!”
湘莲大喜,一个箭步蹿了过去,拉起三姐的手∶“三姐,三姐,是我呀!”
三姐挣扎着坐起来∶“我,我不是在作梦吧?”
“不是,不是,不是作梦,是这位大师救了咱们!”湘莲“咕咚”一下跪在那道士面前∶“大师,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答您!”
那道士呵呵地笑着扶起湘莲说∶“那你就做我的徒弟如何?”
湘莲把三姐从棺材里搀了出来,二人一起叫道∶“师傅!”
那道士嘻嘻笑着拿起鸳鸯剑∶“你一定怀疑我怎么有这么大本事吧,你看看着个,”说着把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
湘莲接过宝剑,只见剑刃已经像白铁刀一样卷了起来,这样的剑也就是划破个口子,砍是砍不深的,更杀不死人。他忽然明白了,那天道士用手摸剑摸了半个时辰,就是用上等内功把剑刃上的精钢都化成白铁了。低头闻闻,还有一股药味,好象是黑甜散,一种催人昏睡的药物。
夜探红楼(六十九)
那道士看着湘莲微微一笑∶“你一定怀疑我怎么会有这个未卜先知的道道儿吧?呵呵,都是贾宝玉那小子搞的鬼。”
三姐两世为人,又悲又喜,依偎在湘莲身旁,娇羞不胜。听了这话,奇怪地问∶“宝玉?这和宝玉有什么关系呢?”
那道士一纵身坐在棺材沿上,得意地说∶“那十四阿哥在茫茫大士面前把贾宝玉吹了一通,希望他有时间照看一下宝玉。我听了就奇怪,那老十四狂得很,轻易不夸奖人的,就鼓动着茫茫大士去北京看那宝玉。我一见那宝玉骨骼清奇,真是个练武的好料子,就想招他做徒弟。谁知道那茫茫大士听了大笑,说宝玉是他的徒孙。我渺渺真人当然不能比那茫茫大士小了一辈儿,听了好丧气。那宝玉说∶我有个好朋友柳湘莲,人品武功都好,给你当徒弟如何?我说∶那冷二郎我也听说过,心冷气傲,怎么能愿意当我的徒弟呢?宝玉说∶柳湘莲有一把祖传的鸳鸯剑,那把剑会误杀他一个最亲近的人。如果你能阻止这桩惨案,那他肯定感激不尽,还不心甘情愿给你当徒弟?我当时听了也不大信,不过如果真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就来沧州路上等你。把剑锋化掉了,又上了黑甜散,那药可是见血就睡。哈哈,”他抬高了声音∶“宝玉!你说你邪门儿不邪门儿?!”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好你个为老不尊的真人,又在背后嚼我的舌头!”话音未落,贾五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湘莲一步跳了起来,拉住贾五的手,不知说什么好。三姐也走了过来,盈盈拜倒∶“宝玉,大恩不言谢,希望以后我们夫妻能有报答你的时候。”
贾五虽然把红楼梦一书中二十五回以后的情节忘得个一干二净,可是小时和老妈一起看过一出“尤三姐”的戏。自己当时看得似懂非懂,只记得三姐用鸳鸯剑自杀的一幕,老妈哭得死去活来的,所以那天才和渺渺真人说了那些话。想不到还真把三姐救回来了,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忙搀起三姐说∶“三姐,柳二哥,天机不可泄露,你们也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倒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生离死别一场,还是赶快去渡蜜月去吧!”
渺渺真人拍拍湘莲的肩膀∶“宝玉说得是,我也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说着一纵身出了庙门,远远地传来一句话∶“徒弟,一个月以后我在杭州灵隐寺等你。”
湘莲扶着三姐上了马,自己坐在三姐身后,对着贾五一抱拳∶“兄弟,以后只要有用到我的地方,哥哥万死不辞!对了,请你转告薛蟠他们一声儿,就说我拜了道士为师,不回去了。”
看着三姐和湘莲远去的背影,贾五心里一阵狂喜。自己真的救了三姐,改变了她的命运。那么,是不是自己的变法改革也能成功,改变整个中国的命运呢?
十四阿哥回京,带来了一份他的智囊团写的变法大纲。这份大纲和他离京之前贾五给他拟的提要差不多,只是更详细了些。因为是在壬午日提交给御前会议的,所以又叫“马日上书”,其主要内容有∶1、君主立宪∶由八旗王公组成一百人的上议院,由各省推选五百人的下议院。下议院选举首相,首相组织内阁。
2、废除八股,兴办新学,改造科举,科举分为文理两科取状元,进士。
3、奖励工商,开放海禁,鼓励移民海外。
4、消除满汉差别,十年之内,动员全体汉,蒙,回,藏人入旗,归化满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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