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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红楼(4)
历史情色 系列作品 第 5 / 7 页
归白棋了,但是自己的外气多,似乎可以刚刚多一气杀掉白棋。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投了一子给白棋紧气。
弘历得意洋洋地在里面给白棋紧气,贾五就在外面给黑棋紧气。交换了几手棋,康熙也看出来了∶“宝玉,你好象是少一气呀。”贾五笑而不答,继续紧白棋的气。
双方又交换了几手棋,忽然高士奇一拍大腿∶“好!好棋,弃子求势!”
弘历一楞,再仔细一看,心中止不住叫苦,贾五借着给黑棋紧气,已经在外面筑成了一道铜墙铁壁,和对面的外势遥相呼应,大肚皮已经成了型了。
尽管自己吃住了十几个白子,和白棋在中央成的大空根本没法子比。而且自己已经落了后手,如果先去破空,让白棋把自己的十几个黑子吃掉,也肯定是输棋。没奈何,只好继续紧气。当黑棋最后一手把白子提掉,白棋漂亮地一飞,大空形成。
弘历呆呆地坐在那里,手里的棋子举得高高的,就是落不下去。
康熙哈哈笑着说∶“士奇呀,你看这两个宝玉棋力如何?”
高士奇恭谨地答道∶“两位都是青年才俊。弘历贝勒,招法严谨,棋也算得细,已接近一流棋手,只是稍嫌滞重,过于在意于局部得失。如能从大局着眼,棋力必可大进。贾公子,棋风飘逸,落子轻灵,不拘泥于局部,弃子战术出神入化。只要实战经验再丰富一点,定可成为一代国手,就连老朽我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康熙看着弘历那沮丧的样子,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别难过,听高先生说了吧,你的棋也不弱呢。对了,那蛇胆酒我喝着挺好,手指关节舒服多了,叫你爹再送几瓶来。”
弘历顺势把手里的棋子丢进了盒子里,站起来说∶“是,孙儿回去就派人送来。”
高士奇走上一步∶“万岁,那蛇胆性寒,您要慎用啊。”
康熙坐回到子上∶“老四送来的蛇胆酒好象与众不同,喝下去会发热,而且周身舒泰,精神也好。就是隔上半天不喝就浑身难受。”说着就叫∶“秦六,把老四送来的酒倒两杯过来。”
秦六应了一声,用红漆盘子托着两个碧玉酒杯走来。
康熙自己拿起一杯说∶“士奇呀,你也来尝尝,”又转向贾五和弘历∶“我小气,就不给你们喝了。喝酒多误事,年轻人还是不要学这个的好。”说着一饮而尽。
高士奇接过酒杯,闻了一下,一股似曾相识的怪异味道。他的脸色变了,用袖子遮着脸,仰头一举酒杯,把一半酒倒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另外一半顺着胡子流得满胸前都是。高士奇忙跪下∶“陛下,恕臣无礼,臣老了,连酒杯都拿不稳了。”
夜探红楼(七十三)
高士奇回到府里,就一头钻进了自己的丹房去。丹房是修道的人练金丹的地方,象是个化学实验室,架子上面摆着五光十色的小瓶子。他脱下朝服,把湿漉漉的袖子剪切一片,放在水晶釜里,泡上烧酒,用小炭炉子烧着,屋子里弥满着呛人的酒气。随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紫色的瓷瓶儿,看看烧酒滚了,就倒了几滴进去,微黄的烧酒马上变成了蓝绿色。
“回光草!”他不由得叫了起来。回光草是一中极罕见的草药,生长在蒙古大漠之中,它能把垂死的人仅有的一点精力集中起来,说出最后遗言,然后马上灯枯油尽的死去。象油灯烛火的回光返照一样,所以叫做回光草。
但是如果平常人吃了,就相当于透支自己的精力和生命。有药力维持的时侯精神焕发,药里一过就靡不振,是比各种春药更厉害的虎狼之药。老年人用了,无异于慢性自杀。
“嘿嘿,厉害,厉害!”高士奇冷笑一声∶“父子相残,有好戏看了。”
高士奇坐在子上养了一会儿神,换上衣服,骑马出门而去。
梨香院。
宝钗闲来无事,忽然想起那块红绫来了,就取了出来,只见鲜红如火,娇艳欲滴,摸上去光滑细腻,富有弹性,好不爱人。
正看着,只见贾兰跑了进来,叫着说∶“阿姨拿的什么呀?给我也看看。”
宝钗看他手上脏兮兮的,就笑着说∶“又去哪玩脏东西去了?快洗洗手。”
说着叫莺儿端过一盆水来。
贾兰的娘李纨也走了进来,笑着说∶“谢谢宝姑娘费心。”猛然间看见桌子上的红绫,不由得一楞。
贾兰一面洗手一面说∶“阿姨,我今天在街上听了个歌儿,把咱们两家都编进去了∶贾不假,白玉为门金做马,丰年好大雪┅┅”李纨听了脸色大变,上来就给了贾兰一个耳光子∶“胡说,那是白玉为堂金做马!”
贾兰挨了一巴掌,委曲地大哭了起来。
薛姨妈听到哭声急忙走了出来∶“哎呀,怎么了?怪可怜的孩子。”
“哦,没有什么,”李纨讪讪地说∶“我们该回去了。”说着就领着贾兰走了出去。
忽然门房跑了过来对薛姨妈说∶“门外有大学士高士奇求见。”
薛姨妈当然听说过高士奇,是当今的名士。可是和薛家素无瓜葛,怎么会找上门来?当时也来不及多想,忙叫快请。
高士奇一进门,刚好和往外走的李纨打了个照面。李纨一楞,低下头匆匆地走了过去。
薛姨妈和高士奇见了礼,分宾主坐下后,就问∶“高大人光临寒舍,蓬壁生辉,不知有何见教?”
高士奇向两边看看。薛姨妈挥挥手,丫头婆子们都退了出去。
高士奇一笑,“阿姨您近来可好?”
薛姨妈一怔,心说∶“你比我的岁数还大好多,怎么叫我阿姨?”
高士奇压低了生意∶“我是高成的儿子。”
薛姨妈的脸马上涨得通红∶“你是高、高老师的儿子?”
“是啊!先父不在朝为官,所以也从来不提我这个儿子。我还是这次回乡清点先父的遗物,发现了一封信,里面提到了您。”高士奇说。
“那、那信里都说了什么了?”薛姨妈紧张地问。
“说了您和士晶妹妹的事。”
“啊?”薛姨妈的声音颤抖了∶“你,你都知道了?”
“是。”高士奇点点头∶“高士奇,高士晶,家仇国恨何时平?”
薛姨妈泪流满面,象要瘫痪了一样,多年的相思,一幕幕涌现在眼前。
她七岁的时侯,家里请了私塾老师名叫高成。高成那时有三十多岁,英俊潇洒,她心里暗暗爱上了这个老师。出嫁以后,丈夫经商在外,她深闺寂默,常常梦见他。
直到有一天,后花园里咕咚一声响,墙上掉下一个人来。那人半天不动,她壮着胆子走过去看,擦掉他脸上的血迹,原来是高成。外面传来官兵吆喝敲门的声音,她急忙把他藏在花丛里,然后命令仆人去开门。薛家势力大,官兵不敢进来搜,问了几句就走了。
她把他藏在自己的绣房里,衣不解带地伺候他,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幸福过。他醒过来以后,她向他倾诉了自己十几年的相思,他把她抱在怀里,她觉得自己好象是在云彩里飘。
伤好了以后,他要走了,她抱着他哭了一夜。她告诉他自己身上有了,他说要是女孩就叫高士晶,小名宝钗;男孩就叫高士惊,小名宝剑。他要去办一件大事,回来就带着她和孩子远走高飞。
孩子生下来了,皮肤雪白晶莹,她写信告诉他,他们有了小宝贝士晶。他回信祝福她们母女,说六个月以后就回来接她。谁知六个月后传来的却是凶讯∶高成伙同云贵总督查富贵利用军队走私鸦片,被斩于军前。
薛姨妈擦擦眼泪∶“士奇,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夜探红楼(七十四)
高士奇叹了一口气∶“爹去云南之前,说回来以后有要紧事告诉我,谁知道这一去竟成了永诀。我一直不知道您和妹妹的事,直到一个月前,见了爹原来的书童来顺。”
“我也见过来顺,十七年前,就是他告诉我高老师的凶讯的,”薛姨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当时他说马上要去找高老师的家人,怎么现在才找到你?”
“唉,那来顺也是苦命人。他从您那里出来去找我,在江西井冈山一带碰见了土匪。来顺急忙把爹交给他的东西埋了起来。土匪搜不到什么东西,就把他抓去当匪兵。这一下子就是十多年,去年朝廷剿匪的时侯才逃了出来,把东西挖了出来找我。”
“士奇,你想见见你爹么?”薛姨妈戚然一笑。
“当然想,可是┅┅”
“你跟我来。”
高士奇心中大奇,莫非爹爹还活在人间不成?他紧紧跟着薛姨妈走到里间,薛姨妈在壁画上的什么地方按了一下,衣柜缓缓转开,现出黑洞洞的一间密室。
薛姨妈点起一支蜡烛,走进了密室。高士奇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密室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神案,案子上面放着一个红漆盒子,盒子旁边是几个盘子,里面装着供品。案子前面有一个蒲团。烛光摇曳着,两个人的影子映在黑黑的墙壁上,屋子里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一种诡异的气氛。
薛姨妈慢慢打开那盒子,忽然厉声叫道∶“跪下!”
高士奇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跪在了蒲团上。
薛姨妈把那盒子递了过来,高士奇定睛一看,是个人头,那须发花白的头颅像活着一样在微笑。
“爹!”高士奇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你爹临死前,叫来顺把他的头收起来,用他自己练药水泡过,再送给我。
十七年,每天我都要来陪他一会儿,给他讲我们的女儿,告诉他我们一定要给他报仇。”薛姨妈的牙齿咬得咯咯地响∶“是满靼子杀了他,是那个混蛋十四阿哥杀了他,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高士奇把盒子盖好,恭躬敬敬地放回神案上∶“阿姨,爹跟您说过我们家的家世没有?”
“没有仔细说过,”薛姨妈充满柔情地把手放在盒子上∶“只说你们家贵不可言。莫非也是前明的什么皇室?”
“嘿嘿!”高士奇冷笑一声∶“那前明算什么东西,咱们的祖上是杀得明朝落花流水的大顺皇帝!”
“大顺?”薛姨妈吃了一惊∶“你说得是流寇李自成?”
“不是流寇,是闯王!”高士奇挺直了腰板儿∶“由一介草民,南征北战,杀进北京,逼得昏君崇祯自杀,就是我爷爷李闯王!”
“这个,不是听说李闯没有儿子么?”
“在闯王离开北京的时侯,一个姓高的宫女有了身孕。闯王就派大将李过带着这个宫女躲到山西去了。孩子生下来以后,传来了闯王在九宫山自裁的消息。
为了记念闯王李自成,就给那孩子起名叫‘成’,而又为了掩人耳目,就改姓为高。”
薛姨妈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高成果然是名家之后,可是他风流儒雅,怎么会是凶狠残暴的李自成的儿子?
“阿姨,”高士奇接着说∶“您一定奇怪,我爹那样的正人君子,怎么会与人合伙,利用军队走私鸦片?我爹就是想引诱军队经商,让八旗军腐败掉,好复咱们大顺朝!”
“哦!”薛姨妈想起那天官兵追捕高成的情景,原来他是想造反。可是李自成,她叹了一口气∶“听说李自成草管人命,杀人如麻呀!”
“是啊,”高士奇同意地说∶“我爹对我讲过,大顺失败的原因有两点∶一是杀戮太重,二是进北京后,全军迅速腐化。得人心者得天下,我们一定要接受闯王的教训。”
“你,”薛姨妈停顿了一下∶“难道你想当皇帝?”
“唉!我老了,”高士奇叹了一口气∶“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我是想请阿姨以后辅助我的儿子。”
“你儿子?”高士奇是当时的名人,薛姨妈听人讲过他家的事∶“没听说过你有儿子啊?况且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帮你什么忙呢?”
高士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其父必有其子嘛。我中年时给一个女学生当老师,后来偶然又遇上了,以后的事情就和您和我爹的情况差不多,只是她生的是个男孩儿。”
“是这样?”薛姨妈听了大感兴趣∶“那女人是谁呀?”
夜探红楼(七十五)
“她是闯王手下大将李过的孙女,”高士奇得意地说∶“我们是世交。她出生的那天,正是闯王兵败自裁于九宫山五十周年纪念日。为了纪念闯王,李过给她取名叫宫裁。”
“李宫裁?”薛姨妈奇怪地问∶“就是兰哥儿他娘?”
“是的。”高士奇小声地说。
“那兰哥儿,就是你的儿子?”
高士奇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薛姨妈心中一凛,怪不得李纨的丈夫贾珠才二十多岁就不明不白地死了,八成是发现了高士奇和李纨的私情,被他们灭口了。男女私情本来是最怕别人知道的,今天他主动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呢?
高士奇也看出了薛姨妈的疑惑,叹了一口气说∶“阿姨,我三年以前受了内伤,武功全失,一直没能来看兰儿娘俩。去年又大病了一场,病上加伤,怕也活不久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留下兰儿母子无依无靠,贾府里又是勾心斗角,我想请您看在我爹的份上,照看他们一下。”
薛姨妈点点头∶“这样吧,就说你是我那个死鬼丈夫的表侄,我把兰哥儿母子叫来一起吃饭,让你们见见,再叫兰哥儿拜你当老师,以后你再见他们也就名正言顺了。”
高士奇激动得热泪纵横∶“谢谢阿姨,谢谢阿姨!”
薛姨妈笑着说∶“好说,好说。你来见见你宝钗妹妹吧!”
宝钗听到厅堂里没有动静了,心中纳闷,从门缝看去,里面空荡荡的,薛姨妈和高士奇都不见了。“孤男寡女的,莫非他们┅┅”宝钗想到这里不由得脸红心跳,向着后堂叫道∶“娘┅┅娘┅┅”
听到宝钗的叫声,薛姨妈急忙和高士奇从密室里出来,把暗门关好,穿过后堂,走到前厅。
高士奇见到宝钗,只觉得眼前一亮,好个漂亮的姑娘,就笑着说∶“阿姨,这就是宝钗妹妹吧?”
宝钗暗暗奇怪∶“他和我死去的爹年纪差不多,怎么叫我娘阿姨呢?”也不知说些什么好。
薛姨妈有点慌张,随口应着∶“是啊,是啊!孩儿,来见过你士奇哥哥。”
宝钗向高士奇施了个万福∶“士奇哥哥好。”
薛姨妈更尴尬了,讪讪地说∶“士奇呀,你给妹妹讲讲,我去叫厨房做几样菜来。”
看着薛姨妈走出了屋子,高士奇便把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们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了。”
宝钗只羞得满面通红,妈妈平常看来那么正经,怎么还有这种风流事儿。不过平生能得一知己,也不枉了这一辈子。平时总奇怪哥哥薛蟠怎么会那么又呆又笨,原来和自己不是同一个爹。自己原来是李自成的后代,虽然杀戮太重,也算一代豪杰了。眼前这个哥哥文雅潇洒、博古通今,又是当今的名流,朝中的大学士,才不愧和自己是一个父亲。妈妈老提醒自己要报父仇,总是想送自己进宫去当才人,原来是希望自己得了皇上宠信之后暗算十四阿哥。现在可更好,还要造反,让兰哥儿当皇上了。
薛姨妈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好了,我叫人去请兰哥儿他们了。”
高士奇站起来,向薛姨妈深施一礼∶“谢谢阿姨大德,恩同再造。”说着连声咳杖起来。
宝钗忙倒了一杯茶,递给高士奇。高士奇接过来刚要喝,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了。宝钗慌了手脚,赶紧掏出自己袖里的帕子,给高士奇擦去嘴角上的血。
“不妨,不妨,是急火攻心,”高士奇苦笑着说。他的眼睛落到宝钗手里的帕子上,忽然楞住了。
宝钗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帕子,笑着说∶“这是我在园子捡到的一块红绫,好漂亮的,是不是?”
高士奇一把拿过宝钗手里的红绫,眼睛里渐渐放出光来∶“是它,就是它!
就是它!祖宗有灵,我们复大顺朝有望了!”
看着宝钗和薛姨妈那奇怪的神色,高士奇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激动∶“阿姨,妹妹,这是朱元章的藏宝图啊,里面不但金银财宝无数,而且还有大量的武器军备。”他把藏宝洞和红绫的故事给宝钗和薛姨妈讲了一遍。
“三年前,我听兰儿娘说秦可卿和她太公公贾敬不干不净,小丫头子们讲他们谈起过什么红绫,于是我就在夜间去贾敬那里侦察。听得床上一阵乱响之后,灯点起来了,一个风骚女人穿好衣服,把一块红绫放进自己怀里,笑嘻嘻地走了出来。我悄悄从房上跳了下来,正要去跟踪那女人,忽然听得背后一声冷笑,转身一看,是贾敬横刀站在那里。”
薛姨妈和宝钗都听呆了。
高士奇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那贾敬武功不弱,我使出李家绝招才一剑杀了他,可是自己胸上也受了他一掌。我强忍着痛,追到秦可卿住得地方,掐死了她,夺得了这块红绫。我带着红绫出了贾府,走到什刹海附近,痛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坐下来休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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