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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红楼(5)
历史情色 系列作品 第 6 / 7 页
织造曹寅的密折中说∶老四利用反腐败之机,结党营私,他杀成克和胡清都是为了灭口。老十四定于明天午时离京,不如让他哥俩换换,叫老四去青海带兵,留下老十四整顿吏治。
迷蒙中,康熙忽然觉得眼前红光一闪,他睁开眼睛,一个红衣少女笑着坐在他的面前。“小川,是你!”康熙又惊又喜。那女孩用手指在自己的脸上划着∶“小气鬼!没羞,小气鬼!”康熙忙伸手去抓她,那女孩飘飘地向门外飞去。
康熙急忙追到门外,门外是一片旷野。一个魁悟的汉子拎着自己的头发向他走来,忽然大叫∶“还我头来!”康熙定睛一看,正是鳌拜。那鳌拜哈哈大笑着把自己的头从腔子里拔了出来,用力向康熙扔去,康熙猝不及防,不由得把那人头接在了手中。那人头忽地又变成了吴三桂,向康熙眨了眨眼睛∶“陛下为什么要撤藩呢?老臣不得不反。”康熙把人头一扔,转身就跑,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儿闪了过来,正是秦六∶“皇上,奴才发现那元妃和十四阿哥有私情。”康熙大怒,一脚把秦六踢开。身后转出十四阿哥∶“父皇,儿臣这就要去青海了,向您辞行。”康熙刚要伸手去拉十四阿哥,忽地闪出一个蒙面人,手持匕首向着十四阿哥的后心刺去。
康熙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心中依然狂跳不已。想想老十四的武艺,应该是没人能暗杀得了他。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功本不是武功,而是阴谋诡计,老十四心地仁厚,怕是很容易中别人的圈套的。
小太监过来帮康熙穿好衣服,宫女们打来水给他梳洗。康熙定了定神,对小太监说∶“你到南书房说一声,我今天不上朝了。再叫张廷玉草拟一份诏书,叫老四去青海坐镇,老十四留下来整顿吏治。诏书写好后,拿来长春宫给我看。”
天色阴阴的,飘着小雪,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康熙穿上紫貂大氅,踏着积雪向长春宫走去。
贾妃凌晨才回来,刚刚入睡,听说康熙来了,也来不及梳妆打扮,慌忙起来接驾。看到贾妃慵懒迷糊,头发散乱的样子,康熙心里一动,元春不施脂粉的样子好象杨小川,他忽然明白了,自己那么喜爱元春,原来是把她当成杨小川的影子了。想到这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贾妃给康熙端上一杯普洱茶∶“皇上,您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康熙笑了笑∶“我想了想,朝中变法正在关键时刻,不如把老十四留下,让老四替他去青海。”
贾妃大喜过望,扑上前一步,拉住康熙的手∶“皇上英明,那您就赶快下旨吧!”
一股熟悉的香气冲进了康熙的鼻子。是法国进贡来的龙蜒香的气味,他只赏给过老十四,怎么会在元春身上闻到?莫非他们真的有了什么?他耳边又响起梦中秦六的话∶“皇上,奴才发现那元妃和十四阿哥有私情。”
康熙冷笑一声∶“你怎么那么关心十四阿哥呀?”
贾妃吓了一跳,咕咚一声跪倒在地∶“臣妾不敢!臣妾不敢!”
康熙只觉得妒火中烧,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他眯起眼睛向外望去,雪地上一排脚印一直通向墙根。他知道这墙是根本挡不住老十四的,莫非他来过了?
贾妃的丫头挑琴怯生生地走过来,“万岁,大学士张廷玉求见。”
康熙哼了一声∶“叫他进来。”又对贾妃说∶“你先退下。”
张廷玉听到太监传话,吓得不得了。自己老婆贪污的事已经被发现了,幸亏四阿哥给包庇住了。要是换成了十四阿哥来审理,自己非身败名裂不可。想来想去,还是得劝皇上别变主意的好。
张廷玉给康熙请过安,站起来说∶“陛下,这青海战事失利举国震动,江南的天地会,红花会,北方的白莲教,烈马教都蠢蠢欲动。四阿哥从来没打过仗,您如果派他去青海,怕是很难有必胜的把握。要是前方有了大败,大江南北的刁民们再一起造反,我大清的江山就不妙了。”
康熙一来自己的头痛得厉害,二来恼怒老十四勾引元春,三来听得张廷玉说得似乎也有道理,自己懒得多想了,就说道∶“那好吧,一切不变。我今天不舒服,你替我去送送老十四。”
夜探红楼(九十五)
天安门前,金水桥畔。
乌思道看见雍正从天安门里走出来,急忙牵着马迎了上去∶“王爷,您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雍正嘿嘿一笑∶“老头子今天又病了,不上朝了。”
乌思道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李卫送来的消息,十四阿哥已经过了黄河。”
“好,好,”雍正高兴地点点头,他望着满天的阴云,慢慢念道∶“夕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就要变天了。”
乌思道当然听得出他话里有话,就抢上一步说∶“您说得对。秦六刚才来报告,说他照您的吩咐办了,皇上这几天老给贾妃娘娘脸子看呢。”
雍正笑着捋捋胡子。那是十几天前,一个印度来的和尚教给他一种催眠暗示法。于是他就命令秦六,每当康熙睡着了,就在他耳边反复念叨∶“皇上,奴才发现那元妃和十四阿哥有私情。皇上,奴才发现那元妃和十四阿哥有私情。”希望康熙能接收暗示,对老十四和贾妃产生恶感。看来这番僧的招数还挺灵么。
弘历匆匆跑了过来∶“父王,照您的吩咐,八旗总兵以上的武官都在中南海怀仁堂等着您训话呢。”
雍正飞身上马,向乌思道一招手∶“我们走。”
中南海,怀仁堂。
屋子里摆了许多炭盆,八旗武官们三个一堆,五个一伙地围着炭盆聊天。武人们凑在一起,当然就是骂东骂西、聊打架、聊女人。
一个黑瘦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破鞋老毛,你来看看我着块玉,是武则天用过的,才花了八百两银子。”
老毛是武将里最爱舞文弄墨的一个,长得又高又胖,偏偏生了一张婆娘脸,一根胡子也不长。平时总是穿一双又破又旧的靴子,才得了个破鞋的外号。他本是湘西土匪的儿子,后来老爹被招安,平三藩时立了功。正要封官的时候,老爹忽然死去了。于是皇上怀念功臣,才批准他入了旗,封了总兵。也有人讲是老毛和他爹的小老婆私通,被老爹发现了,大骂一场。他怀恨在心,送给了老爹一双精制皮靴,而且在靴底的夹层下了毒药。老爹刚穿的时候没事儿,天长日久,脚上的汗把靴子底浸湿了,毒药也就渗了上来,把老爹毒死了。从此,老毛自己也落下了心病,怕中毒,不敢穿新鞋。买来的新鞋都要仆人们们穿旧了,自己才敢穿。
老毛接过来仔细看着∶“嗯,则天大圣皇帝专用,大唐开元三年御制。”他忍不住大笑起来∶“老付啊,你上当了,这是假货,开元是唐玄宗的年号,比武则天晚了好几十年呢。”
众人哈哈大笑,老付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嘿嘿,你有什么好东西呀,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哈哈,你们看看这个,”老毛从腰间掏出一把扇子,得意地打开∶“仇九洲画的春宫呢。”
扇面上画了一座山头,白云渺渺,山上一个白胡子将军抱着一个赤裸的美人儿向山下高喊着什么。山下兵器、酒坛、碗筷、杯盏丢得横七竖八,每个兵丁抱着一个女人在作爱。扇子右面写着∶“飞将军李广大宴白云山”。
武官们看得心里热乎乎的,不住地喊好。老付疑惑地问∶“你这有什么典故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老毛笑着说∶“这是我们湖南的传说,李广爱兵如子,在最后一次出征匈奴之前,倾尽全家财产,在白云山下招妓三千,款待自己的士兵。”
乌思道走到怀仁堂门口,正要推门进去,雍正拉住了他∶“咱们先听听。”
老付仔细看着扇面∶“老毛,你他妈的不是挺风雅的么,怎么不题首诗在上面?”
老毛嘿嘿一笑∶“好啊,这还难得住我?拿笔墨来。”随从们搬过来一张桌子,安排好笔墨。老毛用舌头舔一下笔尖∶“好,咱来写他一首词,就叫‘渔家傲’。”
说着,在扇面上写下∶“白云山头云欲立”,众人发出一阵笑声。虽然是武官,他们也都知道“云”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老毛接着写∶“白云山下呼声急”,大家看着扇面上兵丁和妓女们大呼小叫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老毛又写∶“枯木朽株齐努力”,到这里忽然卡了壳,他托着胖下巴在沉思着。
一个红胖子挤了过来∶“老付,你小子说好了去赎玉梨园的那个小生,怎么他妈的没下文了呢?”
“呸!”老付一跺脚∶“奶奶的,老子没钱!老十四搞改革,叫着要取消八旗特权,咱的场也没人捧了,礼也没人送了,净靠几个俸禄,连西北风都喝不饱呐!”
这下子可引起共鸣了,大家纷纷抱怨∶
“我的租子也收不上来了,他们搞变法的说租子不能超过四成。”
“我的债也收不上来了,改革党规定年利息不能超过五成。”
“我的儿子都不肯念书了,说科举要取消了。”
“实行什么选举!汉人那么多,岂不是要咱们满人当二等人了!”
“四阿哥说帮咱们说话,怎么连屁都不见他放一个!”
老付一拍桌子∶“什么鸡巴老四,就会他妈的拿人耍着玩!”
雍正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乌思道拉拉他的衣角∶“王爷,他们都是粗人,您犯不上跟他们生气。”
雍正一甩手∶“走!我们进去!”
夜探红楼(九十六)
雍正三人一进来,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众人纷纷给雍正请安,只有老付拼命地往后缩。
雍正不动声色地走到那张桌子前面,拿起那扇面念着∶“白云山头云欲立,白云山下呼声急,枯木朽株齐努力。嘿嘿!你们这春宫词春意不够嘛。”
老毛献媚地凑上来说∶“卑职才疏学浅,请王爷指正。”
雍正大刺刺地坐在子上∶“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提起笔来,重重地写道∶“枪临逼,”乌思道和弘历看了大吃一惊,雍亲王一贯道貌岸然的,怎么写出这么粗鄙下流的东西来了?
在场的武官们都是大老粗,大多讨厌酸溜溜的文人吟诗作画。现在一见雍亲王把大家常用来骂人的粗口写成了诗词,不由得觉得雍亲王和自己亲近了许多,全场一片哄笑,鼓掌的、叫好的,还有人高声吹起口哨来。
笑声中,雍正接着写∶“飞将军自重霄入。”
“好诗,好诗,”老毛大声喝采∶“王爷,这扇面可就是我家的传家宝了,我毛家一定代代传下去!”两百年后,他的后裔续上了下半阙,并把它算作自己的大作,那是后话。
雍正写罢,把笔一摔,跳上桌子∶“八旗弟兄们,你们好啊!”
众人齐声回答∶“雍王爷好!”
雍正捋捋胡子∶“好久不见,我真怪想你们的呢,你们也想我了吧?刚才我还听有人念叨我来着∶什么鸡巴老四!”
屋子里立时变得鸦雀无声。老付脸色苍白,腿也开始哆嗦了。
雍正环视了一下众人,微微一笑∶“咱们满州八旗,都是过命的兄弟。我要是鸡巴,你们他妈的就都是我周围的鸡巴毛。拔了你们那一根我都痛,你们这帮混帐王八蛋!”
众人听了先是一愣,马上回过味儿来了。屋子里的气氛马上缓和了下来,有人开始吃吃地发笑,笑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地变成了哄堂大笑。
乌思道不禁佩服起雍正来了。别看他平时不苟言笑的,敢情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粗口居然也能说得这么溜嗖,真是一世枭雄啊!
雍正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弟兄们,我知道你们这些天来受了苦了。老十四那个混小子,跟着洋人学,搞什么改革,纯数他妈的一个卖国贼!虽然是我的亲兄弟,我也不能饶了他。他蒙敝皇上,搞什么满汉平等,这天下是咱们满洲八旗抛头颅洒鲜血打下来的,怎么能拱手送回给汉人!他老十四搞改革操了咱们四十天的娘,现在,咱们也要操他的娘!”
乌思道听了忍不住想笑∶“你和老十四是一个娘养的,这不明明是骂自个儿吗?”
那帮武官们一听骂人,登时都来了精神。老付也缓过神儿来了,带头高呼∶“操他十四阿哥的娘!”
弘历狠狠地瞪了老付一眼,老付才悟过味儿来,忙改口喊道∶“坚决拥护雍亲王!打倒十四阿哥!”
雍正笑着向老付点了点头,接着说∶“现在他老十四离京了,咱们就要好好地劝劝皇上,为了大清的江山,一定要坚持祖宗之法,废除改革。”
“可是,皇上要是不听呢?”老毛胆怯地问。
“嘿嘿,历史上不是有过兵谏么?”雍正作出一份大义凛然的样子∶“为了八旗的利益而死,就是死得其所。我给你们带这个头。始做佣者,其无后乎?我就没有后了!”
弘历听了吓了一跳,怎么说没有后了呢?莫非他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了吗?想到这里,面如死灰。
雍正自觉说走了嘴,咳杖了一声,又接着说∶“今天我把大家找来,就是想跟你们交个心,为了我八旗的利益,我老四坚决要反对改革!”
在场的八旗将官本来都对改革不满,一见四阿哥出来挑头儿,都觉得精神大振,连声叫好。老付表现得尤其积极,领着头儿喊口号∶“坚决反对改革!”
“誓死跟着雍亲王!”
“杀他二十万人,保持二百年的稳定!”
雍正得意地向门外高喊∶“拿酒来!”
一队侍卫抬着十几个酒坛子走进来。打开封口,屋子里立即弥漫起了一阵酒香。
雍正命令侍卫给每人倒上一碗酒。自己高高举起酒碗∶“从今天起,我老四和大家福祸与共。信得过的,喝我一杯!”
武官们大多都是酒鬼,见了酒就象饿狼见了肉一样,立刻大喝起来。一边喝一边叫着∶“福祸与共!福祸与共!福祸与共!”
雍正悄悄地把老付拉到一边∶“你到关外去一趟,传我的命令,调第38军连夜进京!”
夜探红楼(九十七)
天色阴沉,慢慢飘起了小雪。
弘历面色阴沉得吓人,心里烦躁得很∶“父王说的‘我就没有后了’是什么意思?莫非已经发现我不是他的儿子?唉,当初要是早杀了林黛玉就好了。”他拉开抽屉,拿出贾环给他的林黛玉的画像,仔细端详着∶“林黛玉这小姑娘是长的真漂亮,而且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自己以前总觉得下不去手,可是现在也顾不了那许多了。不过贾宝玉那小子武功也不输于自己,再去杀林黛玉得叫上个帮手,不如再哄着妙玉来给自己帮忙。”弘历想到这里,两眼透出了一阵凶光。
雍亲王福晋从门前走过,从半掩的门缝里看到弘历呆呆地坐着,满面杀气,就奇怪地推门走了进来∶“孩子,你干什么呢?”
弘历猛然惊醒∶“没,没有什么。”
福晋走过来拿起桌子上的画像∶“呵呵,你大了,知道想女人了。这小妞是谁呀?好漂亮嘛。”
福晋的眼光落到左下角的一列小字上∶林如海之女林黛玉。她忽然一楞,两眼直呆呆地望着画像出神。
过了好久,她的脸色渐渐阴下来了,转向弘历∶“看来这里面的秘密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弘历尴尬极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福晋点着弘历的鼻子∶“我告诉你,你干什么别的我可以不管,但是如果你敢动林黛玉一根汗毛,看我不活劈了你!”说罢,把黛玉的画像揣在怀里,悻悻地走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
黛玉坐在窗前,打开窗子,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下雪不冷化雪冷”,随窗子飘进来的雪片落在脸上痒痒的。小时候在苏州,也下过这么一场大雪,只是雪花一沾地就化了,只有草坪上能积起薄薄的一层。她穿着崭新的小虎头鞋,去雪地上踩的吱吱地响。看看周围没有人,就把一只鞋子脱下来,袜子也脱掉,小心翼翼地光着脚向雪地上踩去。一股凉飕飕、麻趐趐的感觉,痒得自己不住地嘻笑。李奶奶连忙跑过来,把她抱起,不顾她的抗议,用手在她的脚心挠几下,擦干,穿上鞋袜,然后带着她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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