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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莲姑
历史情色 第 3 / 3 页
都直矗起来,就是那吕纯阳收的柳树精一般,十分怕人。
装点得完,已是五鼓,城门已是开了。着伍星拿了石块,到朱衙大门上擂鼓一般乱打,那门公报人里边,一众管家想道,这门打得古怪,唤起了二十馀人,各执了枪棍在手,方才开门。
伍星听见开门,上楼驼了 盖出城。
这伍云手执青柴,一把提起朱公子,直到街上,着实打来,朱公子还是半醒的,叫声呵哟,便往家中走来。
恰撞着朱家正开大门,火光之中见一活鬼往内抢人,众家人都吃一吓。呐一声喊,乱打乱溯。
公子口中叫说∶“是我。”人多乱杂,那里听得出,直赶到公子书房中。
朱道明急了,竟往自己床下扒进去躲。
一众家人道∶“好了,大家一齐乱溯。”
弄得血腥气臭得甚紧,想到一定死了,天已大明。众人把钓钉枪钩将出来,仔细一看,见身上画的一般,把水去拨在身上,见肉是白的,许多枪孔。
又将水把脸上一泼,雪白一副好脸。众人上前仔细一认,叫声∶“不好了,不知被何人用此恶计,如何是好?”
他父母在朝,妻妾俱在家的,听见丈夫被人谋害,看了尸首,便呼天抢地一般哭将起来。
家中男妇大小一齐大哭。
止有朱吉说∶“昨夜相公在伍家去歇,一定是他家谋害。”
一齐去看,止留得一张桌子,两张竹椅,一张凉床,其馀寸草也无。
大家齐说是他谋害,不必言矣。往军营来寻伍云,众行伍道∶“他告退钱粮,己五日矣。”
众人只得赴府告理。
那太守见是当朝公子,自然准理,差捕究竟起来,说道∶“人是你家家人戳死的,与他何干,况又无证据,乃捕风捉影之事,那里究得。”
这案子慢拖缓放了。
这伍家船只,竟往海宁住下。莲姑取出前银,兄弟二人贩些杂柴生意,己发千金。
不想莲姑向与朱公子爱极之时,身已受孕,后来十月满足,生下一个儿子,眉清目秀,宛如朱道明一般。
伍云道∶“嫂嫂在上,此子不是亲骨肉,仍是朱家孽种。我兄弟二人辛勤苦力挣了家私,终不然又还仇人之子。拿来溺死了罢。”
伍星见说∶“贤弟见教极是。”
莲姑急止曰∶
“不可,虽非丈夫所生,实是妾身所育。怎忍一旦弃之。如今叔叔年已长大,尚无婶婶,妾身年幼,必然还有生育。存下此于,待断哺乳,待后生了子侄,将此子付还朱家,使他不绝宗后,亦算一点阴德。朱家虽是谋奸,原系明求,亦非强占。百有馀金,亦不为霸。理合将此子断乳送还,使朱家不幸中之幸也。”
伍氏兄弟连声道好。
其年,伍云娶下一房妻室,就是海宁东门外人,次年就生一个儿子,莲姑生的已是三岁,那疮痘己出完了,遂断了乳。
莲姑次年又生一子,与伍星道∶“如今子侄都有,可将朱子送还。”
伍星道∶“怎好送去?”
莲姑道∶“谁着你上门送去,但须我写数字,付与朱吉,直道其事。待至夜间,把字缚在朱儿身上,天明开门,他家便知分晓了。”
伍云道∶“嫂嫂,你写下书来,待我与你做个囊,送他去罢。”莲姑次日写了一封字儿,又把向时取公子头上的金挖耳,一总封了,缚在朱儿身上。
炒了干粮炊饼之类,伍云取了盘缠,别了兄嫂妻子,往永嘉而来。
到了永嘉,进得城来,已是上更时分。
投了酒肆,吃了酒饭,睡到天色饭明,抱了小儿竟至朱家门首,轻轻放下,他即时去。
只见朱家开门,正是朱吉往街上来,听得小儿哭响,连忙回头,一个三四岁的娃子哭响。
朱吉一见,吃了一惊,往下一看,那娃子面貌竟与亡过的公子容貌一般。又见衣带上缚着一封书,上写温州府水嘉县朱府管家开拆。
朱吉想道∶“不知什么原故。”
正在那里思量,不想朱尚书终日为着无有子孙,十分烦恼,其夜三更时分,他与夫人皆得一梦,梦见儿子说与爹娘∶“不须烦恼,你的孙于今日到了。”
醒来,夫妻二人正在说梦,两下一般言语。只见朱吉把了娃儿进内,传与王尚书小姐得知。
那公子妻房听见,忙忙传与公婆。
老两口儿都在堂上,先把娃儿一看,两老人家见他面貌仁如儿子一般,暗暗称奇,就把字儿拆开。见七枝金挖耳,媳妇上前认道∶“此挖乃媳妇之物,上面有字,四年前丈夫取去挖耳,遂戴于头上。后来媳妇取讨,云己被伍家莲姑要了。缘何在此,书中必有缘故。快将书看。”
上写着∶
君家公于逞豪强,奸淫人妻人洞房。
幸尔朱门生饿浮,阴功培场可绵长。
后又写∶此子生于嘉靖三十二年,癸丑岁,正月十七日卯时,其间事故,问朱吉悉知。
朱吉便道∶“是了。小公子是伍家妻子所生,实大公子亲骨肉也。”
众人齐问,把那年汲水情由,后来谋害之事,一一说知。
媳妇道∶“向来无处寻获,想他必有人在此,快着人四下跟寻,送官究罪。”
朱尚书道∶“不可,当日这事,乃是不肖子自取其祸。况人之生死,亦是未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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