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着站起来,摇摇欲坠的回房去了,幸无人撞见。
到了晚间,丫鬟瑞珠慌慌张张寻来告饶,说为奶奶推秋千不知怎么就在草地上睡着了,到现在才醒来。却见这蓉奶奶也不骂她,只是慵慵懒懒半卧于榻上,人也仿佛瘦了一圈,额前一卷柔柔的秀发掉下来,呆呆地望着窗外┅┅但那窗外除了淡淡的竹影,一轮冷冷清清的白月,还有什么?
诛邪(二)
却说宝玉跟着贾琏坐车来到城南,远远瞧见一座大院,不似家里那般华贵雅美,却也到处栽了树,前后一片郁郁葱葱。待近一瞧,正门上悬着一块门匾,上大书“正心武院”,旁又题有“少林寺第三十七代弟子无心”几个小字。
两人下车,早有武馆弟子迎出。为首一人,生得仪表堂堂,身材雄健,自称是武馆大弟子邹远山,说师父殷正龙已在堂上恭候大人多时。贾琏忙还礼,跟随进入。其实贾琏只不过捐了个小小的“同知”,受此礼待还不是因为人家看在他老子的份上。
进了大门,便见里边有一个地上铺了大面青砖的操场,场边四周摆列了数排兵器,除了常在戏里看见的“刀、枪、剑、戟、斧”之类,还有许多不曾见过的兵刃。操场中间又有十几二十个人在那演练,比平时看那些卖艺杂耍的可要好看多了。宝玉看得兴奋,就不肯走了。贾琏无奈,只好放他在那里,命小仆茗烟照看,自己去见馆主。那邹远山微微一笑,也唤过一个叫白玄的师弟留下来照顾宝玉。
宝玉见这白玄比自己还高出约半头,身材修长,英气勃勃,笑问道∶“你也是这里的弟子么?学到什么神奇的功夫没有?”那白玄知他是城里富贵人家的公子,虽听他问得有点古怪傻气,并没见怪,微笑道∶“我是武院‘平’字辈的弟子,功夫没学多少,不过倒是因此得了个强身健体。”宝玉“喔”了一声,与茗烟主仆两个兴致勃勃的观看场中那些人舞刀弄剑。
其中有一个大胡子,身材伟岸,手持一根大头棒,边说边比划,正带几个年轻人比弄,动作停停止止。
看了一会,茗烟对宝玉道∶“我瞧他们也希松平常,动作这么慢,真打起架来,只怕没什么用。”白玄听到,只微微一笑,也不理睬。旁边偏有一个叫做古立的“平”字辈弟子听见,瞪了一眼,忽笑笑走过来,对茗烟作了个揖说∶“这位小哥,想来是练过功夫的,不知出自哪里呀?”
茗烟得色道∶“我没学过什么功夫,不过我们府里百多号男人没几个能打得过我。”这话倒没吹牛,他虽年青,可身材高大,脾气火暴,素来最喜欢打架,而且总能打赢,凤姐怕外边有人欺负宝玉,就叫他跟了宝玉。
那古立笑道∶“原来小哥这么厉害呀?我在这武馆里学了这么久,还没跟人真正打过架,不如我们来玩玩,说不定能向小哥你学一手。”茗烟和气道∶“我打架从来就是真打的,下手不知轻重,而且我家老爷也再三吩咐我不准出去打架的,今天我家公子又在这里,所以┅┅所以┅┅”
古立扬声笑起来,转身就走,大声道∶“原来是不敢,还找什么藉口呢?”
场里众人听见,都转头瞧过来。茗烟大怒,一股火气直窜上心头,跳进场中,扯住那人,喝道∶“我怕你吃亏,你反不领情,真不悚我一轮拳头捶坏了你!”
古立瞧着茗烟淡淡道∶“那你是要跟我玩玩罗。”茗烟道∶“不怕就教训教训你!”道∶“那开始吧!”也没看清他怎么弄,明明是茗烟扯住他的衣襟,突的就摔了出去,重重跌在青砖地上,趴在那里发愣,惹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宝玉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见那古立上前去扶茗烟。茗烟又羞又恼,摔了那人的手,复跳起来,暴叫道∶“趁人不备,算什么英雄!我们再来打过!”那古立似乎吓了一跳,忙跳开去,装模作样的摆出戒备的姿势,却笑嘻嘻道∶“那好,我们再来玩一玩,你准备好了没有?”
茗烟大喝一声,如猛虎般抢去┅┅却听“碰”的一声,又趴在青砖地上,但他这次爬起来得快,连继几个反扑,只见那古立或肘或掌或腿,动作也不大,茗烟便东倒西跌,他屡败屡战又重重地摔了几回,忽爬出场子,起身作了个揖,说道∶“大哥,不打了,我打不过你。”那脾气却是从没这么好过。
宝玉见茗烟狼狈万分,衣服上粘满了尘土,方知真有功夫这回事,当下上作揖前说∶“我们不知深浅,刚才言语中有所冒犯,还请各位原谅。”有几个人也还了揖。
那古立因善长地躺功夫,外号叫做“滚地狮子”,素来喜欢捉弄人,但也爽快,上来帮茗烟拍拍身上的尘土,笑道∶“我是最贪玩的了,不知弄痛这位小哥没有?”茗烟咧着嘴说∶“不痛不痛,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啦,哪天我也到你们这里学两手,到时咱们说不定就是师兄弟呐!”众人只当他随口说说,哪知他真怀了这个心。
忽听有人叫道∶“殷师姐回来了。”众人顿热了起来,皆往门口迎去。宝玉也眺眼张望,想看看是什么人这般受欢迎。忽然眼睛一亮,一个身着淡绿裳子,婀挪苗条,年只约十六、七岁的少女与一帮人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虽然还远,却似乎看清了那姑娘脸上的一对美眸,真是少有的明亮。
旁边的茗烟也看呆了,喃喃道∶“我的娘,这么大的眼睛!”
这日黄昏,贾蓉刚从外边回到府中,忽闻北静王府着人来请,家里人都慌了起来。原来那北静王世荣虽年未弱冠,却因祖上功高,今也在朝中显赫,又生得秀美异常,性情谦和,人都说是“非池中物”。但素来与宁府没什么往来,今日却来请贾蓉,也不知是祸是福。贾蓉忙换了衣服,骑了马跟来人过去。
贾蓉到了北静王府,跟来人进去,又有衣帽周全的小厮抬轿过来代步,一路只见那亭台楼阁峥嵘轩峻,树木山石葱蔚洇润,气派远比家里要大许多,心中忖道∶“待我家贵妃的省亲别院建好,或得有一比。”还没过二门,就已见不少女子下人往来,几乎个个年稚容媚,与别的王府大不相同,心里又暗想∶“看来这北静王爷喜欢用女人。”
走走转转了好一会,才听人报∶“到了,请公子下轿。”贾蓉出轿,见已到了一栋华美繁艳、雕梁画栋的粉楼前,门额上雅书“天香楼”三个字。又有美婢提灯迎上,曰∶“王爷正在楼上等侯。”
贾蓉战战兢兢地上楼,转过一张美人屏,远远见一人坐在那边,旁有两、三个美人捧杯拥伴,另一边还有一排女子持抱各种少见的乐器,有的见都没见过,知是北静王,忙上前跪下,不敢抬头,恭声道∶“小人贾蓉拜见王爷。”只听那北静王和声道∶“不必多礼,世子请起,本王已备了酒席相候,请入座吧!”声音竟是十分好听。
贾蓉心头一松,这才起身,微一抬首,只见那北静王世荣头上用一个玉麟髻束着,发墨如漆,齐眉勒着碧波玉抹额,身上简简单单的着一件云纹锦袍,面如美玉,身若长柳,一双眼睛清清澈澈,宛似那夜空里的明星,奇怪的是,也不知哪个地方,竟跟宝玉有几分相象,只随随便便地坐在那里,便教人心愧形秽。
贾蓉从来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负,但一见了这北静王,便暗暗自叹不如了,道∶“小人何德何能?敢要王爷以宴相待,还请王爷明赐原由,才敢入座。”
王爷笑道∶“本王素闻世子风流跌宕,早有心交结,所以今日以家宴相候,你不必拘束,我们无话不谈。”
贾蓉听得心中一喜,暗道∶“原来如此,早听说这北静王十分风流,出入风月之地,我也常在那些地方快活,多少混出了点名声,想是传到了他的耳里,所以叫我来交流,看来是我的福分到了。”当下道∶“多谢王爷厚爱,小人怎么受得起?”便由一美姬引到一边的上坐了,又有侍女摆上佳肴、斟倒美酒。
酒过三巡,北静王笑问道∶“听闻世子常在都中的烟花之地逍遥,不知都去哪些地方呢?”贾蓉忙答∶“不瞒王爷,偶有闲暇,小人便喜欢去‘品玉阁’逛逛,敢问王爷,有没有到那儿享受过呢?”北静王笑道∶“去过,那真是个好地方呢!”竟跟贾蓉聊起那里的风月来。花柳丛中谁才艺最好,谁最妩媚,谁风情最好,谁床上功夫最好,贾蓉极熟络,对答的有声有色,酒酣耳热间不知不觉说得十分动兴。
又听王爷笑道∶“不知世子有没有从那儿学到什么好东西呀?”贾蓉心中得意,暗道∶“果然是为此而来。”当下微笑说∶“前一阵子,有个‘品玉阁’的房中师娘说她有一种秘术,能教男人御十女而不泄,一生受用无穷呢!见我有点资质,问我舍不舍得花银子。我本不屑学这些东西,无奈受不了她那神气,况且她姿色又十分不错,便送了她几千两银子勉强学了,谁知那功夫倒真有用哩,现在家里的妻妾竟都怕了我呢!”
他吹得兴高采烈,却没见那北静王爷眼角微微一冷,转霎笑道∶“那功夫有没有名字呢?”贾蓉答道∶“叫做‘如意小金锁’,据那房中师娘说,是南宋时江南玉家的秘传呢!”北静王赞道∶“好东西。”举杯又与贾蓉说了一会,道∶“你我聊得投机,酒需色送,得来点助兴的节目。”贾蓉心中不禁一热。
此际夜色已深,楼里上了许多灯笼,竟十分特别,除了红色外,竟还有紫、蓝、粉、碧等艳色,造形各异,比起那青楼里还要惹人,看起来叫人心里阵阵迷醉。听王爷接着道∶“本王前几年出过南方,带回了几个苗疆女子,都善舞蹈,与世子一起欣赏吧!”早有旁人传下,但听旁边那些乐姬奏起乐来,节奏怪异撩人,含妖弄艳,竟是从未听过,惹得人心脏通通乱跳。贾蓉正在陶醉,忽见从一处罗幔之后妖娆地舞出六个美艳的女子来,想来就是王爷说的南疆女子了。
那几个苗疆美女衣着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上衣无袖,肚间无遮,裙子也极短,露手露腿的,还拧着那露着脐眼的迷人小肚皮,皮肤又白雪雪的,晃得人眼晕;她们粉臂、大腿或足踝上都不对称地箍着一个黄澄澄的金环,环上又系着数只小铃铛,一舞动起来,便发出十分悦耳的声音;更惹人的是在那五光十色的灯笼艳火下的奇异舞姿,甩首撩足、扭腰拧股间散发出种种热辣、青春、健康和妖艳的风情,与中原的舞蹈迥然不同,真把个贾蓉给看痴了。
舞了一段,谁知又从幔间妖妖娆娆地舞出一个美姬来,装束比原先六个苗女更艳更露,长长的美腿上绑着那苗疆的网靴,更衬腿腕足踝柔美;奇异的是一头紫柔柔的及股长发,贾蓉闻所未闻;那容颜妖媚非常,顾盼生姿,风情万千,肚间还闪闪发亮,贾蓉仔细一瞧,原来在她那肚脐眼里竟襄了一粒小小的银白色珠子。
只见那紫发妖姬舞动间眼波流转,时惹王爷时撩贾蓉,火辣妖媚,北静王只笑吟吟地瞧着,贾蓉却是口干舌燥、目定口呆了。
一舞已毕,六个苗女退下,王爷便命那紫发舞姬为贾蓉斟酒,笑道∶“这是本王爱妾,原来的名字唤做孔雀儿,从前还是苗疆的一个上万人的洞主呢,跟了我之后就叫雀姬,世子喜不喜欢?”吓得贾蓉忙道∶“王爷爱姬,怎敢喜欢。”
却见那雀姬斟了酒,献到贾蓉前边,嘴角含笑道∶“公子请。”声音妖妖娆娆,竟似能钻人心魄,慌得贾蓉忙接住,吸一口气干了。
北静王又与贾蓉天南地北的神聊,那雀姬便跪在贾蓉身边,一边斟酒一边劝酒,又有一丝丝甜腻腻的香气钻到贾蓉鼻子里,真使贾蓉差点儿忘了自己姓谁名甚。聊着聊着,说到家里,见王爷偶尔发问,似有点兴致,贾蓉竟连自己那房中的乐趣都搬出来献了,说到有一次兴起与夫人秦氏玩那“喜雀登枝”,还比手划脚,生怕王爷弄不清楚,惹得那王爷身边那几个美妾与雀姬皆咯咯娇笑,贾蓉愈发得意,只是没看清楚王爷的表情。
北静王笑道∶“与世子一会,真是愉快,今夜酒已不浅,本王要去休息了,你也不必回府,就在这里歇下吧!”贾蓉尚要推辞,却见王爷在那几个美妾拥扶中去了。旁边那雀姬笑嘻嘻道∶“公子请跟贱妾来吧!”贾蓉迷迷糊糊站起,却走了个趔趄,雀姬忙抱住,拥扶着到了楼南边一厢,但见里边罗幔重重,锦被一地,华丽异常。
雀姬服侍贾蓉躺下,跪在旁边瞧着他笑道∶“公子怎么样啦?”贾蓉乜眼应道∶“我很好,你怕我醉了么?”雀姬笑道∶“那好,贱妾走啦,外边有丫鬟,想要什么就叫。”才要起身,却被贾容一把拉住,涎着脸道∶“你去哪里?怎不陪我?”
雀姬妩媚笑问道∶“陪你做什么?”贾蓉见状,心中荡漾,狗胆猛的壮了起来,竟将她拽倒,搂在身上,笑道∶“你刚才惹我吃多了酒,现在便得陪我出一身风流汗,才好睡觉。”那雀姬默不作声,贾蓉愈喜,就趁着酒意在她身上乱搜起来,触手滑腻,最特别的是到处都娇弹弹的,他玩过不少女人,却还没遇上过这样的,不由十分动兴。
贾蓉摸到雀姬下边,突然轻轻“噫”了一声,一脸讶异,又将手插进她腰里细细掏了一阵,只惹得那雀姬细细娇喘。贾蓉满面兴奋,猛地按倒雀姬,竟要解她短裙来瞧。雀姬抓住腰头,喘息道∶“我可是王爷的姬妾,你也敢玩吗?”
贾蓉一惊,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几分,旋又想道∶“刚才北静王叫她陪酒,又独留她带我来这休息,用意自非寻常,想来准是因为跟我聊得投缘,所以要用这尤物来招待我。”越想越似,便笑道∶“耍到这份上,就是王爷明天要砍我的头,现在也不能放过你了。”那雀姬闭眼松手,娇嗔道∶“你这人呢,吃多了几杯酒,就色胆包天起来,人家不管啦~~”
贾蓉大喜,飞快褪下了她那苗家短裙,两手打开她那双长腿一瞧,不禁血脉贲张,鼻血差点都欲迸出来。原来那雀姬粉阜上的阴毛也是淡淡的紫色,鲜艳柔软,十分特别,但与她头发一致,尚不算怪异,最奇的却是那花溪里,竟也跟脐眼上一样,襄了银亮亮的小珠子,一粒正位于那殷赤花蒂之下娇嫩蛤嘴之上的地方,另一粒却是襄在玉蛤嘴的正下角处,在昏暗灯火下散发着银晕晕的光芒,看起来实在是淫糜入骨。贾蓉裤子里的那根肉棒,顿在刹那间膨胀至极限。
高楼之顶,缕缕沁人肺腑的凉风流过,却见那玉色琉璃瓦上悠悠闲闲躺卧着个男子,一手持着盏美酒,另一只手不时将一条淡淡的紫花汗巾儿送到鼻子上闻闻,仰望着满天星星的夜空,脑海里那腰上束着一条淡淡的紫花汗巾儿的仙子正飘飘渺渺地荡着秋千┅┅
诛邪(三)
贾蓉销魂蚀骨地想道∶“王爷的女人,竟连这个地方也跟那常人的大不一样啊!”还嫌那阁里灯火昏暗看不真切,竟用双臂将雀姬两只雪滑的大腿蜷起来,夹于腋下。这一来,雀姬的下体悬空,那淫糜的玉蛤也离贾蓉的眼睛极近,都给他瞧了个清清楚楚。但见那只玉蛤鲜艳瑰丽,两瓣蚌唇已经比别人红润许多,里边两条细嫩赤贝更是殷红如血,线条分明,再经那一上一下两颗银亮亮的小珠子一点缀,真叫人心醉神迷。
贾蓉见上边的那颗银珠子襄于花蒂之下,将那娇嫩至极的粉红肉蒂儿高高地拱了起来,正俏俏的娇颤着,蒂头上还流耀着莹润的水光,可人又诱人。这等罕有的美景他何曾见过?不禁一阵极度的神魂颠倒,探手去勾弄,忍不住用两根手指拈住花蒂下的那颗珠子,轻轻地拽了拽,想瞧瞧到底是怎么样缀上去的,还没看明白,却惹得那雀姬“嘤咛”一声,大发娇嗔道∶“你弄什么呀~~不给你瞧啦!”就要合上腿。
贾蓉连忙松手,做出个好看的笑容,柔声说∶“弄痛夫人了吗?该死该死,且待小生来帮夫人揉揉。”雀姬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