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上眉稍,笑逐颜开。卿儒果然不负所望。
卿儒得意地看着静娘,继续说道∶“最妙的是这道谜题∶“记得儿家朝复暮,秦淮几折 香津;雨丝莫遣催花片,月影偏嫌暗曲尘。长夜迢遥闻断漏,中年陶写漫劳神;鸦儿卅六双飞隐,应向章台送远人”射古乐府题名。我想这应该是每一句射一题名,依序是‘子夜歌’、‘金陵曲’、‘休洗红’、‘夜黄’、‘五更钟’、‘莫愁乐’、‘乌生八九子’与‘折杨柳’等八首。”
卿儒若有神助,突然福至心灵,不多时,就在众人的赞叹声中把题目一一答完。
众人一见题目全都答完,便纷纷告辞,静娘却悄悄地跟卿儒说,请他稍留片刻。虽然卿儒不知静娘葫芦里卖着甚么药,可是这这主意却正中他下怀,因为他还在依依不舍,盘算着要多跟静娘再相处一会儿呢。
等客人都走了,静娘才道∶“既然俗客已散,我倒另有两道灯谜想让你猜一猜,你是风雅之人,想必不会别作它想才对。”
卿儒心想这个灯谜必然独到特别,当下便欣然应允,跟着静娘往后院小阁而行。静娘支开婢侍亲自引路,卿儒跟随在她身后,只觉得晚风微拂,夹带着淡淡的脂粉香,呼吸间由不得一阵荡漾。
卿儒跟随静娘进入室内。静房里,从摆设看来应该是做为书房静轩之类的屋舍。室内的器物整理得有条不紊,净窗明;屋外的夜兽虫鸣不但不嫌吵杂,反而平添几分详和宁静的气氛。
“挪!”静娘顺手一指∶“灯谜就在那儿!”
卿儒略昂首,入目处悬挂着一座檀木精雕为框架的八角宫灯,亮绸的灯面有四面是以工笔画上醉贵妃、恨妲己、笑褒姒、病西施,透过摇晃的烛光,画中美人仿佛活生生地动了起来。
间隔的四面则分别题上一首七言绝句做为谜面,每首诗各射一用物∶‘可爱亭亭玉一枝,几番欲举又迟迟;春来情意无聊甚,入握还愁不自持。’
‘一团芳体腻于趐,饱醮轻研有意无;情到浓时抛不得,甘将皓质任君污。’
‘凤楼才藻结新知,五色添裁雪艳姿;幸有蓬莱青鸟使,许侬宛转诉相思。’
‘当花对酒属横陈,光润平分紫玉锳;方正似郎诚可敬,却嫌端重欠柔情。’
卿儒转绕着宫灯慢步一圈,诗中露骨、香艳的文意让他血脉渐腾,脸红耳赤,一时间竟然无法凝神推敲谜底,而被诗文的含意所吸引,暗忖道∶‘这分明是少女的思春情怀┅┅淫靡之句┅┅她┅她┅┅是否意有所指┅┅“甘将皓质任君污!”是不是想┅┅“却嫌端重欠柔情!”是不是笑我不解风情┅┅“可爱┅┅一枝”┅“入握┅不自持”┅┅这┅这是┅┅’卿儒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情欲的迷思。
有道是自古名仕多风流,卿儒当然也不例外,对于声色场所的吴软莺语也是乐在其中,倒是还没有遇上过能真情以对的红粉知己。静娘的四首诗句,让卿不禁联想着,会用如此露骨、香艳的诗词当做谜题,一定是别有用心,甚至是在暗示可以有更进一步的行为,难怪他会飘然若醉。
“公子!”静娘的语声显得羞涩,低声唤着∶“公子!”她当然知道心神不宁的卿儒正在想甚么。
连续几声的叫唤,才让卿儒猛然惊觉,顿感失态,不知所措。
“公子!我知道你心里在想甚么┅”静娘又把话锋一转,仿佛在解释;又仿佛在自言自语∶“我曾经做嫁人妇,过了几年夫唱夫随的安乐日子┅┅几年前夫君因病去世┅┅”
卿儒看着热泪盈眶细数往事的静娘,强忍着一股要过去拥抱安慰她的冲动,静静地听下去。
“虽然遗下的家产足够生活┅┅但形只影孤,举目无亲,真让人活着受罪┅┅身为女子又不敢随便招摇,落人话柄┅深居简出,根本有如受刑监禁┅┅尤其是夜里,孤枕寒衾,展转反侧┅唉┅┅”话到痛处,静娘不禁掩脸而泣。
静娘这番话说得甚是明白,卿儒徜若还没有行动表示,可就真的是呆头鹅了。他立即贴近静娘,将她拥入怀中,喃喃说道∶“卿我通情亦知书,怎奈尘梦两难除;分明解得春灯谜,堪喜援琴作相如┅┅静娘!你我一见如故,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假如你愿意,我会尽心尽力照顾你下半辈子┅┅”卿儒说着便大胆地想亲吻静娘。
想不到静娘却轻轻挣开,破涕为笑说∶“你想得倒好!我可不愿学卓文君跟人私奔┅┅不过你说的“怎奈尘梦两难除”我倒有同感,情欲两字可真折煞人,我虽不敢同淫荡乱行,但也不会死背着迂腐的约束教条┅┅若是真的你情我愿,那┅┅”话说到此,静娘羞怯地低下红脸,语声若蚁。
卿儒被静娘这种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行为,拨弄得情绪有如澎湃的浪潮,随时都有溃决的可能。既然静娘已经默认愿意以身相许,一解相思情欲,卿儒也顾不得礼数形象,再度把她深拥入抱,猴急莽撞地吻上香腮樱唇。
“┅嗯┅┅卿儒┅温柔一点┅┅我已经┅好久┅┅没┅┅没┅”静娘觉得被紧拥的感觉真幸福。
静娘自从丈夫身故之后,夫妻闺房里两情缱绻、欢愉纵情的回忆,就经常在夜深人静时挑弄着她。有时她难耐地夹褥磨蹭;有时自己指掌揉压,却都只是聊胜于无,不得尽兴。她甚至还曾经想不顾一切出墙引蝶,只是反复再思,怕的是遇人不淑,引郎入室;怕的是入宾渲泄,东窗事发。直到元宵期近,才想到以谜会友,她的想法是善答谜着必然是博学文仕,言行自有分寸,担心受怕的事应该不会发生。果然也天从人愿,让她遇上了卿儒,事情的发展也顺心如愿。
企盼许久,事到临头反而有几分羞怯与耽心。静娘耽心自己经受不了激烈的摧残,又看见卿儒痴狂的动作,也不免分心地紧张起来,直呼要他轻柔一点。
情欲有如箭在弦上的卿儒对于静娘生涩、无力的推拒根本无动于衷,但怯懦的轻求却让他恍然乍醒,不禁哑然失笑,自责鲁莽,随即轻声细语,温柔以待。
反正到嘴的美味也飞不了;而且,夜,还长得很呢!
(下)
卿儒轻轻地吸一口气,整理一下思绪便吟道∶“吴绫越绮┅总无分,裁出针神┅绝妙文;试着霓裳疑月女,倚来翠袖是湘君┅┅”他附在静娘的耳边一面吟颂着咏衣的诗句;一面动手轻解罗裳∶“┅墨飞浓淡千丝雨,线吐高低五色云;最爱背人偷解处,汗香花气两氤氲┅┅”
卿儒企图藉着吟诗,让情绪不要爆发得太急,但也借由煽情的诗句酝酿淫靡的气氛。自古不变的例子,佳人总愿与才子配,只要表现出才学内涵,往往能得到美人的青睐,卿儒与静娘的事情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当卿儒颤抖着手,解开静娘的腰带、襟扣时,静娘低着泛红的脸,轻柔的推拒着。女性的矜持似乎还想藉着薄弱无力的反应,做被征服前的最后一搏。但是;卿儒敏捷的文思却让她不禁一阵暗许,在刹那分神间她的衣襟已经被解开了∶“啊┅嘤┅”她自然的反应举手环胸遮掩着。
衣衫不整的佳人,堆雪砌玉的肌肤令人为之眩目。静娘羞赦得无地自容,偎靠在卿儒的怀里,似乎这样做是躲避贪婪逼视的最佳方式。
美人在抱,清香扑鼻。卿儒忙一使劲抱起静娘,让她躺在竹藤凉榻上,随即俯身印上朱唇。静娘媚眼如丝,只觉得嘴巴被封住,一团温润灵活的软肉正在她的嘴里搅和蛇窜。这种令人痴醉的深吻,虽曾经发生过,但已经是久远得几乎遗忘的记忆,让静娘似乎忘了怎么应对,只能束手任其肆虐。
卿儒这回可忙碌至极,一边品尝香唇;一边自解衣衫,还得抽空抚触光滑细致,令人爱不释手的肌肤。
热吻、爱抚,让闺房情趣的幸福感,如久别重逢般地浮现。静娘的手也在不觉中轻抚着卿儒的项背、胸膛。久旷的情欲,似乎让她自然而然地露出对异性的贪婪与渴求;男性宽广的胸膛、结实的肌肉仿佛是涛涛欲海的避风港。
两人的情绪有如干柴烈火般一发不可收拾,就在卿儒的手掌刚贴附在静娘的下体上时,达到极致高点。卿儒觉得静娘的阴户就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