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身儿大起大落。这正是∶
无端随上狂风怠,惊起鸳鸯出浪花。
二郎知已 到紧要之处,遂将金莲往肩上一扛,昂物重入阴户,抽送不已。百会知他物巨大,遂勾住二郎颈儿,看那阳物在阴户中出入之势,口中咻咻有声,二郎被按住头,亦饱看一回,见那莲瓣翕合淫水流的汪汪,乒乓的响,煞是销魂,遂又胡乱抽顶了二千馀下,还不见龟头动静,料是遇到个极淫的骚妇了,轻易难以取胜。
又大干半个时辰,二郎忽死抵住花心钻研,百会的足儿已触额前,弓得难过,愈发浪叫得狠。二郎这才阳物抖擞,将数点阳精洒了出来,百会觉阴中热流涌动,知亦丢了阴精,遂平拖粉臂,似未杀死之鸭鹅一般。
二郎干了一阵,甚疲,百会见状扯住道∶“请公子抱我上床,好歇歇哩!”二郎张开双臂,捞起百会肥臀,鼓崩崩的,将他置于床上。百会道∶“老身以为公子是童子哩!不意胜过风月场中的班头!”言毕亲了一个嘴儿,乳峰又挺。
二郎那物儿又硬直直竖起了,遂道∶“且问奶奶?我这童子身儿岂是你能破的?”
百会道∶“那又是何人能破的?”
二郎笑道∶“自然是处子才配破的!”
百会道∶“方才着实累了,待老身立起!”言毕,竟赤精条条的立起,故意掰开双腿,重又露出那自生生嫩松松的肉儿。
二郎看得兴又狂发,那物儿卜卜乱跳,哪能他顾?探手扯住百会腿儿,令其卧下,遂四臂紧搂,双脐相贴,口吐丁香,粘在一堆了。
二郎掰扶住阳物即朝阴户里 ,一头 一头问道∶“奶奶这般骚样,想必这阴户常遭汉子偷干哩!”
百会脸儿通红,骂了一声道∶“还不速弄,乱问些甚?”骂毕,收拢双腿。二郎不禁打了个寒战,笑道∶“奶奶好手段,再着些力罢。”
百会忽的将阴户捞得大开,骂道∶“奶奶让你连人都 进去,再将你生出来。”二郎老着脸道∶“奶奶还是束腿为好,小生久未曾行云雨之事,你来亦是雪中送炭哩!”
百会不耐烦道∶“既是如此,何须问得那般仔细!”二郎抵住花心,道∶“小生捣烂你的花心儿,看奶奶不求才怪。”百会在他臀尖上打了一下道∶“死贼囚,你只管 便是,休得问老娘的事儿。”言毕,大力掰开双腿。
二郎见状,将整个身子倾进,探到花心深处又进一截,抵住不动,使出水磨功夫,研磨起来,百会花心酸麻痒极,遂伊呀的乱叫。央告起来道∶“死贼囚,求你速速干上一回,痒死人了!”一头说一头将肥臀猛掀。
二郎笑道∶“奶奶且说说,方才是何滋味?倘不说,便替你磨上一个时辰看你如何消受!”言毕,又暗使了三分气力。
百会熬得难过,遂骂道∶“你这死贼囚,不 也罢了,却偏要听些肉麻的骚话儿,就让你听上一听罢,你那龟头火热,出出入入,极是酸痒有趣,浪水儿流得汪洋大海一般,只觉连骨髓都十分爽利!可曾听够?死贼囚!”
二郎满脸堆笑道∶“够了够了,听了比 还要爽哩,权且赏奶奶千回罢。”言毕大肆抽送起来,一顿饭的功夫,百会连心肝都叫不出来了,二郎一见,忙将阳物拔出,把口布气弄了一阵,已是汗流如注。
少顷,百会方醒转来,轻声道∶“你这贼囚, 得老娘死了一回,不与你干了!”二郎扯住道∶“此天赐良机,这云酣云洽的乐事,何处寻得来?还是与我做耍罢。”言毕又搂住求欢。
百会夹住腿儿道∶“我在下面,被你险些覆死,换个法儿罢。”二郎一听,忙卧于床上,扶那物儿叫道∶“奶奶快上马罢!”
百会道∶“不可,不可!公子以逸待劳,上马一战我定大败!”二郎急躁,侧身而卧,道∶“这般可好?”
百会道∶“死贼囚,你倒学来不少手段,权且依你!”言毕,挨他卧下,二郎顺势紧搂,扶稳阳物,一剥阴户, 了进去,耸迎两骤,互搂臀尖,干了半个时辰,二郎连呼有趣,百会伊呀不止,又干了一刻,百会颦蛾道∶“不 了,有些痛。”二郎搂着其臀尖问道∶“快看上一看, 出血了么?”
百会懒懒翻身,将个花花白白的臀尖儿耸给了二郎,二郎亦不搭话,挺起阳物秃的刺入,百会呀的一芦,身儿被刺得往前一耸,被二郎以手抚摩住双乳,动弹不得,只得依了二郎恣意的干。
二人兴若烈焰,颠狂不已,但见∶
雪白趐胸,云鬓半偏,斜溜娇波俏眼。唇含豆蔻,时飘韩橼之香,带给丁香宜解陈玉之佩。柳眉颦,柳腰摆,禁不起雨骤云驰。花心动,花蕊开,按不住蜂狂蝶浪,粉臂模施,嫩松松,抱着关弯雪藕。花得暗窃,娇滴滴,轻移三寸金莲。欢情浓畅处,自不知梦境襄王。乐忘到深时,胜遇了阳台神女,正是幻梦如其,情痴似梦。
二人恣意狂荡,终双双狂泄对丢,瘫若如废,良久,百会醒转来,道∶“老身且去也,定与你去曹门潘家寻那小娘子,公子可静候佳音。”言毕,穿好衣裳乘夜色而去。
且说百会略施小计,与二郎恣意狂荡一宵后,果然游走于两家之间,经一番唇舌之苦,两下说成了,下了定礼,却无别事,阮二郎闲时不着家,从下了聘,便不出门,与哥哥照管店子。
且说那玉娘,闲时不作针线,从下了聘,也肯做活,两个心安意乐,一日,潘大郎归家。邻里亲戚都来置酒洗尘,不在话下。
是夜,潘母与潘大郎说知定亲之事,潘大郎听说,双眼圆睁,骂道∶“打脊老贱人!得何人言语,擅便说亲?他二郎也只是开酒店的。我女儿怕没大户人家对亲,却许着他,你倒了志气,做出这等事,也不怕人笑话?”正骂潘母,只见迎儿道∶“夫人,小姐不好啦!速速去救!”
潘母道∶“作甚?”迎儿道∶“小娘子在屏风后,不知怎的气倒在地!”慌得潘母一步一跌,走上前来,看那玉娘,倒在地上!正是∶未知性命如何,先见四肢不举。
从来四肢百病,椎气最重。原来玉娘在屏风后听得作爹的骂娘,不肯教他嫁阮二郎,一口气不上来,气倒在地。潘母慌忙伏身相扶,却被潘大郎扯住,不得他救,骂道∶“打脊贼娘!辱门败户的小贱人,死便教他死,救他作甚?”迎儿见潘母被大郎扯住,自去向前,却被大郎一个漏风掌打在一壁厢上,却又气倒潘母。
迎儿又向前救潘母,潘母大哭起来。邻居听得哭声,都赶来察看。张嫂、鲍嫂、毛嫂、刁嫂,挤上一屋子。
原来潘大郎平昔为人不近道理,而这潘母甚是和气,邻舍都喜他,潘大郎看见众邻里,便道∶“自家私事,不必相劝。”邻舍闻听此言,都悻悻归去了。
潘母看女儿时,四肢冰冷,便抱着潘玉娘哭,本不是死,因没人救,却死了。潘母骂潘大郎道∶“你直恁的毒害!想必你不舍得三五千贯房奁,故意把女儿坏了性命!”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冤死香魂垂见天日
诗曰∶
醒得迷途已螟眶,冤冤相报始彰彰。
生前不结佳人爱,死后谁嗔才子忙。
列粗泉台惊赫赫,身填藻海叹茫茫。
前生再世君休问,欲债从来须尽偿。
且说潘大郎听潘母骂他,亦勃然大怒道∶“你道我真舍不得三五千贯房奁?这等奚落我!”潘大郎走得出去。潘母如何不烦恼,一个观音似的女儿,又灵俐,又好针线,诸般都好,教他怎不伤心?少不得潘大郎买具棺木,八个人抬至正堂屋。
潘母见棺材进门,哭得死去活来!潘大郎看着潘母道∶“你道我割舍不得三五千贯房奁,你那女儿房里,但有的细软,都搬在棺材里。”只就当时,叫 作人等入了殓,吩咐完毕,话休絮烦,功德水陆也不作,停留也不停,只就来日便出丧,潘母有意留几日,那里肯听!正是∶可怜三尺无情土,盖却多情年少人!
话分两头,且说当日一个后生,年三十馀岁,姓周名真,是个暗行人,日常惯与 作约做帮手,也会与人打坑子。那潘玉娘入殓及砌坑,都用着他。
这日葬了潘玉娘回来,对着娘道∶“好事来投我也,我来日就富贵了。”
娘道∶“我儿有甚好事?”
周真道∶“好笑,今日曹门里潘大郎女儿死了,那娘口口声声道∶女孩儿是爷气死了!,潘大郎为斗气,将那女儿房中三五千贯房奁,却安在棺材里。有恁多的财宝,如何不去取之?”
那作娘的道∶“这个事却不是耍的。咱又不是八捧十三的罪过,又兼你爷有样子,二十年前时,你爹去掘一家坟园,揭开棺材盖,那尸首觑着你爹笑起来,你爹吃了那一惊,归来四五日,你爹便死了。”
周真不依,娘又道∶“孩儿,你万万不可去。”
周真道∶“娘,你不得阻我,孩子儿自有打算。”言毕,去床底下拖出理件物事来与娘看。
娘道∶“休要去罢!原先你爹曾因这行当丧了人性命,今日定然不可去!”
周真道∶“各人命运不同,我今年占了几次卦,都说我命中有财。娘勿阻挡。”你道周真拖出的是甚物事?原来是一个皮袋,里面盛着些挑刀斧头,一个皮灯盏,和那盛油的罐儿。又有一领衣,娘看了,道∶“这衣要他作甚?”
周真道∶“半夜使得着。”且说当日已是十一月中旬,恰逢大雪。周真穿上衣,却又将竹皮条编成一行,带在衣后面。原来雪里有脚迹,走一步,后面竹片便扒平,不见脚迹。
当晚,约摸二更左右,周真吩咐娘道∶“我回来时,以敲门响声为号,你便开门。”虽则京城热闹,城外空阔去处,却依然冷静。况且二更时分,雪又下得大,无人走动,四处更显寂静。
周真离了家,回身看后面时,没有足迹。迤逦至潘玉娘坟边,到萧处,把脚跨过去。你道好巧,原来管坟的养只狗,那狗见个生人跳过 来,从草窠里爬出来便汪汪大叫。
周真也是有备而来,早备下一个油糕,藏了些毒物在内。此时见狗大叫,便将油糕丢将去,那狗见丢甚物过来,闻一间便吃了,只叫得一声,便瘫倒在雪地中。
周真见了,暗自心喜,忙走近坟边。那看坟的却是潘家雇的邻里张家兄弟,忽闻张二叫道∶“哥哥,狗子叫得一声,便不叫了,却不作怪!莫不是有甚在这里作怪?起身去看一看何妨?”
张一郎道∶“是窃贼不曾?”
张二道∶“兴许是,我自去看一看。”言毕,爬将起来,披了衣服,执棍在手,出了窝棚。
周真听得人声,悄悄把衣解下,走至一株杨柳树边。那树甚大,遮个正着,却望见张二郎走出门外,叫声道∶“畜生,做甚?”那张二是睡梦里起来,被雪雹风吹,瑟瑟发抖,连忙返身进棚,叫道∶“哥哥,真个没人。”脱了衣服盖了,复道∶“哥哥,好大的雪!”
张一郎道∶“我说没人!”是时约摸三更前后,两个说了半晌,遂不作声了。周真暗想道∶“不将辛苦意,难进世间财。”抬起身来,再戴了斗签,着了衰衣,捉脚步到坟边,用刀拨开雪地。俱是日间安排下手脚,下刀挑开石板,除下头上斗签,脱了衣,又去皮袋里取两个长针,插在缝里,放上一个皮灯盏,竹筒里取出火种吹着了,油罐儿取油,点起那灯,把刀挑开棺钉,将那盖天板丢在一壁,小声叫道∶“小娘子莫怪,暂借你些富贯,却与你作功德。”道罢,去潘玉娘头上除去头面。将许多金珠首饰,尽皆取下了,只馀潘玉娘身上衣服,却难脱。
周真忽又心生一计,遂去腰间解下手巾,去那潘玉娘颈儿上阁起,一头系在自家颈儿,将那潘玉娘脱得赤精条条的,小衣也不着。周真熬不得,见潘玉娘白净身体,淫兴登起!按捺不住,把个硬梆梆的阳物往玉娘阴户里插。少时便奸了潘玉娘。你道好怪!那刚刚事毕,却见潘玉娘睁开双眼,双手把周真搂住!怎地出豁?正是∶
曹观《前定录》,万事不由人。
原来玉娘的心牵挂着二郎,见爹骂娘,斗憋气死了。死不多日,今番得了阳和之气,一灵儿又醒将过来。
周真吃了一惊,只听玉娘道∶“哥哥,你是何人?”
周真急中生智,忙道∶“姐姐,我特来救你。”玉娘抬起身来,便理会得了。一来见身上衣服褪在一壁,二来见爷头刀棍在身边,如何不理会得?
周真欲将玉娘杀死,却又舍不得。玉娘忙央求道∶“哥哥,你救我去见春悦楼酒店阮二郎,重重相谢于你。”周真心中自思,别人兀自坏钱取浑家,不能得怎的一个好女儿,悄将他拐去,却是无人知晓的。
当下便道∶“且不要慌,我带你出去,教你见阮二郎则个。”潘玉娘道∶“若见得阮二郎,我小女子感恩不尽。”当下周真把些衣服与玉娘着了,将金银朱翠物事衣服包了,把灯吹灭,倾那油入那油罐里,收了行头,揭起斗笠,送玉娘上来,周真也爬了上来,把石头复盖上,又捧些雪铺上。
周真教潘玉娘上脊背来。把衣着了,一手挽着皮袋,一手绾着金珠物事,又把斗签戴了,取路到自家门前。周真进到家中,周娘吃一惊道∶“我儿,如何尸首都驮回来了?”
周真道∶“娘勿叫嚷。”放下物件行头,将潘玉娘送至自己卧房里面。周真提起一把明晃晃的刀来,觑着潘玉娘道∶“我有一件事和你商量。
你若依得我时,我便将你去见阮二郎。你若依不得我时,你见这刀么?砍你作两断。”
潘玉娘慌道∶“告哥哥,不知教我依甚的事?”
周真道∶“第一,教你在房里不要则声;第二,不要出房门,依得我时,两三日内,说与阮二郎。若不依我,杀了你。”
潘玉娘忙道∶“依得,依得。”周真吩咐罢,出房去与娘说了一遍。
话休絮烦,且说潘玉娘夜间少不得与周真同睡,玉娘迫于淫威,勉强屈从。两日后,潘玉娘便问∶“你曾见阮二郎么?”
周真道∶“见得。阮二郎为你害病在床,等病好了,再来娶你。”
自十一月二十日,至次年正月十五日,周真亦没叫来阮二郎,正月十五日晚周真对老娘道∶“我每年只听得灯会好看,不曾去看。今日去看则个。到五更前后便归。”周真吩咐了,自入城去看灯。不题。
你道好巧!约摸也是更尽前后,周真的老娘在家,只听得有人叫道∶“有火!”急开门看时,见隔四五家酒店里火起,慌杀周娘,急走进来收拾,潘玉娘听得,自思道∶“这时不走,更待何时?”走出门首,叫婆婆来收拾,周娘不知是计,进房收拾。
潘玉娘趁势从热闹里混出,却不认得路,一见走过来的人便问道∶“曹门里在何处?”
人指道∶“前面便是。”迤逦入了门,又问人道∶“春悦楼在何处?”
人说道∶“只在前面。”潘玉娘迤逦走到春悦楼酒店,见小厮在门前招呼,便上前深深的道个万福,那还了喏道∶“小娘子有甚事?”
潘玉娘道∶“这里莫不是春悦楼?”
那厮惭道∶“这里便是。”
潘玉娘又道∶“借问则个,阮二郎在何处?”
那厮便道∶“在酒店里便是。”
潘玉娘移身直至柜边,叫道∶“二郎万福!”阮二郎慌忙走下柜来,近前看时,吃了一惊,连声叫道∶“鬼!鬼!”
潘玉娘忙道∶“二哥,我是人,你怎道是鬼?”阮二郎明知潘玉娘已死,如何肯信他言,又叫道∶“鬼,鬼!”一只手扶着凳子,慌忙把手提起一只空汤桶儿来,觑着潘玉娘脸上丢将过去。
你道好巧!这一桶正击在潘玉娘太阳穴上。玉娘大叫一声,轰然倒地!霎时慌杀酒保,连忙走来看时,只见潘玉娘倒在地下,却不知性命如何?正是∶
小园昨夜东风恶,收折红梅就地横。
酒保见潘玉娘已死,阮二郎口里仍兀自叫道∶“鬼,鬼!”阮大郎见外头闹吵,急走出来看了,只听得二郎仍叫道∶“鬼,鬼!”大郎问二郎∶“出了甚事?”众人察过事理,大郎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