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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尼孽海
古典情色 第 6 / 7 页
子。”
柯氏曰:“那个听你这贼秃说谎。”
两个和尚曰:“我好心教你走路,如何骂我,俗话说得好,打情骂趣,想是娘子知道和尚有趣,故开口骂也。我寺离此不远,娘子同去顽耍一日,然后回家未迟。”
柯氏再要开口时,两个和尚扶拽其手,飞走而去。
都是山僻小路,行不上二三里,至一小庵,推门而入,过了大殿转弯抹角,到一静室去处,其中已有一个老和尚同两个妇人坐在那里顽耍。
两个和尚叫曰:“师父便三个忒快活过了,我们费了许多心机,又拉得一个来,你且与旧人高坐一坐,待我两个尽尽兴,然后与你见礼。”
老和尚曰:“先有吴山后有庙,你们也不要独吃自屙,待我先尝一尝滋味才是。”
这两个那里听他说,把柯氏揿倒在椅子上,松了他钮扣,褪了他绣裤,露出他那紫艳艳、高蓬蓬的物件来,两个就欢喜得局倒,争先挺着硬直直的肉具,要肏进去。
柯氏到此地位,动又动不得,喊又没人应,只得含羞忍泪,任他们舞弄。这老和尚看见了柯氏这般妙物件,也赶身来恶夺头阵。只见那揿定柯氏的和尚,近迫前将他推了一跌,老和尚跌得半日爬不起来。
他两个恣意轮流把柯氏弄了一会,那两妇人只瞅了眼睛,坐着不动,也不做声。
老和尚叫妇人曰:“骚心肝!这两个畜生,便不仁不义!不顾我师父,你两个如何也不来扶我一扶,看我跌得好苦。”
一个曰:“只怕跌坏了小和尚,那怕跌杀你这老秃驴。”
一个曰:“我们正怪老秃驴要枪头刀。”
一帮人正在那里角口,不想柯氏被两个弄得淫水淋漓,痴痴迷迷半晌开不得口,事毕,立起身来,往外就走,两个妇人曰:“娘子你往何处去?你来得,去不得了!”
柯氏曰:“他两个兴已尽矣,我丑已出矣,天色晚了,要赶回家去。”
和尚曰:“我这佛地,是没边没岸的世界,只有进来的,那里有出去的。你今日遇了我两人,便该死心蹋地跟着我们,如何就要舍了回去。况且老爬灰年纪虽然大些,其实腰头颇颇粗硬,抽送颇颇奈烦,你也略试一试,才见我师徒们手段。”
柯氏只得哀恳拜倒在地上,这些和尚竟不听他,忙忙打点酒食出来,劝他畅饮,两个妇人又从傍逗他笑耍,柯氏没极奈何,只得隐忍住在庵中。
原来这老和尚名唤明融,两个小和尚一个名真悟,一个名真惺。
这两个妇人,一个是老和尚拐进来的,一个是真惺拐进来的,连柯氏凑成了三对,每日每夜捉对儿饮酒,捉龟儿歇宿,大家快活,不在话下。
谁知柯氏丈夫来接柯氏,柯母曰:“二日前已回去矣!”
其夫曰:“何曾回家?”
两下争闹不决,具告在县。县尹拘柯家干证,说柯氏的确回家,夫家干证,称说柯氏委实未回。
县尹思必路上被人拐去,遂各故归家。
暗暗差人四下缉访,不曾结案。乃柯氏素性柔顺,思家心切,只是一味小心陪伴三僧,以求放归,再不敢一毫倔强,以忤僧意。那明融双脚烂疮,臭秽难近,两妇俱厌恶他,不肯服侍。
惟柯氏煎汤洗擦,调药渗敷,略不顾忌,一见没人在面前,便哀诉明融曰:“我因夫妻相打,逃往娘家,被拐至此。丈夫若向娘家讨人,必然争讼,害我不轻,师父出家人,慈悲方便,况我竭力陪侍众位师父已经多时,望放我回去,胜造七级浮屠。”
明融怜其哀恳,一日晚送出旧路曰:“我放你回家,你切不要说在我庵中,漏泄我庵中机密事情,可也。”柯氏拜谢应诺。
到家一一与其夫说明被拐之事,其夫曰:“我被你家告在县中,几乎问罪,今须与你见官说明,以完讼事。”
次日,到县诉出被僧拐奸情由,县尹曰:“其庵何名,有何记号?”
柯氏曰:“我不晓何名,但庵中有一鱼蓝观音,我每每烧香祝愿,保佑归家,以手捻其足大指,有痕深入,便是记号。”
县尹牢记在心,时因大旱,遂出告示,不拘庵观寺院,大小新旧,观音圣像俱要送来,候本县牵众虔祷求雨,然后大设醮筵,送还本寺,旌赏寺僧。
只要各自记号明白,以便认回,不致混争启衅。不数日,观音圣像云从雾合,不计其数。县尹率众行香,果然霖雨沾足,乃命僧道启建醮筵,各自认领回去。
内中果有一鱼蓝观音,足大指上有指甲捻痕,命一公差守住,曰:“老爷夜梦观音放一鲤鱼于河,因腾云下雨,此寺僧人另有旌赏。”
真悟、真惺不知其故,随差人到县。
县尹曰:“此观音是汝寺中塑的乎?”
悟曰:“是也。”
尹曰:“此观音真灵,前夜梦他行雨,果有雨。昨夜又梦来,说汝庵中有三个妇人,淫秽浊恶不愿归去。今日果有人告汝强拐妇人,汝今有何理说?”
真悟真惺硬不招认。尹令柯氏来证,乃服罪。
随令人往搜其庵,拿出两个妇人,各令亲人领去。其老僧贿差逃躲。尹再问柯氏庵中再有何人,柯氏念老僧放己之恩,答以无矣。
尹判曰:“审得真悟、真惺,佛口蛇心,面人性兽,不遵佛戒恣颠狂,敢托春情污法界。偶逢倾国,毒眼高张,一睹多娇,神魂顿丧。熬不住欲心似火,遂行挟去之谋;当不得色胆如天,暗起拐来之念。空门恋色,恬然不畏三光;净室弄拒,顷刻便忘五戒。讷衣兮作合欢被,应难报道好个姻缘。鲛硝旧是紫蒲团,可不羞杀骚和尚。笙簧洞府,既非阮肇佳期;云雨阳台,怎比襄王情况。不守禅规居梵宗,难辞绞罪入刑场。”
判讫,将真悟、真惺各责四十,监固待决。
六驴十二佛
万历己丑冬,江都令刘道隆一夕梦遇驴六头,内一小驴向刘叩首,觉而疑之,思不得其故。
鸡鸣忽悟,曰:“是矣!是矣!”
妻问其故,刘述前梦,且曰:“今人骂僧为秃驴,意者僧为奸乎!”
且乘小舆出西门,果遇六僧,令隶拘之,僧称:“从来不入城市,且无罪,奈何拘我?”
刘绐之曰:“饭尔耳,尔弗辞。”
及至县内,一小僧叩首不止,曰:“我乃女子也,吾父青州贡生,两兄亦是秀才,一日此五僧来家化斋,母素俟佛,因留之斋,且诵经禳星,令我出拜佛。僧见我姿色,故延至晚,曰:‘村中无庵观,敢求长者借宿一宵。’
父不得已,令暂宿于门房,夜半五僧持刀排闼而入,将父母兄嫂并苍头数辈,悉皆杀死。
只五岁侄避枕下得免,将我登时削发披缁,挟之而出。昼夜轮奸,其时我不难一死,以举家异冤,无由申雪耳。每白日置我于僻处,二僧监守,三僧化缘,供我衣食。离家三年,所过不入城市,目中不见官府,故隐忍以至今日。幸遇爷台,是我报冤时也。”
五僧不待加刑,已伏辜矣。刘乃招详院道,移文青州,按实得报,即置典刑。女号泣数日,乃自尽焉。
夫女不死而从僧,且从之三年,似一淫妇人矣,及仇雪而不惜一死,以谢父母,岂非从容就义者乎。
有张巡检者,夜梦人告曰:“明日有十二佛来见,汝可善待之,能为汝度先祖,佑汝一生富贵。”
迟明,果有十二僧来见。张甚喜,即语以梦,留款甚厚。次日,请作醮以度其祖先,问之曰:“舟中更有何人,请来同斋。”
僧曰:“只二行童留看行李,不必去请也。”
张密令其子至舟相请,二行童曰:“我非行童,乃浙江天台人也,父为某官,考满遝乡,遇此十二和尚,劫杀一家,留我姐妹二人扮作行童,带来至此,烦大官人密以此情诉达大人为我申冤。”
子诺,子返密告于张,张遂拘十二僧入谳定罪。判讫,将十二僧监禁,待日刑绞。
延庆寺僧
江南一女名柳会春,年十六,患痘。父祷于延庆寺。
既愈。女躬往酬之。寺僧作回,回偈梵语,诵于佛前,曰:江南柳,嫩绿未成阴,枝小不堪攀折。取黄鹂飞上,力难禁,留与待春深。”
女慧,悉记之,归以语父。父怒,诉于方谷珍,谷珍令以竹笼僧投之急流中。
既至,谷珍曰:“我亦作一偈送汝,江南竹,巧匠为庵,留与僧侬盛法体,碧波深处伴蛟龙,方知色是空。”
僧泣诉曰:“死则死矣,再容一言。”
谷珍曰:“何说?”
僧曰:“江南月,如鉴亦如钩,如鉴不临红粉面,如钩不上画帘头,空自惹场愁。”
珍笑而宥之。
姚庄寺僧
嘉兴县白大尹,代过姚庄,访僧胜福州,间游市井间。
见妇人女子皆浓妆艳饰,因问从行人役。
有答云:“风俗使然,少艾者僧之宠。下此则皆道人所有。”
白遂戏题一绝于壁。曰:“红红白白好花枝,尽被山僧折,取归祇有野薇颜色浅,也来勿惹道人衣。”
胜看见,亟命去之,已盛传矣。
相国寺僧
相国寺星辰院,比丘澄晖,以艳娼为妻。
每醉自点其胸曰:“二四阿罗烟扮释迦,又没髭须。浪子有房室,如来快活风流,光前耀后。”
忽一少年踵门谒晖,愿置酒参会梵嫂,晖难之。
凌晨但见院牌用纸漫书,曰:“勒建双飞之寺”。
李煜遇僧
李煜在国,微行娼家。遇一僧张席,煜遂为不速之客,僧酒令、讴歌、吹弹,莫不高明。
见煜明俊酝籍,契合相爱重。
煜乘醉大书于壁曰:“浅斟低唱,偎红倚翠,大师鸳鸯寺主。傅持风流教法久之。”
僧拥妓入屏帷,煜徐步而出,僧妓竟不知。
王和尚
武陵民张氏嫁女,招邻里会饮,郑二夫妇预焉。郑妻素与王和尚通,人多知之。
酒酣醉,郑妻偶堕筋于地。
张妻戏曰:“定有好事。”
郑妻笑问故,张妻曰:“别无好处,只是一个光头子。”
一坐哗然。
尼部
附辑
尼姑生来头皮光,拖子和尚夜夜忙。三个光头好像父,师兄拜师弟,只是铙钹缘何在里床。
当年行径是窠儿,和尚阇黎铺中间,打扮念弥陀。开口儿就说西方路、尺布裹头颅,身穿直缀,腰系黄韬,早晚捱门傍户。哄金恨犹是,可心窝里毕竟糊涂,算来不是好姑姑,几个清名被点污。
挂枝儿
小尼姑想起把褊衫撇下,正青春,午纪小,出什么家。守空门便是活地狱,欲禁难架,不如蓄好了青丝发,去嫁一个俏冤家,念什么经来,守什么样寡。
小和尚就把女菩萨来叫,你孤单,我独自。两下难熬。难道是有了华盖星,便没有红鸾照禅床。做合欢帐,佛前灯做花烛烧。做一对不结发的夫妻也,光着头,直到老。
明因寺尼
元时临平明因寺,尼刹也。豪僧往来,多投是寺。
每至则呼尼之少艾者供寝。寺主苦之,于是专饰一寮,以贮尼之淫滥者,供客僧不时之需,名曰尼站。
寺内有宋仁烈皇后手书“众生自度,佛不能度,欲正其心,先诚其意,无视无听,抱神以静,罪从心生,还从心灭”三十二字。
近年门禁甚严,人罕得进。惟六月二十九日观音成道良辰,始大开寺门,女僧群聚殿上诵经,人可直抵寝室,题诗调笑。
知客尼法名性空,故豪家女,以万历己丑冬日,励志在寺脩行。为本寺知客,颜色姝丽,见者无不啧啧。
有徽人黄某者,丰姿环态,慷慨风流。
开典铺于临平街上,每至期往观,苟非绝色,未尝瞩目。至庚寅六月,忽见性空,遂魂摇神夺。询之,知去岁冬始来修行者。莫能为计,已而门扃如故,不可复睹矣。
越月一日,有老尼持一缣向黄质钺,黄掷钱与之,不留其缣,尼深讶无因。
未几,尼以钱偿黄,黄曰:“我方将捐赀,助修殿宇,此微物何必介意。”
尼致谢而去,以语知客,知客曰:“黄郎何许人,乃能喜舍如是,我将有以探其隐焉。”
于是亲手制儇馋,令尼馈黄,黄谢,复赠以金簪一只。
尼归,诧示知客,知客曰:“此物奚其至哉。”
掷而不视。
尼曰:“彼喜舍我,何不以为德也?”
知客曰:“是非师所知也。”
尼曰:“尔何见而云然。”
知客曰:“黄铺开几年矣?”
尼曰:“三十余年。”
曰:“黄来几年?”
曰:“六七年。”
曰:“六七年内曾喜舍否?”
曰:“喜舍出一时善心,向来未尝舍也。”
曰:“若如师所言,黄果有隐衷,非喜舍矣!”
尼曰:“为今之计,何以应之。”
知客曰:“是不难,师即持金簪去诘黄曰,檀越既以善心喜舍,合寺皆感仰,第檀越且收贮此簪,俟鼎新殿宇之日,来领白金耳,黄如无他赐,师且留之,如有他赐,黄必另有一篇说话,师且记之,归以语我。”
尼依其说,即趋见黄,黄曰:“师来何遽也?”
尼以金簪还之,一如知客语。
黄笑曰:“是语必有人教师为之,非师意也?”
尼惊曰:“本寺知客使诘事之,檀越岂有耳报神乎?”
黄曰:“我先知之矣,有数行幸为我致意知客,师万勿阻。”
尼曰:“可。”
黄遂援笔书云:“自谒仙姿,徒深企想,缘悭分薄,不获再睹丰仪,欲求西域金身,见怜下士,媿非潢氏,莫降仙姬,切切痛肠,摇摇昼夜,聊具金珥,以作贽仪,不过谓裴航之玉杵臼,他日一大奇事耳,奈何不慨存也。”
厚贿老尼,嘱使持去。知客见书,手札复云:“操凛冰霜,披缁削发,空门禅定,倏尔将眷。忽递金珥,安颁如纳,沟壑之内,虽深感佩,不敢稽当,谨蹈不恭,负荆。”
异日,尼复持书去,黄读之,愈增思慕,益厚贿尼,要图方便。尼许以乘机通会,再通消息。不想知客得黄书后,然虽复之,而心中亦念黄不置,每每形之纸笔,有一诗置砚匣下,诗云:
断俗入禅林,身清心不清;夜来风雨过,疑是叩门声。
一日,有他尼相访,知客慰之,曰:“久作襄王梦,相思日几回。”
尼曰:“不因频见面,缘有折花魁。”
坐谈良久,尼偶捡得前诗,哂曰:“适闻佳句,谓尔念我,乃念他人耶!”
知客面赤不语,久之,曰:“心原无染,句偶有私。”
尼曰:“倘有知心客,我愿为君子。”
知客摇首,起夺己诗。尼执不与,固问其人。
知客只得细语其故,尼曰:“得等黄郎耶!”
知客曰:“然。”
尼曰:“黄郎温润如玉,尔其得所配矣!”知容微哂。
尼遂出珍珠同心结二枚,诗一首,奉知客,诗云:
累累珍珠结,相将到大罗;知音频怅望,莫掷谢鲲梭。
知客曰:“此从何来?”
尼曰:“尔心上人,托我致意。向蒙慨允,愿结同心,得叙佳期,粉身以谢。”
知客赧然曰:“某落发空门,何能为黄郎作儿女子态。”
尼曰:“尔未知人道之乐耳,倘饱其味,日拥黄郎不令归矣!”
知客曰:“黄郎何足牵我方寸。”
尼促师以复,强至再三,知客拂笺写诗云:
郎情温如玉,妾意坚于金;金玉尔相契,百年同此心。
尼持去,黄得之大喜,拥尼谑浪而别。
他日,又令尼道:“黄思想之切,兼促会期。”
知客泣下曰:“我非草木,不近人情,第人遥地阻,黄郎能飞渡耶!”
尼曰:“重赂司阍,径趋尔室。”
知客俯首不语,尼又促之,乃取白绫帕题诗付尼,诗云:
妾年方及笄,那知月下期;今宵郎共枕,桃瓣点郎衣。
黄不意犹处子也,喜跃过望,至晚挟尼同行,为逻者所阻,知客候久不至,深自悔恨,题诗志怨云:
嫩萼未经风雨润,柔条先被雪霜摧;从今不学闲花草,总是春来也不回。
翌日尼来,委曲道意。知客忧形于色,以诗示尼,尼戏之云:“汝恨黄郎,莫饮冷冰。”
知客曰:“谁似尔登门觅汉,惯品肉箫。”
尼曰:“汝未见黄郎,便知肉箫好品耶?”大笑而别。
至一更,尼道之前相见,感欢治具畅饮,尼以一笔奉黄曰:“郎饮合欢杯,娇花醇后开。”
以一笔奉知客,曰:“相逢成夜宿,檀越雨云来。”
饮讫,三人共枕求欢。
知客谓黄曰:“平生未识灯花关,倏到花关骨尽寒,愿郎爱护,忽恣颠狂。”
黄以白绫帕取红,知客娇啼不胜。
黄曰:“桃瓣验矣。”
乃与尼大战,知客视之毛发皆竖。五鼓别去,知容拊黄背曰:“金簪乃今日之奇事,各留其一。”
自是往来,浸及众尼,黄亦挈伴取乐。越三四月,为里正所觉,侦黄执之,送仁和县,大尹逮尼得实,断黄配遣,杖尼离寺,另嫁。
里人为作金簪传奇行于世。
麻姑庵尼
麻姑庵,乃麻姑修真之地。层峦耸翠,烟雾横斜。飞阁流丹,琉璃鳞次。幢墙飘舞,宝盖飞扬。瓶插山花,炉焚檀降。琪树行行开白社,香云霭霭透青霄。
庵中有六七个尼尊,最长者称为庵主,娇姿艳质,已抛红粉紫脂,纸帐梅花。惟有清风明月,色即是空;夜月木鱼敲不尽,空即是色,朝云锦帐路还赊。
那庵主年纪未满三旬。众小尼俱在二旬上下。合掌诵经,果是日无宁晷,见人偷眼,自觉心有余间。
内中有一幼尼,青春二八,芳姿眩目,清韵逼人,引得过客游僧,断肠愁叹。第因庵主操凛冰霜,心坚金石,是以众尼不敢逞其芳心,人亦无计开其情窦。
有一和尚,年纪不多,容貌标致,素善采战之术。云游各处,奸骗妇女,终不能尽逞其伸缩之妙。偶来庵前,见此小尼,不觉心动,因缓步入庵。
转过法堂,参礼伽蓝、菩萨、罗汉、诸天,才到庵主眼前稽首,又向众尼叙礼问讯。
那众尼经也不诵,磬也不敲,金钟不撞,木鱼不响,都看他青青旋旋新剃的头儿,白艳艳粉捏的脸儿,颤簌簌袅娜的身儿。
目睁口呆,半晌不语。那庵主自持虽极严肃,不觉也掉落了数珠儿。便吩咐香积厨中,点茶备斋与小僧对面而食。斋罢,小僧辞行。
庵主曰:“日已暮矣,山中路径丛杂,汝年幼小,难以独行,不如暂就方丈,安宿一宵,明日早去。”
小僧曰:“多感厚意。”
即随庵主,到了方丈内坐禅,众尼俱各归房,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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