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尼坐在庵主榻旁。
庵主欲与小僧交媾。因小尼碍眼,仓卒未及启口,不想这小和尚立起身来,曰:“夜已深矣,庵主请睡罢!”
庵主闻得小僧这一句说话,一发中他意思,便吩咐小尼白:“你先去睡,我再坐一坐,就进来。”
小僧曰:“小僧同小师父去睡何如?”
庵主曰:“汝再陪我一坐,少刻就此歇宿,那个许汝进房中去。”
小僧曰:“独宿不免害怕。”
庵主曰:“魔高一尺,法高一丈,怕些恁么?”
那僧只得坐在那里,看那小尼轻移莲步,饮蹙禅衣,走进房去,掩上房门。
庵主假意又坐了一会。方才叫小僧近前,搂他坐在自己怀里,举手摸其肉具,不想和尚虽小,肉具反坚大过人,这庵主心中乐极。
双手捧定他肉具曰:“汝如何生得这一条好东西?”
小僧曰:“弟子不惟此物坚大,更善伸缩,吞吐一夜,可战十女。”
庵主连忙自解裤带,握其肉具,投入牝中。小僧倒插斜钩,尽力抽送了数百余度。
庵主被他抽得娇声颤作,昏晕酥麻,竟忘却小尼在房也。
谁知小尼立在房门边,侧耳窃听,听见庵主做出许多娇声,心中便道:“庵主平日这般严谨,都是没奈何熬皎,如今怕他则甚!”
便开门闯将出来,庵主正在昏晕之时,听得拽门声响,连忙挣将起来,见小尼立在面前,看着小和尚抽送,便一把扯进他手说曰:“我在今日熬不过,没奈何吃他这一撞。你少小年纪,蝶花未开,何苦来讨这滋味吃?”
小僧一手拿住小尼,曰:“庵主休替他愁,他即来时,断然不怕辣姜酽醋的了,待他也试一试弟子这一条好东西。”
小尼假推托时,小和尚的肉具已挺在他腿凹里了。
小尼半推半就,小僧趁兴趁情,真个是,一朵鲜花才遇游蜂,采取十分春色,方遭浪蝶偷寻,进退矫羞语言无。
那庵主兴不能禁,酸不能忍,叱僧曰:“狂妄秃儿,如此大胆!”
叱尼曰:“颠女子,敢恣春情!”
小僧赤条条地跪在地上,求恳庵主,庵主曰:“事已如此,且各禁声。只是明日众人面前,如何安顿此子?”
小尼曰:“小秃子只用此法钳制众人,自然大家没得说矣!”
庵主曰:“汝真是大舜有大量,善与人同,不逞己有,不私已无,与朋友共敞之而无憾也。”
天明,众尼来问小僧何在,庵主曰:“此僧夜来独宿,陡作寒疾,至今未起。”
众尼微哂而退。
庵主自思:“我数载坚持,忽遇这个业障,不由人心花不开,今夜且再瞒过众人,与他饱战以酬平生之愿,只是还多这个小妖在此夺我的口食耳。”
经卷束之高阁,走来走去思量。看看红日沉西,醮楼鼓动,便挽小僧就寝。那僧心在小尼,思量若不放倒庵主,终是吃他碍绊,乃用升阳大采战法,以肉具塞满庵主阴户,抵擦阴岸,踊跃连环而祷之。
果然不及一个时辰,庵主冷汗淋身,四肢缓散,晕绝在醉翁椅子上。小僧便到小尼榻前,搂抱求合。
小尼曰:“羞人答答的,如何只管好舞弄。”
僧曰:“姑的羞,只因我的抽,我不抽便不羞,抽一抽,羞一羞,我如今只管抽,看你羞不羞。”
小尼不答。僧扶其两股作推车势以进之,尼自怜自恤,百意百从,问僧曰:“以汝慧中秀外,何故剃度为僧?”
僧曰:“以汝粉白黛绿,何故削发为尼?”
尼脸偎僧胸,僧舌吐尼口,相与调笑欢谑。
尼又谓僧曰:“尔我情乎,何不趁此月光交拜立誓,蓄发归家,定为百年夫妇,庶几我作闺中妇,免尔频敲月下门。”
僧曰:“可。”
乃穿衣起拜,立誓已毕。尼曰:“以月为题,联诗记事。”
僧:“碧空云净展琉璃”,尼:“二八良宵月色奇。”僧:“未满己周千里共”,尼:“将圆兀讶一分亏。”僧:“向劳玉斧修轮影”,尼:“愿借金风长桂枝。”僧:“今对嫦娥同设誓”,尼:“赏心端不负佳期。”
联吟方罢,小尼又作诗一律,以志感焉,诗云:
旋蓄香云学戴花,从今不着旧袈裟;宁橾并臼供廿旨,分理机梭弃法华。试宿频知鸳被暖,乍妆殊谓凤钗奢;禅心匪为春心贰,女子生来愿有家。
小僧正欲酬和,不觉庵主苏醒转来,赶到小尼榻边。以手拍僧背曰:“尔何舍我。”
小僧也不答话,便以肉具投入他牝,紧顶其阴。
战至三五百度,庵主淫水溢于裀褥,喘息吁吁,沉冥睡去。小尼在傍见之,口虽不言不语,恰把两手自擦其牝。
小僧知其技痒,乃重整余欢,再相对叠,直弄到钟鸣漏尽,方才一榻酣眠。
次早众尼起做功课,在法堂中,妆香点烛,击磬挂灯,擂鼓鸣钟,摇铃梵唱,专候庵主出来。
候至午时,尤不见面。一尼去房前叫,亦不醒。正在那里猜疑未定,忽一尼曰:“必定那小和尚做出事来了,可撬门视之。”
众尼曰:“可。”
于是撬开其门,一齐拥至榻前,见庵主含着小和尚肉具,在于口角,小尼牝中阴精流溢于外,都昏迷不醒。
小和尚跳起身来,肉具昂然坚硬,五尼见之,有掩口遮脸而笑的,有皱眉伸舌而看的。
小僧微娇撒痴,向前抱住一尼。
那尼正在眼中出火,心热难熬,便不顾羞羞,忙解衣脱裤,仰卧在禅椅上,凭小僧抽送一会。
小僧去了这尼,复挽一尼,战经百合,如是者至三至四,才轮到这一尼身上,这尼立在那里等得欲涛狂泻,足不能移。
小僧笑谓曰:“情极一何至此。”
尼亦笑曰:“眼看心如火,身亲体不禁。”
僧猛力鼓弄,尼心动神疲,真所谓:“半生滋味在花关,倏到花关骨尽寒也。”
四尼看得眼黄地黑,脊软酥麻,各各俱有不足之意。
小和尚乃放出伸阳缩气手段,把从头至尾的众尼,俱随心抵触,任意抽添,大战几百回而罢。
幼尼谓僧曰:“汝殆神人也,不然何野战之善,鏖战之久也。”
僧谓尼曰:“怜卿弱态,故不忍力攻,若卿作是宫,我当放胆以战矣。”
众尼相视而笑。
自此淫欲无度,早晚功课皆废。众尼每每争锋,小僧乃定一约规,曰:“惟小尼不论常规,庵主与众人,各门定先后,每夜轮一处,何如?”
众尼乃依龟不复言。
过二月有余,庵主与二尼身皆怀孕。恐人知觉,只得托病卧床。
久之,二尼一齐分娩,污秽狼藉。地方具报到官,官据实以闻,拆毁庵宇,斥逐众尼。
杭州尼
杭州有二尼,美而荡。有二商人,闲游入寺,其一商少年美丰度,尼目之不舍。商初不领略,茶毕而去。
长尼思之,夜谓其次尼曰:“得此人共枕,半生不虚矣。”
次尼笑曰:“彼过往人安得再来。”
次夕明灯拥炉,相语切切,叹其美好。
次尼曰:“曾得其居址乎?”
长尼曰:“已问之,乃武林门外杨店王七官人也。”
更相叹慕。一偷儿方剜其墉,闻之,舍去径往武林门外,告王七官以其语,曰:“事成予我白金十两为赏,我为子导。”
王喜予银二两,随行至寺。尼一见,喜出望外,设席出酒,相与共酩,偷儿先谢去,二尼逐留之宿。长者当夕,少者次之。
尼语生曰:“吾方思子,子何以知,乃适我愿。”
王七曰:“某人之语也。”
尼虑事彰,即召偷儿饮之酒,且贿令弗言。由是暮阴而入,朝阴而出,往还半年。
孤木不能御二斧,遂以赢死,尼仓惶埋之花台下。王父遍觅其子不得,鸣于官,揭榜通衢,许犒钱千文。
偷儿闻之,复夜往庵究探,见二尼陈设祭品于花台下,奠浆跪泣且曰:“公终天年,幸勿以幽明之故,间此情好。”
偷儿闻之,即奔告于王父。官审实,以偷儿狡猾放衅,杖死。而鞠二尼归宗,庵亦废。
京师尼
京师一尼少美,有男子过而与通,情好甚密。
尼欲恒留某人不可得,乃饮之酒醉而髡其首,以弟子育之。
其妻怪夫不归,入庵求之。
尼方抵讳,而夫于隔窗闻妻声,遂云:“我在此。”
妻决户出夫,则其头已髡矣。
妻兀尼,夫堑谢,又曰:“此吾自取耳,吾归长髡,慎勿为人言。”
时其子商于外,其妇怪姑氏食倍于常。又数闻人语音,乃凿壁窥视,正见姑与一僧同坐。
忿恚,具白其子,其子大怒,取刀入室,抚两人首,其一僧也,即奋刃断僧首。
母觉而止之,不及,乃告以为僧之由。
子不信,捡其首乃大恸,邻保执赴官,论其子弑父固出不知,然母奸不应子杀,遂坐死,尼亦徒刑。
江西尼
宋咸淳间,一人寓江西,招一尼教其女刺绣。
女忽娠,父母究问,女曰:“尼也。”
父母怪之,女曰:“尼与我同寝,常言夫妇咸恒事,时偶动心。尼曰:‘妾有二形,逢阳则女,逢阴则男。’揣之,果然男子也。遂数与合,因而有娠。”
父母闻于官,尼服验之无状,至于宪司。
时翁丹山作宪,亦莫能明。
某官曰:“昔端平丙申年,广州尼董师秀颇有姿色,通诸佛经咒,而女红更臻其妙,往往化缘止求口粮度日,不爱财帛,凡一切功德主,咸敬重之。官家富室妇女留习经咒女红者,师秀无不与之偕寝处,同饮食,意或稍怠,师秀即飘然辞去,略不沾滞,以故人家男子谓师秀其修行佛弟子也。师秀尤好与寡妇家往来。非眷恋于此,即赳趄于彼,寡妇争强留不舍。偶有少年欲淫之者,卒揣其阴,则阳物大而且长,乃男子也。事闻于官。师秀称:‘从幼出家,身本妇人,何妄云男子。’官命两坐婆验,则是女也。官将责少年,少年曰:‘我以为妇人,将奸之。揣其阴见阳物甚大,乃目所见,手所扪,何谓妇人?’一坐婆曰:‘验来本是妇人,但我闻世有二形之人。其外是女,可与男交,其内有阳物,可出而与女交。当令仰卧以盐肉水渍其阴,令犬舐之,其形即出。’如法试之,已而阴中果露男形如龟头出壳。转申土司。时彭节齐为经略,判云:‘在天之道,曰阴与阳,在人之道,曰男与女。今董师秀身带二体,不男不女,是为妖物,所历诸州县富室大家,作过不可枚举,岂可复容于天地间。’,额刺‘二形’两字,决脊六十,伽令十日,押下摧锋军寨拘锁,月具存亡。”
申之如其说,验之,果然。遂处死。(故阴阳分而成配合,夫妇别而有唱随。)
女僧嫁人
饶州有女僧,从士人张生者,乡士戴宗吉为诗赠之,诗曰:
短发蓬松绿未匀,袈裟脱却着红裙;如今稼与张先去,羸得僧敲月下门。
闻者痛快。张先字子野,尝赴一尼私约,其老尼性严,每卧于池岛中一小阁上,俟夜深人静,其尼潜上梯,俾子野登楼相逼临,令子野不胜惓惓,作一《丛花词》以道其怀,曰:
伤高怀远几时穷,无物似情浓。离愁正引千丝乱,更南北、飞絮濛濛。归骑渐遥,征尘不断,何处认郎踪。双鸳池沼水溶溶,南北少桥通。横观画阁黄昏后,又还是、新月朦胧。沉思细恨,不如桃李,犹解嫁东风。
又君实赠一老尼嫁人诗曰:
脱卸罗裙着弦裙,仙凡从此路岐兮;蛾眉再画当时绿,螺髻重梳昔日云。玉貌缓将鸾镜照,锦衣兼把麝香薰;屏帏乍得辉光华,更没心情恋老君。
进士黄公炜,建昌人,任华亭令,有尼蓄发欲嫁人,投词求批执照,公判云:
短发蓬松绿似云,缁衣脱却换红裙;如今嫁作良人妇,免得僧敲月下门。
与戴诗相同,而赢字、免字,各有旨趣。
尼慧澄
狄氏者,家故贵,以色名动京师。所嫁亦贵家,明艳绝世。每灯夕及西池春游,都城士女堆集,自诸王邸第,及公候戚里中贵人家,蛮幕车马相属,虽歌姝舞姬,皆饰珰翠、佩珠犀,览镜顾影,人人自谓倾国。
及狄氏至,靓妆却扇,亭亭独出,虽妒悍自炫者,皆羞服至相诋辗曰:“若美,如狄夫人耶,乃敢凌我。”
其名动一时如此。
然狄氏姿性贞淑,遇族游群饮澹如也。
有滕生者,因出游观之,骇慕丧魄,归郁郁不聊生。访狄氏所厚善者,或曰尼慧澄与之习。
生过尼厚遗之,日日往,尼媿谢问故,生曰:“极知不可,幸万分一耳,不然且死。”
尼曰:“试言之。”
生以狄氏告,尼笑曰:“大难!大难!此岂可动耶!”
具道其决不可状。生曰:“然则有所好乎?”
曰:“亦无有,惟旬日前属我求珠玑颇急。”
生大喜,曰:“可也。”
即索马驰去,俄怀大珠二颗示尼曰:“直二万缗,愿以万缗归之。”
尼曰:“其夫方使北,岂能遽办如仵偿耶!”
生曰:“四五千缗,不则千缗、数百缗皆可。”
又曰:“但可动,不愿一钱也。”
尼乃诣狄氏,果大喜,玩不已,问:“须直几何?”
尼以万缗告,狄氏惊曰:“是才半直尔,然我卒未能一并,奈何?”
尼因屏人曰:“不必钱,此一官欲求事尔。”
狄氏曰:“何事?”
曰:“雪失官耳,夫人弟兄夫族皆可为也。”
狄氏曰:“持去,我徐思之。”
尼曰:“彼事急,且投他人,岂复得耶,姑留之,明旦来问报。”
遂辞去,且以告生,生益厚馈之。
尼明日复往,狄氏曰:“我为营之,良曷。”
尼曰:“事有难言者,二万缗付一秃媪,而客主不相问,使彼何以为信。”
狄氏曰:“奈何!”
尼曰:“夫人以设斋来院中,使彼若邂逅者,可乎?”
赤面挥去,曰:“不可。”
尼愠曰:“非有他,但欲言雪官,怎使彼无疑耳。果不可,亦不敢强也。”
狄氏乃徐曰:“后二日我亡儿忌辰,可往,然立语亟遣之。”
尼曰:“固也。”
尼归及门,生已先在,诘之。且道本末,拜之曰:“仪秦之辩,不加于此矣。”
及期,尼为斋具,而生匿小室中,具酒肴俟。晡时,狄氏严饰而至,屏从者,独携一小侍儿见尼曰:“其人来乎?”
尼曰:“来也。”
呗祝毕,尼使童子主侍儿,引狄氏至小室。蹇帘见生及饮具,大惊欲避去。生出拜,狄氏答拜。
尼曰:“郎君欲以一扈为夫人寿,愿勿辞。”
生颀秀,狄氏颇心动,睇而笑曰:“有事第言之。”
尼固挽使坐,生持酒劝之。狄氏不能却,为酽扈,即自持酒醉生。
生因徙坐,挟狄氏曰:“为子且死,不意果得子。”
拥之即帏中。狄进亦欢,恨相得之晚也。此夜散去,犹徘徊顾生,挈其手曰:“非今日,几虚一世人,夜当与子会。”
自是夜开垣门,召生无阙夕,所以奉生者靡不至,惟恐丝毫不当生意也。
数月,狄氏夫妇,生小人也,阴计已得狄氏,不能弃重贿。
俟其夫与客坐,遣仆入白曰:“某官尝以珠直二万缗卖第中,久未得直,且讼于官。”
夫愕贻,入诘。狄氏语塞,曰:“然”,夫督取还之。
生复遣尼谢狄氏曰:“我安得此,贷于亲戚以动子耳。”
狄氏虽恚甚,终不能忘,夫出,辄召与通。
逾年,夫觉,间之甚严,狄氏以念生病死。
干明寺尼
汴粱张生年十八,人物聪俊,未娶妻室。因元宵到干明寺观灯,忽于佛殿上拾得一红绡帕子,帕角系一香囊,细看帕上有诗一首云:
曩里真香谁见窃,鲛绡滴血染成红;慇懃遗下轻绡意,好与才郎置袖中。
诗尾有细字一行,云:“有情者拾得此帕,不可相忘,来年正月十五夜于相蓝后门一会,车前有鸳鸯灯是也。”
生赞赏久之,和其诗云:
深麝因同琼体织,轾绡料此杏腮红;虽然未近来春约,已胜襄王魂梦中。
倏忽元宵将近,生思去年之约,乃于十四晚候于相蓝后门,果见车一轴,灯挂双鸳鸯,呵卫甚众,生惊喜无措,乃近车,或先或后,吟诗一律云:
何人遗下一红绡,暗遣吟怀意气饶;勒马住时金登脱,动身亲用实灯挑。轻轻滴滴深深拜,慢慢寻寻紧紧瞧,料想佳人初失去,几回纤手摸裙腰。
车中女子闻其音韵,默念昔日透香囊之事谐矣,遂启帘究生,见生容貌,大喜。随令婢百花者通情,生会女意,须臾香车已失所在。
次夜,生向于原处,俄有青盖旧车而来,更无人从,车挂双鸳鸯灯。生觐车中非相遇之女,乃一尼耳。
车夫连称送师归院去,生迟疑间,见尼转手招生,生潜逐之。
至干明寺,老尼迎问曰:“何归迟也?”
尼入院,生随之入小轩,轩中已张灯列宴,尼乃去包丝而绿鬓堆雪,脱僧衣而红裳映月。
生女联坐,尼侍旁行酒,女曰:“愿见去年相约之媒。”
生取付之,女笑曰:“京辇人物极多,惟君得之,岂非天赐姻缘耶!”
生举前所和诗,女曰:“真我夫也。”
于是同生就枕,极尽欢娱。
顷而鸡声四起,女谓生曰:“妻处深闺,祝天求合,得成夫妇,昨夜欢浓,今朝离别,从此之后,无复再会。不若自尽,君不忘情,感恩多矣。”
生曰:“我非草木,岂能独生。”
女曰:“君有此情,我之愿也。”
遂解衣带共结,欲同悬于梁间。
老尼急止之曰:“岂可轻生如是乎,尔等要成夫妇,但恨无心耳。”
生女求计于尼。尼曰:“汝远离江湖,更易名姓于千里之外,可尽终世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