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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刻拍案惊奇卷二十六
古典情色 第 3 / 3 页
和尚听说罢,想着夜间三人一床,枉动了许多火,讨了许多厌,不见快活;又恐怕他去了,连寡趣,多没绰处,不如便等他们背后去做事,有时我要他房里来独享一夜也好,何苦在旁边惹厌?
便对智圆道∶“就依你所见也好,只要留得他住,毕竟大家有些滋味,况且你是我的心,替你好了,也是好的。”
老和尚口里如此说,心里原有许多的醋意,只得且如此许了他,慢慢再着。
智圆把铺房另睡的话,回了杜氏。
杜氏千欢万喜的住下了,只等夜来欢乐。
到了晚间,老和尚叫智圆分付道∶“今夜我养养精神,让你两个去快活一夜,须把好话哄住了他,明日却要让我。”
智圆道∶“这个自然,今夜若不是我伴住他,只如昨夜混搅,大家不爽利,留他不住的。等我团熟了他,牵与师父,包你象意。”
老和尚道∶“这才是知心着意的肉。”
智圆自主与杜氏关了房门睡了。此夜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快活不尽。
却说那老和尚一时伯妇人去了,只得依了徒弟的言语。
是夜独自个在房里,不但没有了妇人,反去了个徒弟,弄得孤眠独宿了,好些不象意,又且想着他两个此时快乐,一发睡不去了。
倒枕插床了一夜,次日起来,对智圆道∶“你们好快活撇得我清冷。”
智圆道∶“要他安心留住,只得如此。”
老和尚道∶“今夜须等我象心象意一夜。”
到得晚间,智圆不敢逆师父,劝杜氏到师父房中去。
杜氏死也不肯道∶“我是替你说过了,方住在此的。如何又要我去谄这老厌物?”
智圆道∶“他须是吾主家的师父。”
杜氏道∶“我又不是你师父讨的,我伯他做甚,逼得我紧,我连夜走了家去。”
智圆晓得她不肯去了,对师父道∶“他毕竟有些害羞,不肯来,师父你到他房里去罢。”
老和尚依言,摸将进去,杜氏先自睡好了,只待等智圆来干事。
不晓得是老和尚走来,跳上床去,杜氏只道是智圆,一把抱来亲个嘴,老和尚骨头多趐了,直等做起事来,杜氏才晓得不是了,骂道∶“又是你这老厌物,只管缠我做甚么?”
老和尚不揣,恨命价弄送抽插,只指望讨她的好处,不想用力太猛,忍不住吁吁气喘将来。
杜氏方得他抽插一番,正略觉得有些兴动,只见已是收兵鸣锣光景。
晓得阳精将泻,一场扫兴,把自家身子一歪,将他尽力一推,推下床来。
那老和尚的阳精将泻,不曾泻得在里头,粘粘涎涎都弄在床沿上与自己腿上了。
地上爬起来,心里道∶“这婆娘如此狠毒,”
恨恨地走了自房里去。智圆见师父已出来了,然后自己进去补空。
杜氏正被和尚引起了兴头没收场的,却得智圆来,正好解渴。
两个不及讲话,搂着就弄,好不热闹。
只有老和尚到房中,气还未平,想想道∶“我出来了,他们又自快活,且去听他一番。”
走到房前,只听得山摇地动的,在床里淫戏。
摩拳擦掌的说道∶“这婆娘直如此分厚薄?你便多少分些情趣与我,也图得大家受用。只如此让了你两个罢。明日攒得个大家没帐,”
闷闷的自主睡了。
一觉睡到天明起来,觉得阳物茎中有些小作痒,又有些梗痛,走去撤尿,点点滴滴的,元来昨夜被杜氏推落身子,阳精泻得不畅,弄做了个白浊之病。
一发恨道∶“受这歹婆娘这样累,”
及至杜氏起来了,老和尚还皮着脑撩拨他几句。
杜氏一句话也不来招揽,老大没趣。
又见他与智圆交头接耳,嘻嘻哈哈,心怀忿毒。
到得夜来,智圆对杜氏道∶“省得老和尚又来歪顾缠,等我先去弄倒了他。”
杜氏道∶“你快去,我睡着等你。”
智圆走到老和尚房中,装出平日的媚态,说道∶“我两夜抛撇了师父,心里过意不去,今夜同你睡休。”
老和尚道∶“见放着雌儿在家里,却自寻家常饭吃,你好去叫她来相伴我一夜。”
智圆道∶“我叫他不肯来,除非师父自主求他。”
老和尚发恨道∶“我今夜不怕他不来,”
一直的走到厨下,拿了一把厨刀走进杜氏房内道∶“着他若再不知好歹,我结果了她!”
杜氏见智圆去了好一会,一定把师父安顿过。
听得床前脚步晌,只道他来了,口里叫道∶“我的哥,快来关门罢,我只怕老厌物又来缠。”
老和尚听得明白,真个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厉声道∶“老厌物今夜偏要你去睡一觉,”
就把一只手去床上拖他下来。
杜氏见他来的狠,便道∶“怎的如此用强?我偏不随你去,”
吊住床楞,恨命挣住。
老和尚力拖不休。
杜氏喊道∶“杀了我,我也不去,”
老和尚大喝道∶“真个不去,吃我一刀,大家没得弄!”
按住脖子一勒,老和尚是性发的人,使得力重,果把咽喉勒断。
杜氏跳得两跳,已是呜呼了。
智圆自师父出了房门,且眠在床里等师父消息。
只听得对过房里叫喊罢,就劈扑的晌,心里疑心,跑出着时,正撞着老和尚拿了把刀房里出来。
看见智圆,便道∶“那鸟婆娘可恨,我已杀了。”
智圆吃了一惊道∶“师父当高做出来?”
老和尚道∶“不当真?只让你快活,”
智圆移个火,进房一着,只叫得苦道∶“师父直如此下得手,”
老和尚道∶“那鸟婆娘嫌我,我一时性发了。
你不要怪我,而今事已如此,不必迟疑,且并叠过了,明日另弄个好的来与你快活便是。”
智圆苦在肚里,说不出,只得随了老和尚拿着锹翻,背到后园中埋下了。
智圆暗地垂泪道∶“早知这等,便放他回去了也罢,直恁届地害了他性命,”
老和尚又伯智圆烦恼,越越的蹿哄他欢喜,瞒得水泄不通,只有小沙弥怪道不见了这妇人,却是娃子, 家不来跟究,以此无人知道,不题。
却说杜氏家里见女儿回去了两三日,不知与丈夫和睦未曾?叫个人去望望。
那井家正叫人来杜家接着,两下里都问个空。
井家又道∶“杜家固夫妻不睦,将来别嫁了。”
杜家又道∶“井家夫妻不睦,定然暗算了。”
两边你赖我,我赖你,争个不清。
各写一状,告到县里。
县里此时缺大尹,却是一个都司断事在那里署印。
这个断事,姓林名大合,是个福建人虽然大学出身,却是吏才敏捷,见事精明,提取两家人犯审问。
那井庆道∶“小的妻子向来与小的争竟口舌,别气归家的。
丈人期心,藏过了,不肯还了小的,须有王法。”
杜老道∶“专为他夫妻两个不和,归家几日。三日前老夫妻已相劝他气平了,打发他到夫家去。又不知怎地相争,将来磨灭死了,反来相赖。望青天做主。”
言罢,泪如雨下。
林断事着那井庆是个盟之人,不象怨人,便问道∶“儿女夫妻为什么不和?”
井庆道∶“别无甚差池,只是平日嫌小的粗卤,不是他对头,所以寻非闹吵。”
断事问道∶“你妻子生得如何?”
井庆道∶“也有几分颜色的。”
断事点头,叫杜老问道∶“你女儿心嫌错了配头,鄙薄其夫。你父母之情,未免护短,敢是赖着另要嫁人,这样事也有。”
杜老道∶“小的家里与女婿家,差不多路,早晚婚嫁之事,瞒得那个?难道小的藏了女儿,舍得私下断送在他乡外府,再不往来不成?是必有个人家人人晓得。这样事怎么做得?小的藏他何干?自然是他家摆布死了,所以无影无踪。”
林断事想了一回道∶“都不是这般说,必是一边归来,两不照会,逼不着好人,中途差池了。且各召保听候缉访。”
遂出了一纸广缉的牌,分付公人,四下探访。过了多时,不见影响。
却说那县里有一门子,姓俞,年方弱冠,姿容娇媚,心性聪明。
元来这家男风是福建人的性命,林断事喜欢他,自不必说。
这门子未免恃着爱宠,做件把不法之事,一日当堂犯了出来,林断事虽然爱护他,公道上却去不得,便思量一个计较周全他,等他好将功析罪。
密叫他到商中,分付道∶“你罪本当革役,我若轻怨了你,须被衙门中谈议。我而今只得把你革了名,贴出墙上,塞了众人之口。”
门子见说要革他名字,叩头不已,情领责。
断事道∶“不是这话,我另有周全之处。那井,杜两家不见妇人的事,其间必有缘故。你只做得罪于我,逃出去替我密访。只在两家相去的中间路里,不分乡村市井,道院僧房,俱要走到,必有下落。你若访得出来,我不但许你复役,且有重赏。那时别人就议论我不得了。”
门子不得已领命而去。果然东窍西撞,无处不去探听。
他是个小厮家,就到人家去处绰着嘴闲话,带着眼瞧科,人都不十分疑心的。
却不见甚么消息。一日有一伙闲汉,聚坐闲谈,门子挨去听着。
内中一个抢眼看见了,对众人道∶“好个小官儿,”
又一个道∶“这里太平寺中有个小和尚,还标致得紧哩。”
可恨那老和尚,又骚又吃醋,极不长进。”
门子听得,只做不知,洋洋的走了开来。
想道∶“怎么样的一个小和尚,这等赞他?我便去寻他着着,有何不可?”
元来门子是行中之人,风月心性。见说小和尚标致,心里就有些动兴,问着太平寺的路走来。进得山门,看见一个僧房门槛上坐着一个小和尚,果然清秀异常。
心里道∶“这个想是了。”
那小和尚见个美貌小厮来到,也就起心,立起身来迎接道∶“小哥何来?”
门子道∶“闲着进寺来玩耍。”
小和尚殷勤请进奉茶,门子也盎着小和尚标致,欢欢喜喜随了进去。
老和尚在里头看见徒弟引得个小伙子进来,道∶“是个道地货来了。”
笑逐颜开,来问他姓名居址。门子道∶“我原是衙中门官为了些事逐了出来。今无处栖身,故此游来游去。”
老和尚见说大喜,说道∶“小房尽可住得,便宽留几日不妨。”
便同徒弟留茶留酒,着意殷勤。老僧趁着两杯酒兴,便溜他进房。褪下裤儿,行了一度。
门子是个惯家,就是老僧也屈受了,不比那庄家妇女,见人不多,嫌好道歉的,老和尚喜之不胜。
看官听说,元来是本事不济的,专好男风。
你道为甚么?男风勉强做事,受淫的没甚大趣,软矮迟速,一随着你,图个完事罢了,所以好打发。
不象妇女,彼此兴高,若不满意,半途而废,没些收场,要发起极来的。
故此支吾不过,不如男风自得其乐。
这番老和尚算是得趣的了。
事毕,智圆来对师父说∶“这小哥是我引进来的,到让你得了先头,晚间须与我同榻。”
老和尚笑道∶“应得,应得。”
那门子也要在里头的晚间果与智圆宿了。
有诗为证
少年彼此不相饶,我后伊先递自熬。
虽是智圆先到手,劝酬毕竟也还遭。
说这两个都是美少,各干一遭已毕,搂抱而睡。
第二日,老和尚只管来绰趣,又要缠他到房里干事。
智圆经过了前边的事,这番倒有些吃醋起来道∶“天理人心,这个小哥该让与我,不该又来抢我的。”
老和尚道∶“怎见得?”
智圆道∶“你终日把我泄火,我须没讨还伴处,忍得不好过。前日这个头脑,正有些好处,又被你乱炒,弄断绝了。而今我引得这小哥来,明该让我与他乐乐,才不为过分。”
老和尚见他说得倔强,心下好些着恼,又不敢冲撞他,嘴骨都的,彼此不快活。
那门子是有心的,晚间兑得高兴时,问智圆道∶“你日间说前日甚么头脑,弄断绝了?”
智圆正在乐头上,不觉说道∶“前日有个邻居妇女,被我们留住,大家耍耍罢了。
且是弄得兴头,不匡老无知,见他与我相好,只管吃醋捻酸,搅得没收场。至今想来可惜。”
门子道∶“而今这妇女那里去了?何不再寻将他来走走?”
智圆叹口气道∶“还再那里寻去?”
门子见说得有些缘故,还要探他备细。
智圆却再不把以后的话漏出来,门子没计奈何。
明日见小沙弥在没人处,轻轻问他道∶“你这门中前日有个妇女来?”
小沙弥道∶“有一个。”
门子道∶“在此几日?”
小沙弥道∶“不多几日。”
门子道∶“而今那里去了?”
小沙弥道∶“不曾那里去,便是这样一夜不见了。”
门子道“在这里这几日,做些甚么?”
小沙弥道∶“不晓得做些什么。只见老师父与小师父,搅来搅去了两夜,后来不见了。两个常自激激格格的一番,我也不知一个清楚。”
门子虽不曾问得根由,却想得是这件来历了。
只做无心的走来,对他师徒二人道∶“我在此两日了,今日外边去走走再来。”
老和尚道∶“是必再来,不要便自主了。”
智圆调个眼色,笑嘻嘻的道∶“他自不去的,掉得你下,须掉我不下?”
门子也与智圆调个眼色道∶“我就来的。”
门子出得寺门,一径的来见林公,把智圆与小沙弥话,备细述了一遍。
林公点头道∶“是了,是了。只是这样着起来,那妇人必死于怨僧之手了。不然三日之后既不见在寺中了,怎不到他家里来?却又到那里去?以致争讼半年尚无影踪。”
分付门子不要把言语说开了,明日起早,率了随从人等,打轿竟至寺中。
分付头踏先来报道∶“林爷做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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