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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刻拍案惊奇卷十八
古典情色 第 3 / 3 页
以后或在内,或在外,总是无拘无管。
富翁以为天下奇遇,只愿得其夫一世不来,丹炼不成也罢了。
绸缨了十数宵,忽然一日,门上报说∶“丹客到了。”
富翁吃了一惊,接进寒温毕,他就进内房来见了小娘子,说了好些说话。
出外来对富翁道∶“小妾说丹炉不动。而今九还之期己过,丹己成了,正好开看。
今日匆匆,明日献过了神启炉罢。”
富翁是夜虽不得再望欢娱,却见丹客来了,明日启炉丹成可望,还赖有此,心下自解自乐。
到得明日,请了些纸马福物,第献了毕,丹客同富翁刚走进丹房,就变色沉吟道∶“如何丹房中气色惩等的有些诧异?”
便就亲手启开鼎炉一看,跌足大惊道∶“败了,败了,真丹走失,连银母多是槽蹋了,此必有做交感污秽之辜,触犯了的。”
富翁惊得面如土色,不好开言,又见道见道着真相,一发慌了。丹客懊怒,赎得牙齿格格的响,问烧火的家僮道∶“此房中别有何人进来?”
家僮道∶“只有主翁与小娘子,日日来看一次,别无人敢进来。”
丹客道∶“这等,如何得丹败了?快去叫小娘子来问。”
家童走去,请了出来。
丹客厉声道∶“你在此看炉,做了甚事?丹俱败了?”
小娘子道∶“日日与主翁来看,炉是原封不动的,不知何故。”
丹客道∶“谁说炉动了封?你却动了封了。”
又问家僮道∶“主翁与娘子来时,你也有时节不在此么?”
家僮道∶“止有一日,是主翁伶我辛苦,请去吃饭多饮了几杯,睡着在外边了。只这一日,是主翁与小娘子自家来的。”
丹客冷笑道∶“是了,是了,忙走去行囊里抽出一根皮鞭来,对小娘子道∶“分明是你这贱婢做出事来了,”
一鞭打去,小娘子闪过了,哭道∶“我原说做不得的,主人翁害了奴也,”
富翁直着双眼,无言可答,恨没个地洞钻了进去。
丹客怒目直视富翁道∶“你前日受托之时,如何说的?我去不久,就干出这样昧心的事来,无来是狗屁不值的,如此无行的人,如何妄恩烧丹炼药?是我眼里不识人。我只是打死这贱婢罢,羞辱门庭,要你怎的,”
接着鞭一起起来,小娘子慌忙走进内房。
亏得两个丫头拦住,劝道∶“官人耐性。”每人接了一皮鞭,却把皮鞭摔断了。
富翁见他性发,没收场,只得跪下去道∶“是小子不才,一时干差了事。而今情愿弃了前日之物,只求宽恕罢,”
丹客道∶“你自作自受,你干坏了事,走失了丹,是应得的,没处怨帐。我的爱妻可是与你解馋的?受了你点污,却如何处?我只是杀却了,不由你不偿命,”
富翁道∶“小子情愿赎罪罢。”
即忙叫家人到家中拿了两个元宝,跪着讨饶。
丹客只是佯着眼不瞧道∶“我银甚易,岂在于此,”
富翁只是磕头,又加了二百两道∶“如今以此数,再容了一位如夫人也够了。实是小子不才,望乞看平日之面,宽恕尊嫂罢。”
丹客道∶“我本不希罕你银子,只是你这样人,不等你损些己财,后来不改前非。
我偏要室了你的,将去济人也好。”
就把三百金拿去,装在箱里了,叫齐了小娘子与家僮、丫头等,急把衣装行李尽数搬出,下在昨日原来的船里,一径出门。
口里喃喃骂道∶“受这样的耻辱,可恨,可恨!”
骂声不止,开船去了。
富翁被他吓得魂不附体,恐怕弄出事来。
虽是折了些银子,得他肯去,还自道侥幸。
至于炉中之银,真个认做触犯了他丹鼎走败。
但自侮道∶“成性急了些,便等丹成了,多留他住几时,再图成此事,岂不两美?
再不然,不要在丹房里头弄这事,或者不妨也不见得。多是自己莽撞了,枉自破了财物也罢,只是逼着真法,不得成丹,可惜,可惜,”
又自解自乐道∶“只这一个绝色佳人受用了几时,也是风流话柄,赏心乐事,不必追悔了。”
却不知多是丹客做成圈套,当在西湖时,原是打听得酒富翁上杭,先装成这些行径来弦惑他的。
及至请他到家,故意要延缓,却象没甚要紧。
后边那个人来报丧之时,忙忙归去,己自先把这二千金提了罐去了。
留着家小,使你不疑。后来勾搭上场,也都是他教成的计较,把这堆狗屎堆在你鼻头上,等你开不得口,只好自认不是,没工夫与他真账了。
那富翁是破财星照,堕其计中,先认他是巨富之人,必有真丹点化,不知那金银器皿都是些铜铅为质,金银汁粘要成的。
酒后灯下,谁把试金石来试?一时不瓣,都误认了,此皆神好诡计也。
富翁遭此一骗,还不醒悟,只说是自家不是,当面错了,越好那丹术不己。
一日,又有个丹士到来,与他谈着炉火,甚是投机,延接在家。
告诉他道∶“前日有一位客人,真能点铁为金,当面试过,他己此替我烧炼了。后来自家有些得罪于他,不成而去,真是可惜。”
这丹士道∶“吾术岂独不能?”
便叫把炉火来试,果然与前丹客无二,些少药末,投在铅汞里头,尽化为银。
富翁道∶“好了,好了。前番不着,这番着了。”
又凑千金与他烧炼。丹士呼朋引类,又去约了两三个帮手来做。富翁见他银子来得容易,被胆大了,一些也不防他,岂知一个晚间,提了罐走了。次日又捞了个空。
富翁此时连被拐去,手内己窘,且怒且羞道∶“我为这事费了多少心机,弄了多少年月,前日自家错过,指望今番是了谁知又遭此一闪?我不问那里寻将去,他不过又往别家烧炼,或看适得着也不可知。纵不然,或看另逼着真正法术,再得炼成真丹,也不见得。”
自此收拾了些行李,东游西走。
忽然一日,在苏州城门人丛里劈面撞着这一伙人。
正待开口发作,这伙人不慌不忙,满面生春,却象他乡逼故知的一般一把邀了那富翁,邀到一个大酒肆中,一副洁净座头上坐了,叫酒保烫酒取嘎饭来,殷勤谢道∶“前日有负厚德,实切不安。但我辈道路如此,足下切以为怪,今有一法与足下计较,可以偿足下前物,不必别生异说。”
富翁道∶“何法?”
丹士道∶“足下前日之银,吾辈得来随手费尽,无可奉偿。今山东有一大姓,也请吾辈烧炼,已有成约。只待吾师到来才交银举事。票吾师远游,急切未来。足下着权认作吾师,等他交银出来,便取来先还了足下前物,直如反掌之易,不然,空寻我辈也无干。足下以为何如?”
富翁道∶“尊师是何人物?”
丹士道∶“是个头陀。今请足下略剪去了些头发,我辈以师礼事奉,径到被处便了当也。”
富翁急于得银,便依他剪发做一齐了。被辈殷殷勤勤,直伺奉到山东。引进见了大姓,说道是他师父来了。
大姓致敬,迎接到堂中,略谈炉火之事。
富翁是做惯了的,亦且胸中原博,高谈阁论,尽中机宜。
大姓深相敬服,是夜即只银二千两,约在明日起火。只管把酒相劝,吃得酩酊,扶去另在一间内书房睡着。
到得天明,商量安炉。富翁见这伙人科派,自家晓得些,也在里头指点。当日把银子下炉烧炼,这伙人认做徒弟守炉。大姓只管来寻师父去请教,荤话饮酒,不好却得。
这些人看个空儿,又提了罐,偷偷走了,单撇下了师父。
大姓只道师父在家不妨,岂知早晨一伙都不见了,就室住了师父,要去送在当宫,提室余党。富翁只得哭诉道∶“我是松江潘某,元非此辈同党。只因性好烧丹,前日被这伙人拐了。路上遇见他,说道在此间烧炼,得来可以赔偿。又替我剪发,叫我装做他师父来的。指望取还前银,岂知连宅上多骗了,又撇我在此?”
说罢大哭。大姓问其来历详细,说得对科果是松江富家,与大姓家有好些年谊的。
知被骗是实,不好难为得他,只得放了。
一路无了盘缠,倚着头陀模样,沿途乞化回家。
到得临清码头上,只见一只大船内,帘下一个美人,揭着帘儿,露面看着街上。
富翁看见,好些面熟,仔细一认,却是前日丹客所带来的妻与他偷情的。
疑道∶“这人缘何在这船上?”
走到船边,细细访问,方知是河南举人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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