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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案惊奇卷三十四
古典情色 第 3 / 4 页
东门,正行之际,岸上一个小和尚说着湖州的话叫道∶“船是上杭州的么?”
船家道∶“正是,送一位科举相公上去的。”
和尚道∶“既如此,可带小僧一带,舟金依例奉上。”
船家道∶“师父,杭州去做甚么?”
和尚道∶“我出家在灵隐寺,今到俗家探亲,却要回去。”
船家道∶“要问舱里相公,我们不敢自主。”
见那阿四便钻出船头上来,嚷道∶“这不识时务小秃驴!我家官人正去乡试,要讨彩头,撞将你这一件秃光光不利市的物事来。去便去,不去时我把水兜豁上一顿水,替你洗洁净了那乱代头。”
你道怎地叫做“乱代头”?
昔人有嘲诮和尚说话道∶“此非治世之头,乃乱代之头也。”
盖为“乱”“卵”二字,音相近。
阿四见家主与朋友们戏虐,曾说过,故此学得这句话,骂那和尚。
和尚道∶“载不载,问一声也不冲撞了甚么?何消得如此嚷?”
闻人生在舱里听见,推窗看那和尚,且是生得清秀、娇嫩,甚觉可爱,又见说是灵隐寺的和尚,便想道∶“灵隐寺去处,山水最胜,我便带了这和尚去,与他做个相知往来,到那里做下处也好。”
慌忙出来喝住道∶“不要无理!乡里间的师父,殿要上杭时,便下船来做伴同去何妨?”
也是缘分该是如此,船家得了此话,便把船拢岸。
那和尚一见了闻人生,吃了一惊,一头下船,一头啾着闻人生顾看。
闻人生想道∶“我眼里也从不见这般一个美丽长老,容色绝似女人。若便是女身,岂非天姿国色?可惜是个和尚了。”
和他施礼罢,进舱里坐定。却值风顺,拽起片帆,船去如飞。
两个在舱中,各问姓名了毕,知是同乡,说着一样的乡语,一发投机。
闻人生见那和尚谈吐雅致,想道∶“不是个庸僧。”
见他一双媚眼,不住的把闻人生上下顾看。
天气暴暑,闻人生请他宽了上身罩衣,和尚道∶
“小僧生性不十分畏暑,相公请自便。”
看看天晚,吃了些夜饭,闻人生便让和尚洗澡,和尚推是不消。
闻人生洗了澡,已自困倦,搬倒头,寻睡了。阿四也往梢上去自睡。
那和尚见人睡静,方灭了火,解衣与闻人生同睡。
却自翻来复去,睡不安稳,自叹氨。
见闻人生已睡熟,悄悄坐起来,伸手把他身上摸着。
不想正摸着他一件踊尖尖、硬笃笃的东西,捏了一把。
那时闻人生正醒来,伸个腰,那和尚流水放手,轻轻的睡了倒去。
闻人生却已知觉,想道∶“这和尚倒来惹骚!这般一个标致的,想是师父也不会饶他,倒是惯家了。我便兜他来男风一度也便得,如何肉在口边不吃?”
闻人生正是少年高兴的时节,便爬将过来与和尚做了一头,伸将手去摸时,和尚做一团儿睡着,不做声。
闻人生又摸去,见软团团两奶儿。闻人生想道∶“这小长老,又不肥胖,如何有这般一对好奶?”
再去摸他后庭时,那和尚却像惊怕的,流水翻转身来仰卧着。
闻人生却待从前面抄将过去,才下手却摸着了前面高檐檐似馒头般一团肉,却无阳物。
闻人生倒吃了一惊,道∶“这是怎么说?”
问他道∶“你实说,是甚么人?”
和尚道∶“相公,不要则声,我身实是女尼,因怕路上不便,假称男僧。”
闻人生道∶“这等一发有缘,放你不过了。”
不问事由,跳上身去。那女尼道∶“相公可怜小尼还是个女身,不曾破肉的,从容些则个。”
闻人生此时欲火正高,那里还管?挨开两股,径将阳物直捣。
无奈那尼姑含花未惯风和雨,怎当闻人生兴发忙施雨与风。
迁延再四,方没其身。
那女尼得蹙眉啭齿忍耐。
霎时云收雨散。闻人生道∶“小生无故得遇仙姑,知是睡里梦里?须道住止详细,好图后会。”
女尼便道∶“小尼非是别处人氏,就是湖州东门外杨家之女,为母亲所误,将我送入空门。今在西溪翠浮庵出家,法名静观,那里庵中也有来往的,都是些俗子村夫,没一个看得上眼。今年正月间,正在门首闲步,看见相公在门首站立,仪表非常,便觉神思不定,相幕已久。不想今日不期而会,得谐鱼水,正台夙愿,所以不敢推拒。非小尼之淫贱也。愿相公勿认做萍水相逢,须为我图个终身便好。”
闻人生道∶“尊翁尊堂还在否?”
静观道∶“父亲杨某,亡故已久,家中还有母亲与兄弟。昨日看母亲来,不想遇着相公。相公曾娶妻未?”
闻人生道∶“小生也未有室,今幸遇仙姑,年貌相尝,正堪作配。况是同郡儒门之女,岂可埋没于此?须商量个长久见识出来。”
静观道∶“我身已托于君,必无二心。但今日事体匆忙,一时未有良计。小庵离城不远,且是僻静清凉,相公可到我庵中作寓,早晚可以攻书,自有道者在外打斋,不烦薪水之费,亦且可以相聚。日后相个机会,再作区处。相公意下何如?”
闻人生道∶“如此甚好,恐同伴不容。”静观道∶“庵中只有一个师父,是四十以内之人。色上且是要紧,两个同伴多不上二十来年纪,她们俱不是清白之人。平日与人来往,尽在我眼里,那有及得你这样仪表?若见了你,定然相爱。你便结识了他们,以便就中取事。怕你不肯留,那有不留你之事?”
闻人生听罢,欢喜无限道∶“仙姑高见极明,既凭地,来早到松木场,连我家丁打发他随船回去。小生与仙姑同往便了。”
说了一回,两人攫抱有兴,再讲那欢娱起来。正是∶平生床解到花关,倏到花关骨尽寒。
此际本知真与梦,几回暗里抱头看。
事毕,听得晨鸡乱唱,静观恐怕被人知觉,连忙披衣起身。船家忙起来行船,阿四也起来服侍梳洗,吃早饭罢,赶早过了关。
阿四问道∶“那里歇船?好到黄家去问下处。”
闻人生道∶“不消得下处了。这小师父寺中有空房,我们竟到松木场上岸罢。”
船到松木场,说要到灵隐寺,雇了一个脚夫,将行李一担挑了,闻人生分付阿四道∶“你可随船回去,对安人说声,不消记念!我在这师父寺里看书。场毕,我自回来,也不须教人来讨信得。”
打发了,看他开了船,闻人生才与静观雇了两乘轿,抬到翠浮庵去。
另与脚夫说过,叫他跟来。
霎时到了,还了轿钱脚钱,静观引了闻人生进庵道∶“这位相公要在此做下处,过科举的。”
众尼看见,笑脸相迎。把闻人生看了又看,愈加欢爱。
殷殷勤勤的,陪过了茶,收拾一间洁净房子,安顿了行李。
吃过夜饭,洗了浴。少不得先是庵主起手快乐一宵。
此后这两个,你争我夺轮番伴宿。
静观恬然不来兜揽,让他们欢畅,众尼无不感激静观。
混了月馀,闻人生也自支持不过。他们又将人参汤、香寿饮、莲心、圆眼之类,调浆闻人生,无所不至。闻人生倒好受用。
不觉已是穿针过期,又值七月半盂兰盆大斋时节。
杭州年例,人家功果,点放河灯。
那日还是七月十二日,有一大户人家差人来庵里请师父们念经,做功果。
庵主应承了,众尼进来商议道∶“我们大家去做道场,十三到十五有三日停留。闻官人在此,须留一个相陪便好。是太便宜了他。”
见两尼,你也要住,我也要住,静观不做声。
庵主道∶“人家去做功果,自然推不得。不消说闻官人原是静观引来的,你两个讨他便宜多了,今日该着静观在此相陪,也是公道。”
众人道∶“师父处得有理。”静观暗地欢喜。众尼自去收拾法器经箱,连老道者多往人家去了。
静观送了出门,进来对闻人生道∶“此非久恋之所,怎生作个计较便好?今试期已近,若但迷恋于此,不惟攀桂无份,亦且身躯难保。”
闻人生道∶“我岂不知?为难舍着你,故此强与众欢,非吾愿也。”
静观道∶“前日初会你时,非不欲即从你作脱身之计,因为我在家中来,中途不见了,庵主必到我家里要人,所以不便。今殿在此多时了,我乘此无人在庵,与你逃去,他们多是与你有泄的,心头病怕露出来,料不好追得你。”
闻人生道∶“不如此说,我是个秀才家,家中况有老母。若同你逃至我家,不但老母惊异,未必兼容∶亦且你庵中追寻得着,惊动官府,我前程也难保。何况你身子不知作何着落?此事行不得。我意欲待赴试之后,如得第一,娶你不难。”
静观道∶“就是中了个举人,也没有就娶个尼姑之理。况且万一不中,又却如何?
亦非长算。我自出家来,与人写经写疏,得人衬钱,积有百来金。我撇了这里,将了这些东西做盘缠,寻一个寄迹所在,等待你名成了,再从容家去,可不好?”
闻人生想一想道∶“此言有理,我有姑姐,嫁在这里关内黄乡宦家,今已守寡,极是奉佛。家里庄上造得有小庵,晨昏不断香火。那庵中管烧香点烛的老道姑,就是我的乳母。我如今不免把你此情告知姑娘,领你去放在他家家庵中,托我奶娘相伴着你。他是衙院人家,谁敢来盘问?你好一面留头长发,待我得意之后,以礼成婚,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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