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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案惊奇卷三十四
古典情色 第 4 / 4 页
妙哉?
徜若不中,也等那时发长,便到处无碍了。”
静观道∶“这个却好,事不直迟,作急就去。若三日之后,便做不成了。”
闻人生就奔至姑姐家去,见了姑姐。
姑姐道罢寒温,问道∶
“我久在此望你该来科举了,如何今日才来?有下处也曾曾?”
闻人生道∶“好叫姑姐得知,小侄因为寻下处,做出一件事头来,特求姑姐周全则个。”
姑姐道∶“何事?”
闻人生造个谎道∶“小侄那里有一个业师杨某,亡故多时,他有一女,幼年间就与小侄相认。后来被个尼姑拐去,不知所向。今小侄因贪静寻下处,在这里西溪地方,却在翠浮庵里撞着了他,且是生得人物十全了。他心不愿出家,情愿跟着小侄去。也是前世因缘,又是故人之女,推却不得。但小侄在此科举,怕惹出事来,若带他回家去,又是个光头不便!欲待当官告理,场前没闲工夫,亦且没有闲便用。我想姑姐此处有个家庵,是小侄奶子在里头管香火,小侄意欲送他来到姑姐庵里头暂住。就是万一他那里晓得了,不过在女眷人家香火庵里,不为大害。若是到底无人跟寻,小侄待乡试已毕,意欲与他完成这段姻缘,望姑姐作成则个。”
姑姐笑道∶“你寻着了个陈妙常,也来求我姑姐了。既是你师长之女,怪你不得。
你既有意要成就,也不好叫他在庵里住。你与他多是少年心性,若要往来,恐怕玷污了我佛地。我庄中自有静室,我收拾与他住下,叫他长起发来。我自叫丫环伏侍,你亦可以长来相处。若是晚来无人,叫你留此伴宿,此为两便。”
闻人生道∶“若得如此,姑姐再造之恩,小侄就去领他来拜见姑姐了。”
别了出门,就在门外叫了一乘轿,竟到翠浮庵里。
进庵与静观说了适才姑姐的话。
静观大喜,连忙收拾,将自己所有,尽皆检了出来。
闻人生道∶“我把你去过了,等他们来家,我不妨仍旧再来走走。使他们不疑心着我。我的行李且未要带去。”
静观道∶“敢是你与他们业根未断么?”
闻人生道∶“我专心为你,岂复有他恋?要做得没个痕迹,如金蝉脱壳方妙。若他坐定道是我,无得可疑了,正是科场前利害头上,万一被他们官司绊住,不得入试怎好?”
静观道∶“我平时常独自一个家去的,他们问时,你推偶然不在,不知我那里去了,支吾着他。他定然疑心我是到娘家去,未必追寻。到得后来,晓得不在娘家,你场事已毕了,我与你别作计较。离了此地,你是隔府人,他那里来寻你?寻着了也索白赖。”
计议已定,静观就上了轿,闻人生把庵门掩上,随着步行,竟到姑姐家来。姑姐一见静观,青头白脸,桃花般的两颊,吹弹得破的皮肉,心里也十分喜欢。
笑道∶“怪道我家侄儿看上了你!你在庄上内房里住,此处再无外人敢上门的,管放心。”
对闻人生道∶“我庄上房中,你亦可同住。但若竟住在此,恐怕有人跟寻得出,反为不美。况且要进场,还须别寻下处。”
闻人生道∶“姑姐见得极是,小侄可暂来。”
从此,静观在姑姐庄里住。闻人生是夜也就同房宿了,明日别了去,另寻下处,不题。
却说翠浮庵三个尼姑,作了三日功果回来。
到得庵前,见庵门虚掩的。
走将进去,静悄悄不见一人,惊疑道∶“多在何处去了?”
他们心上要紧的是闻人生,静观倒是第二。
着急到闻人生房里去看,行李书箱都在,心里又放下好些。
不见了静观,房里又收拾的干干净净,不知甚么缘故?正委泱不下,见闻人生踱将进来。
众尼笑逐颜开道∶“来了!来了!”
庵主一把抱住,且不及问静观的说话,笑道∶“隔别三日,心痒难熬。今且到房中一乐。”
也不顾这两个小尼口馋,径自去做事了,闻人生得勉强奉承。
酣畅一度,才问道∶“你同静观在此,他那里去了?”
闻人生道∶“昨日我到城中去了一日,天晚了,来不及,在朋友家宿了。直到今日来不知他那里去了。”
众尼道∶“想是见你去了,独自一个没情绪,自回湖州家中去了。他在此独受用了两日,也该让让我们,等他去去再处。”
因贪着闻人生快乐,把静观的事倒丢在一边了。
谁知闻人生的心,却不在此处。
鬼混了两三日,推道要到场前寻下处。
众尼不好阻碍,让他把行李取了去。众尼千约万约道∶“得空原到这里来住。”
闻人生满口应承,自去了。
庵主过了几日,不见静观消耗,放心不下,叫人到杨妈妈家问问。
说是不曾回家,吃了一惊。
恐怕杨妈妈来着急,倒不敢声张,好密密探听。
又见闻人生一去不来,心里方才有些疑惑,待要去寻他盘问,却不曾问得其下处明白,得忍耐着,指望他场后还来。
见三场已毕,又等了几日,闻人生脚影也不见来。
原来闻人生场中甚是得意,出场来竟到姑姐庄上,与静观一处了,那里还想着翠浮庵中?
庵主与二尼,望不见到,恨道∶“天下有这样薄情的人!静观未必不是他拐去了。
不然便是这样不来,也没解说。”
思量要把拐骗来告他,有碍着自家多洗不清,怕惹出祸来。
正商量到场前寻他,或是问到他湖州家里去找他,终是女人辈,未有定见,却又撞出一场巧事来。
说话间,忽然门外有人敲门得紧,众尼多心疑道∶“敢是闻人生来也?”
开走出来,开了门看,见一乘大轿,三四乘小轿,多在门首歇着。
敲门的家人说道∶“安人到此。”
庵主却认得是下路来的某安人,慌忙迎接。
见大轿里安人走出来,旁边三四个养娘出轿来,拥着进庵。坐定了,寒温过,献茶已毕,安人打发家人们∶“到船上俟候。我在此过午下船。”
家人们各去了。安人走进庵主房中来。安人道∶“自从家主亡过,我就不曾来此,已三年了。”
庵主道∶“安人今日贵船脚踏贱地,想是完了孝服才来烧香的。”
安人道∶“正是。”用主道∶“如此秋光,正好闲耍。”
安人叹了一口气道∶“有甚心情游耍?”
庵主有些瞧科,挑他道∶“敢是为没有了老爹,冷静了些?”
安人起身把门掩上,对庵主道∶“我一向把心腹待你,你不要见外。我和你说句知心话∶你方才说我冷静,我想我止隔得三年,尚且心情不奈烦,何况你们终身独守,如何过了?”
庵主道∶“谁说我们独守?不瞒安人说,全亏得有个把主儿相伴一相伴。不然冷落死了,如何熬得?”
安人道∶“你如今见有何人?”
庵主道∶“有个心上妙人,在这里科举的小秀才。这两日一去不来,正在此设计商量。”
安人道∶“你且丢着此事,我有件好事作成你。你尽心与我做着,管教你快活。”
庵主道∶“何事?”安人道∶“我前日在昭庆寺中进香,下房头安歇。这房头有个床净头的小和尚,生得标致鼻常。我瞒你不得,其实隔绝此事多时,忍不住动火起来。
因他上来送茶,他自道年幼不避忌,软嘴塌舌,甚是可爱。我一时迷了,遣开了人,抱他上床要试他做做此事看。谁知这小和尚深知滋味,比着大人家更是雄健。我实是心吊在他身上,舍不得他了。我想了一夜,我要带他家去。须知我是个寡居,要防生人眼,恐怕坏了名誉。亦且拘拘束束,躲躲闪闪,怎能够尽意?我今与师父商量,把他来师父这里,净了头,他面貌娇嫩,认做尼姑。我归去后,师父带了他,竟到我家来,说是师徒两个来投我。我供养在家里庵中,连我家人,认做你的女徒,我便好容意做事,不是神鬼不知的?所以今日特地到此,要你做这大事。你若依得,你也落得些快活。有了此人,随你心上人也放得下了。”
庵主道∶“安人高见妙策,是小尼也沾沾手,恐怕安人吃醋。”
安人道∶“我要你帮衬做事,怎好自相妒忌?到得家里我还要牵你来做了一床,等外人永不疑心,方才是妙哩。”
庵主道∶“我的知心安人!这等说,我死也替你去。我这里三个徒弟,前日不见了一个小的。今恰好把来抵补,一发好瞒生人。是如何得他到这里来?”
安人道∶“我约定他在此。他许我背了师父,随我去的,敢就来也?”
正说之间,见一个小尼敲门进房来道∶
“外边一个拢头小伙子,在那里问安人。”
安人忙道∶“是了,快唤他进来!”
见那小伙望内就走,两个小尼见他生得标致,个个眉花眼笑。
安人见了,点点头叫他进来。
他见了庵主,作个揖。
庵主一眼不霎,估定了看他。
安人拽他手过来,问庵主道∶“我说的如何?”
庵主道∶“我眼花了,见了善财童子,身子多软摊了。”
安人笑将起来。用主且到灶下看斋,就把这些话与二个小尼说了。
小尼多咬着指头道∶“有此妙事!”
庵主道∶“我多分随他去了。”
小尼道∶“师父撇了我们,自去受用。”
庵主道∶“这是天赐我的衣食,你们在此,料也不空过。”
大家笑耍了一回,庵主复进房中。
见安人搂着小伙子,正在那里说话。
见了庵主,忙在扶手匣里取出十两一包银子来,与他道∶“此为定,我今留此子在此,我自开船先去了。十日之内,望你两人到我家来,千万勿误!”
安人又叮嘱那小伙几句话,出到堂屋里,吃了斋,自上轿去了。
庵主送了出去,关上大门,进来见了小伙,真是黑夜里拾得一颗明珠,且来攫他去亲嘴。
把手摸他阳物儿,捏捏摺摺,后生家火动了,一直挺将起来。
庵主忙解裤就他,弄了一度,喜不可言。
对他道∶“今后我与某安人台用的了,这几夜,且让让我着。”
事毕,就取剃刀来与他落了发,仔细看一看,笑道∶“也倒与静观差不多,到那里少不得要个法名,仍叫做静观罢。”
是夜同庵主一床睡了,惹得两个小尼姑咽干了唾沫。
明日收拾了,叫个船,竟到下路去,分付两个小尼道∶“你们且守在此,我到那里看光景若好,背个信与你们。毕竟不来,随你们散伙家去罢。杨家有人来问,说静观随师父下路人家去了。
两尼也巴不得师父去了,大家散伙,连声答应道∶”都理会得。“从此,老尼与小伙同下船来,人面前认为师弟,晚夕上做夫妻。
不多几日,到了那一家,充做尼姑,进庵住好。安人不时请师徒进房留宿,常是三个做一床。
尼姑又教安人许多取乐方法,三个人多得一颗头,尽兴淫恣。那少年男子不敌两个中年老阴,几年之间,得病而死。
安人哀伤郁闷,也不久亡故。
老尼被那家寻他事故,告了他偷盗,监了追赃,死于狱中,这是后话了。
且说翠浮庵自从庵主去后,静观的事一发无人提起,安安稳稳住在庄上。
见揭了晓,闻人生已中了经魁,喜喜欢欢,来见姑姐。
又私下与静观相见,各各快乐。
自此,日里在城中,完这些新中式的世事。
晚上到姑姐庄上,与静观歇宿,密地叫人去翠浮庵打听。
巳知庵主他往,两小尼各归俗家去了,庵中空锁在那里。
回复了静观,掉下了老大一个疙瘩。
闻人生事体已完,想要归湖州,来与姑姐商议∶”静观发未长,娶回不得,仍留在姑姐这里。待我去会试再处。“
静观又嘱付道∶”连我母亲处,也未可便他知道。我出家是他的主意,如何蓦地还俗?且待我头发长了,与你双归,他才拗不得。“
闻人生道∶”多是有见识的话。“
别了姑姐,拜过母亲,把静观的事,并不提起。
《拍案惊奇》卷三十四(下)
到得十月尽边,要去会试,来见姑姐。
此时静观头发开肩,可以梳得个假鬓了。
闻人生意欲带他去会试,姑姐劝道∶“我看此女德性温淑,堪为你配偶,既要做正经婚姻,岂可仍复私下带来带去,不象事体。仍留我庄上住下,等你会试得意荣归,他发已尽长。此时认是我的继女,迎归花烛,岂不正气!”
闻人生见姑姐说出一段大道理话,得忍情与静观别了。
进京会试,果然一举成名,中了二甲,礼部观政。
就起一本,给假归娶。
奉旨准给花红表礼,以备喜筵。
驰驿还家,拜过母亲。母亲闻知归娶,问道∶“你自幼未曾聘定,今娶何人?”
闻人生道∶“好教母亲得知,孩儿在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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