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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又春(一至四回)(1)
古典情色 第 1 / 4 页
重排校稿∶小豹猫
说明∶本文是扫描自大陆出版的《中国历代民间艳情小说孤本》中的《花里蝶》一书,全文共二十回,已全部整理完毕,不日将可全文贴上。
另外大陆已出版“南里征典”的“不伦夫人系列”,我现见到有两个版本,均为无删节本。其中一版只有六本,书名已改,其中的《哀愁》实为《赤阪哀愁夫人》,其馀不大清楚,可兴趣朋友可找来一看。
正文:
春又春(一至四回)
扫瞄、整理:迪伯特
2000/4/4
第一回三兄弟厅堂齐祝寿
诗曰:
连宵风雨闭柴门,落尽深红只柳存;
欲扫苍苔且停帚,阶前点点是花痕。
这首诗为惜花所做。话说大宋自太祖开基,太宗嗣位,历传真、仁、英、神、哲,共是七代皇帝都则偃武修文,人民安泰。到了徽宗道君皇帝,信任蔡京,高俅,杨戬、朱(面力)之徒,大兴苑囿专务游乐,把花锦般一个世界,弄得七零八落。直至二帝蒙尘,高宗泥马渡江,偏安一隅,天下分为南北,方得作息。期中数十年,百姓受了多少苦楚。正是∶甲马丛中立命,刀枪队里为家;
杀戳如同戏耍,抢夺便是生涯。
内中单表一人,乃杭州城居住,姓胡名延,浑家萧氏,只生一女,小名叫做云仙。自小生得清秀,更且资性聪明,七岁上,送至学中读书,口诵千言。十岁时,便能吟诗作赋。曾有《闺情》一绝,为人传诵。诗云∶朱帘寂寂下金钩,香鸭沉沉冷画楼;
移枕怕惊鸳并宿,桃灯偏慢蕊双头。
到十二岁时,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若提起女红一事,飞针走线,出人意表。此乃天生灵俐,非教习之所能也。那云仙也出落得非常标致,西湖上子弟编出一只《挂枝儿》单道那云仙的好处∶
小娘中,谁似得云仙儿的标致,又会写,又会画,又会做诗,吹弹歌舞都馀事,常把西湖比西子,就是西子比他也还不如!哪个有福的汤着他身儿,也情愿一个死。
胡延视若掌上明珠,萧氏倍爱于他。云仙也于母情甚笃,胡延贩卖丝绸,舟来车走,终年奔波于大江南北。在家之日甚少,云仙虽不出闺门,才艳之名早传于外。有媒者相接于道。萧氏笑而俱拒。暗存心思,料定此子日后定为贵人所娶,非凡俗者所能聘也。遂一门心思,规教女儿,不逾礼数一步。那云仙聪慧迥异于人,生情也好静,每日于母亲身旁,耳濡目泄,渐成兰心慧质,行动一派风流,疑是仙人于降。那媒人婆子如织,不知甚故。
一日,遂问母亲道∶“者所来者为何事?”
萧氏笑答道∶“皆为你终身之事。”
云仙道:“女儿终身不在此么?”
萧氏笑道:“我儿尚小,不知人情之事。哪有女儿养老闺中的?”
一席话听得云仙似懂非懂。况巳至思春年纪,朦胧间,偶见那少年男子也心为之动,不知何故,羞得面红心跳,早逃之夭夭。正是∶半含娥碧半含青,婀挪纤腰恨思春。
毕竟年纪尚小,情窦虽开,终不为念。光阴韶过,不觉冬去春来。二月二十五,乃是萧氏四十五岁的生辰,那胡延尚在扬子江中飘荡,不能于归。萧氏恨了一回,自去操办寿诞之事。胡家乃当地有名的大户,哪个不来相凑?二十四这日,远亲近邻,一干人等偕来祝寿。萧氏娘家也来人招来寿礼来。萧氏大悦,闻听弟之三子皆在前厅相候,遂急步趋往前厅。弟之三子皆为十岁时方见过,转瞬九载末曾谋面,不知出息何等人物。萧氏一头思想一头进了客厅。
只见三位唇红齿白,仪容清雅的少年恭立于内。见萧氏进来,三人跪倒尘埃,齐声道:“愚甥大郎二郎三郎叩见姨母,祝姨母万寿无疆。”
萧氏慌忙去扶,口中道∶“贤甥免礼,一家人何必拘此礼数,一旁坐下。”言讫,率众人坐下。
萧大郎道∶“家父事物冗繁,离身不得,特令愚甥三人前来贺寿。”
萧氏笑道∶“你们父母可安?”三人又齐声道∶“托姨母洪福,俱都安好。”
萧氏笑吟吟的相了相这三个甥儿,喜得合拢不上口。又道∶“你三人远道而来,多在此盘桓几日罢。”
二郎道∶“不敢叨扰。”
萧氏道∶“又来客套,想必与你家,走动甚少,故而生疏,日后多多亲近便是。”三人齐声唱喏。
又叙阔一回,及见天色将晚,萧氏遂吩咐丫头月儿道∶“你且去打扫客房,再令厨下置办酒席,款待我这三个甥儿。”月儿低头去了。
三郎道∶“何不见姨丈大人?”
萧氏道∶“你姨丈尚在外经营,未能得归。”
言讫叹了一声。
二郎道∶“姨母何叹?”
萧氏道∶“你有所不知,非是我叹他不归,乃因平昔只我母女二人度日,甚是冷清。”
三郎道∶“府上可有表妹?”
萧氏道∶“你等未曾见过么?”
三郎道∶“未曾。”
萧氏恍然,笑道∶“你还小哩,大郎与二郎俱都见过。”
三郎把眼光去看两个哥哥。二人齐道∶“只是幼时见过,也依稀不记得是甚面貌了。”
萧氏道∶“三郎今年几岁。”
三郎道∶“十三岁。”
萧氏道∶“你表妹方才十二。”
三郎道∶“若长我一载,应呼为表姐哩!”
萧氏道∶“却也是。”
正说话间,月儿回来禀道∶“客房已收抬停当,酒席也已摆好。”
萧氏道∶“如此请三位贤甥移步罢。”
三人齐道∶“姨母大人何必客套。”
萧氏大笑道∶“我上了年岁,未免弄出些出尔反尔的事来。”
言讫起身。
三人忙立起,簇拥萧氏向厢房而去,众星捧月一般。萧氏拉了这个的手,扯了那个的臂,说笑之间,已至厢房,进了门来,见盛撰美酒,罗列满桌。三人不坐,等那萧氏上坐。
萧氏摆手道∶“何又拘礼,围坐了罢。”
三人齐道∶“姨母礼应上坐。”
萧氏执拗不过,遂上坐下。又令月儿点亮银灯。登时光华满室。
萧氏道∶“你兄弟三人远道而来,风尘仆仆,且置薄酒替你们洗尘罢。”
三人齐道∶“愚甥何敢受姨母这番美意?”
萧氏道∶“替你等父母受这番美情可妥否?”
三人揖道∶“多谢姨母。”
萧氏道∶“都是一家人,且放开怀,畅饮一番。”
二郎道∶“家父母平昔管教甚严,这酒不让沾哩!”
萧氏道∶“岂不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小小的几杯酒能延我母子快美亲情!”
萧氏如此一说,大郎遂道∶“在此谨遵姨母之命。”
萧氏笑道∶“理当如此。”又令月儿斟酒。
月儿捉了酒盏,于四人杯中斟了美酒。
萧氏举杯道∶“你等且将此杯干了。”
三人齐举杯道∶“借花献佛,先祝姨母大人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萧氏怪道∶“你三人为何一般口气?莫非于前合说不成。”
三人笑而不语。
萧氏举杯又邀,三郎道∶“姨母大人,愚甥倒有一句不与他们合口气的话来,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氏道∶“且道来无妨。”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栖凤楼阁佳人争美
诗曰:
谁进祁X寒暑雨,剜肉补疮诉宸极。
遍选循良布八方,击攘重见雍熙域。
且说萧氏四十五大寿,其弟三子皆来叩拜,萧氏置酒款待。杯酒未进,那三郎欲说出一番话来。
萧氏道∶“道来何妨。”
三郎道∶“如此喜庆,何不请出表妹共乐。”
萧氏沉吟半晌,道∶“你表妹年纪尚幼,不能饮酒。”
三郎道∶“即不饮酒,坐坐何妨?况又末曾见过礼。”
萧氏笑通∶“说的也是。”遂令月儿去请云仙。
萧氏道∶“此杯尚盈,空了再说。”言讫一饮而尽。三兄弟也俱都饮了。月儿不在,三郎早将壶儿抢在手,先替姨母斟了一杯,复将兄长二人的杯斟满。
三人起身道∶“此杯谨祝姨母大安。”
萧氏摆手道∶“都坐下饮罢。”
三人落座,复举杯饮酒,酒过三巡。那月儿引着云仙方款款而来,进得门来,向母亲道了个万福,遂低下头去相当鞋尖儿。
萧氏道∶“我儿且抬起头,你三位表兄在此,快些见礼。”
云仙听了,方才缓抬芙蓉面,燕语莺声道∶“三位表兄安好。”
一头说一头漫卷了两只眼光在他三人身上。
三人弄了箸,抹转身看时,登时惊得目张口开,眼早直得翻白了。那云仙被看得又羞又怯,心儿鼓打不止。慌将头儿低下。
萧氏笑道∶“我儿可坐在身边,大家一同为欢。”
云仙迟疑一回,方移步至母亲身边坐了。
那三人头又复转,看得如醉如痴。萧氏道∶“你三人忘了饮酒不成了?”
三人这才方醒,胡乱将杯儿举起,弄得一片乱响。
萧氏道∶“多饮儿杯罢。”
三人点头,吃个不停,眼光却不离云仙左右。
云仙见这三位俊俏表兄,一点心思早动,碍着母亲,不敢放眼去观。
低头看他三人的手儿,俱都生得白白嫩嫩。三人见他盯着手儿看,更把个手儿斯文庄严,把杯酒儿轻提慢举,卖弄那似兰花般的手指。
萧氏笑道∶“你三人的手生得与云仙相似,恁般的细嫩,将来何用,只是溺笔管么?”
大郎道∶“回禀姨母,愚生正是此意。”
二郎也道∶“愚生也定考取功名。”
萧氏转向三郎道∶“你又何为?”
三郎道∶“我于他们不同,将来欲沙场驰聘以报国家。”
云仙听了,不由笑出声来。
三郎道∶“表妹见笑哩。”
云仙也不答,依原低低吃吃的笑。
萧氏道∶“有此意更为大丈夫所思所为!且饮尽这杯酒,以助英气。”
言讫,邀三郎共饮。那二人见三郎得宠,眼里早爆出火来,又不便发作,俱都挤上前,与萧氏说些恭维话儿。
又饮了半个时辰,萧氏道∶“云仙倦了,回房歇息罢。”
云仙喏了一声起身而走。三人倏的立起,千般不舍。云仙行至门首,回头将那眼光一瞥。三人早趐了身儿,泥塑般僵立。云仙又去那三郎面上顾盼一回,遂莲步而出。
萧氏笑道∶“你们表妹已走哩,且饮酒罢?”
三人心中怏怏,徐徐而坐。哪有心思饮酒,魂儿俱都被云仙摄去了。
这酒也饮得极温慢,闲得月儿把眼儿去他三人男上乱看。
萧氏早已知他三人意,又不便道出,遂道∶“日后你等要多管承云仙。”
三人听了眉开眼笑,俱道∶“姨母惟命,敢不遵承。”
言讫,三人互望。
萧氏笑道∶“你三人甚是有趣!”
三人窘了一回。
三郎道∶“明日姨母做寿,不知我兄弟三人何干?”
萧氏道∶“你等就歇着罢。”
三郎道∶“愚甥不愿歇,愿效绵簿之力。”
那大郎二郎听了,自不甘落后,道∶“我二人岂是懒人?也愿伺奉左右。”
萧氏见他三人说得热切,遂笑道∶“难得你等一片孝心,明日即替我招待宾朋。”
三人道∶“遵命。”
萧氏道∶“这酒也吃得差不多哩,你三人早些歇罢,月儿引你们去。”
三人起身道∶“如此失陪了。”
萧氏摆手道∶“且去罢。”
那月儿早是喜颠颠的,挑了盏灯笼自在前面引路。兄弟三人复又揖别萧氏,微醺出了门。
夜风一吹,灯盏明明灭灭。大郎道∶“这风还忒大哩。”
二郎随∶“有甚么风?”言讫立着不动。
三郎推他道∶“快些行罢。”
二郎道∶“推我做甚?今晚被你占尽了风头。”
三郎笑道∶“你道无风,权且我占尽了风头罢。”
大郎道∶“三弟不可得意。”
三郎道∶“我又有甚得意,只是姨母爱我罢了。”
二人上前齐扯住道∶“胡言,我二人姨母就不爱了么。”
那月儿见他三人拥成一团,遂道∶“三位公子可是醉了么?”
大郎放手,相了月儿几眼,道∶“我三人何曾醉?”
月儿掩口笑道∶“不醉为何相搀?”
二郎也道∶“我三人是做耍哩。”
月儿道∶“外面风大,三位公子还是进房再说话罢。”
言讫,前面袅娜而行。那大郎二郎眼又直了一回,急忙赶了上去。三郎笑笑,也拨步而行。
抹过角门,又绕回廊,曲径直幽,方到一列瓦房户外。
月儿随道∶“此间便是三位公子上宿的地方。”
一头说一头去推房门。那门呀的一声开了。月儿进屋,将那银灯点亮,三人齐步跨将进来,险将门儿挤破。见室内雅洁,香气缀绕。
月儿道∶“三位公子早些歇息了罢。”言讫,提灯又走。
大郎一把扯住,道∶“姐姐芳龄?”
那月儿被这一扯,芳心大乱,忙道∶“奴家十六岁。”
大郎道∶“如此说是妹妹哩。”
一头说一头去捻月儿颌儿。
二郎见这光景也上来擎了月儿臂膊,道∶“长我一岁,我应叫姐姐哩!”
一头说一头也去摸他的肩儿。月儿急挣,将他二人扯甩开了。理那衣裳。
三郎摊手道∶“一个喊妹妹,一个叫姐姐,我又叫甚么,难道唤姑姑不成?”
羞得月儿掩面答道∶“不与你等歪缠。”
又去那大郎面上一瞪,急闪闪的走了。兄弟三人楞住,即而大笑一回,欲翔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回浪荡子冶游艳花亭
诗曰:
方想飘然鹤想踪,杯堪涉水丈为龙。
笑人空作鸿冥慕,知在蓬莱第几峰。
且说月儿引那萧大郎三兄弟回客房休息,临出门时,被那大郎与二郎轻薄了一回,那三郎又油嘴滑舌,惹得月儿一溜烟的走了。三人开怀大笑,寻了床铺,横七竖八一卧,各自做那春梦去了。
原来这萧家三兄弟都是浮浪子弟,年岁不大,却久混于风月场中,只有那三郎还是个未曾开过花的小官儿,馀二人则早已失身于那班风流娘了。这暂且不题。
单说这晚,三兄弟见了表妹云仙,俱都魂飞半空,身在浮云,恨不得合碗水儿吞到肚里,各显殷勤,俱为讨得萧氏欢心,娶得美人归。只恨兄弟三人俱都是这个心思,如何得遂心愿?
当下三人鼾声大作,眼却睁着,俱都盘算如何下手。约有一个时辰,那大郎忍不住起身,二郎道∶“兄长何去?”萧大郎道∶“尿急小解。”
二郎道∶“为弟正好也去。”
大郎坐着不动。
却见三郎骨碌起身向外便走。
二人齐声问道∶“三弟何去?”
三郎道:“出恭。”
二人慌忙下床,齐道∶“我二人正欲去。”
三郎笑道∶“你我不愧是兄弟,不光那话儿道的一般样,即是这出恭么,也是齐齐的哩。”
三人知都怕被人抢了头筹,故恁般的鬼混一回。
三郎道∶“我正的欲出恭哩?”
萧大郎道∶“你小小年纪却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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