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竭,觉得有些软弱了。合德又把牝户迭起来,射鸟儿只得勉强抽了四五百抽,就索然败了。
合德道∶“几时不会,却就这等不济事了,亏我姐姐?还喜欢你!”
射鸟儿道∶“待我养锐几时再与你大战,直要弄得你告饶,方才罢休。”
合德道∶“不要夸口,且看本事还钱。”
依先穿了衣服,出了房吃了茶,辞别飞燕回宫去了。成帝朝罢归来,与合德闲坐。
合德问道∶“陛下咋夜得趣么?”
成帝道∶“趣到有限,但是他帐内悬着万年蛤照,此比日间看来更美貌,及至天明使我忽忽如失。”
合德听了,即以成帝所赠不夜珠,号为枕前不夜珠,并送与飞燕,终不说出成帝喜弄他缘故,乃奏书于飞燕曰∶
天地交畅,日月并耀,贵人姊及此。今吉光登正,位为先人休。谨奏上三十四物以贺。
计开∶
独摇宝莲一铺,菱花镜一套,金屑组纹 一铺,沈水香莲心碗一只,五花同心大结一盘,鸳鸯万金饰一疋,琉璃屏风一张,枕前不夜明珠一枚,含毛绿毛狸籍一铺,通香虎皮檀象一座,龙香握二首,金环四捐,杏丈罗手藉三幅,紫金香炉三个,文犀避毒筋二只,七宝钗一股,玉环一双,琥珀枕一个,云母扇一柄,翠羽扇一柄,云母屏风一张,精山香炉一对,柳叶席一条,螺卮一对,七回光莹仿发泽一盎,织成上一套,织成下裳一套,鸳鸯被一床,綦履一只,龟文枕一个,金华绮罗文面衣一件,七枝灯一架,珊瑚珠一只。
合德将礼物奏书交与侍女郭语琼送去,吩咐道∶“多多拜上赵皇后。”
郭语琼把礼送去,来到飞燕宫中,将礼并奏启献上。飞燕把书看罢,大喜。暗想∶“这丫头想是吃着射鸟儿的滋味,就来谢我了。”
把礼物尽收,使到房中把云锦五色帐、沈水香玉壶,又与郭语琼道∶“我有薄礼二件,回与娘娘?”
又遣宫女许云英同去。
语琼辞了飞燕,收了礼,同云英来到合德宫中。合德见了来物对云英道∶“些须薄物,愧不成敬,何必反要娘娘厚赐?多拜上娘娘,改日当面谢。”云英叩头而去。
合德见了这两件事物,心下暗想∶“圣上这等喜我,为何到没有这样好物?”
便对成帝泣道∶“不是姊赐我,至死不知此物。”
成帝道∶“非我所赐,乃许后当时留下的,这也不难,明日诏令益川,留下三年钱,韩免贡,速造七成锦帐以沈水香饰,赐与爱卿何如?”
合德拜谢。成帝下诏差官往益卅去了,不在话下。
却说飞燕纵欲无度,终是无子。自从那日成帝幸他之后,日夜计论道∶“我今无子,难道这天下反让与别人去了?不如诈称有孕,待后来再作计较。”遂写一笺与成帝曰∶
妾备掖庭,先承幸御,遣赐大号,积有岁时。近因始姓生之日,复加善祝之,私时负乘舆俯临来掖久侍。燕私再乘幸御。数月来,内宫盈实,血脉不行,饮食甘美大异常时。知圣躬之在体,辨天日之入怀,虹初贯日,总是珍符龙已据胸,兹为佳瑞,更新繁育神嗣,抱日趋庭。瞻望圣明,踊跃临贺,谨此以闻。
飞燕把笺写就,遣宫女韩翠持去献于圣上。韩翠领旨,特笺来到成帝宫里。叩头毕,呈上赵后笺一幅。成帝接上手一看,喜动天颜。
对合德道∶“你姊妹在宫内数年,未曾怀孕,今幸你姊抱孕在身。若生得一子,真国家之大幸,社稷之厚德也。”
遂写一笺,答曰∶
今阅来奏,喜庆交集。夫妻之私.义均一体;社稷之重,嗣续其先。妊体之初,保绥宜厚。药有性者,勿年食矣。毒者可亲,有恳求上。无烦笺奏,口授宫使可矣。
成帝写罢,付与韩翠拿去,韩翠收了回宫。飞燕接了手笺,望阙谢恩。把笺开看,自幸以为得计,不胜欢喜。自后,两宫时常遣人问候。飞燕虽是这等诡诈,犹恐成帝临幸探望,那时怎生处置?
因与宫使王盛商议道∶“我今虽诈称有孕,倘圣上不时到我宫中探望,知我消息如何是好?你可为我画一良策。”
王盛眉头紧蹙,计上心来道∶“这个何难,娘娘何不再上一笺,说有孕不可近人,近人则有所触,触则孕或败。”
飞燕道∶“此计甚妙。”
就取锦笺写下数行字,付与王盛去献上,王盛持了笺来见成帝。
成帝道∶“娘娘身体康健否?”
王盛道∶“娘娘甚健,有表笺一幅,遣奴婢献上。”
成帝展开表笺看了一遍道∶“果然有孕的,不可近人。我这里不时遣人去望。作我亲来便了。”
王盛叩谢回宫,把成帝的话回复飞燕,飞燕才觉放心。成帝此后不复再见飞燕。
飞燕在宫中与射鸟儿终日放纵无忌,看看时移物换,已是十个月了。成帝遣宫奴办下洗儿礼物送到飞燕宫中。飞燕一见十分忧惧,只得拜谢厚赐。
宫奴去了,飞燕又对王盛道∶“你自黄衣即入禁掖,我引你父子俱官贵。我欲为长久之计,因假托怀孕,今已十月,圣上蚤问遣人赐洗儿之物,我恐事露,性命难保。如今无可奈何,须急与我谋个保全之策。”
王盛思想一会道∶“臣有一计,臣到民间访有才生之子,将白银百两。取来暗藏入宫,那时娘娘就说分娩。岂不公私两尽。”
飞燕道∶“此计虽好,倘或泄漏消息怎好?”
王盛道∶“只要做得细密亦无妨害。”
飞燕道∶“这个使得,你可作速取来。”
王盛即起身走到朝门外,脱去公服,带一顶蟾棕大帽,穿一件青丝直裰,在街上缉访。走不多路,遇着一个老者,急忙奔来,把王盛撞了一头。
王盛道∶“这老人家为何这样性急?把我撞了这一下。”
老者道∶“贵官请息怒,小人有媳妇咋夜生得一子,只因生得多了,身体不健,要去医家取药。心下忙乱不知贵官,小人知罪。”
王盛道∶“你家里有几个孙子?”
老者道∶“这个是第四个了。人家又穷哪个要这许多?”
王盛道∶“既如此,想必不要这孩子。”
老者道∶“如今没乳与他吃,又没人管他。若是哪个要的,就送与他做儿子。”
王盛道∶“你既不要,不若与我何如?”
老者道∶“贵官高姓?住在哪里?”
王盛道∶“我姓张,住东门外,未有子息。我这里有白银百两与你,求此孩儿。”
老者道∶“既是贵官要,小人愿送贵官,待小人领贵官回家去,就交孩与你。”
说罢,就接了银子,领着王盛取路而回。走到家中,进去见了媳妇说∶“如此、如此。”
把银子交与儿子。
儿子道∶“既如此,快送与他去。”
老者抱了孩子出来,送与王盛道∶“去便去了,落了好处,只怕你没福承当。”
王盛接了在手,心下想∶“这老儿怎说这句话来?”
对老者道∶“此子我要抱回去哄人,这样教我怎么担回去?你家有盒子借我一个,盛回去就送来还你。”
老者进去拿出盒子交与王盛。王盛把孩子装了,相别取路而回。
行至朝门外,轻轻把盒儿放下,换了衣帽,捧了盒儿行到宫外,也没人盘问。一直行到宫中,见了飞燕道∶“奴婢费了多少辛苦,取得一子在此。”
飞燕道∶“这是我祖宗有灵,护持到此处,你的功劳不小。”
说罢,揭开盒子一看,只见子已死在盒内。”
飞燕惊问道∶“呀!这人也没分晓,死了要他何用?”
王盛道∶“古怪!古怪!臣知道这个缘故,此盒不能通气,所以把他闷死。臣今有计,待臣再去寻来,把盛子的物件上边挖去一孔,气可出入,则子自然不死。”
飞燕道∶“这样更好,不必迟误。”
王盛又走出宫,追悔不了,只得又去街坊上遍访,得了一个已是生下两日了。王盛又将百两银子与他,把盒子上边挖了一孔,把孩子盛在里边,一路上俱寂然无事,行到朝门外,忽然盒中啼哭起来,惊得王盛魂不付体。口中只叫∶“神明保佑。”
少顷,住了哭,王盛又走几步,盒中又哭起来。
王盛道∶“冤家为何只管啼哭?此去就是皇帝了,想是你没福做的。幸此处没人,若有人知,我未得富贵先杀其身,实非长算。
料来进去不成,不如依旧还了他,回复娘娘便了。”
捧了盒儿往外便走,你说那作怪的出来时,声也不响了。
王盛走到街上,把那孩子只说算命相犯还了他家,银子也送与他了。回到宫中见了飞燕,跪倒在地道∶“臣该万死。”
飞燕道∶“叫你做那件事怎的空手回来?却是为何?”
王盛将前事细细说了一遍。
飞燕泪下如雨道∶“若是这样,怎的区处?”
终日与王盛商议,无计可施。
不觉朝暮迟延,已是十二个月了。
成帝问樊 道∶“娘娘圣嗣至今已十二个月了,为何不生?”
樊 道∶“尧母十四月而生,皇后所妊当是圣人,陛下何必挂怀?”
成帝更加快活道∶“说得有理。”
遂遣人问候飞燕。飞燕分外无颜,心下更加惊恐。对王盛道∶“此事如何摆布?不如竟奏堕胎何如?即遣你去,奏说昨梦龙卧不幸。
圣嗣不育洗儿之仪?谨献璧上。”
王盛道∶“臣冒死就去走一遭。”
遂来成帝宫中,叩见成帝。
成帝问道∶“敢是娘娘生产了?”
王盛假意气哼哼道∶“不是,娘娘咋梦卧龙不幸,圣嗣不育洗儿之仪,命臣献上。”
成帝听了道∶“咳!我指望娘娘生育,以承宗嗣,不料又成画饼。可见从来好事多磨耳。”
说罢,不觉泪下对合德道∶“朕满望生子,以续后代,不幸又遭折磨。”
合德道∶“圣上且自宽怀,再图后事。”
成帝闷闷竟自去睡。合德口虽是这等说,心下已知他是假的。暗地写书令宫女送与飞燕道∶
圣嗣不育,岂日月未满耶?三尺童子尚不可欺,况人主乎?
幸委左右周旋,方得无事。倘一日手足,但见妾不知姊之死所也。谨此布悃惟裁之。
合德写毕,就着宫女秩鸿持去。秋鸿领命潜来到飞燕宫里,飞燕假意睡在床上。只见秋鸿走到床前问道∶“娘娘特遣奴婢问候,有书一封飞送与娘娘。”
飞燕把书拆开一看,满面羞惭。一来追悔,二来忧惧。只得勉强对秋鸿道∶“我今不及写回书,多多拜上娘娘。”
秋鸿辞去。
飞燕此时那里还敢淫纵,只得把宫中私通的男子安庆世、燕赤凤,都令散去。止留射鸟儿在宫。
叫射岛儿道∶“今日事已至此,悔之晚矣,我思人生不过要行乐耳。如今众人俱已散去,左右止得卿一人,你须早晚与我取乐,他日便粉骨亦听天命。”
射鸟儿哭道∶“臣蒙娘娘厚恩,万死难辞,岂敢不竭力从命,但恩御太重,精神耗消已尽,比当初差万倍了。臣在这里非惟不足以惬娘娘之欲,又且人言汹汹,臣恐死在旦夕。乞娘娘放臣早归,使臣得全尸归葬,始终全美,恩同再造。”
飞燕听了沉思半晌道∶“当初召你来,时只是为着宫中寂寞,二来图要生个儿子。如今又成虚度不必言了。你今虽要去,也再这里尽些情去也未迟。”
射鸟儿见飞燕恳留,只得又在宫中盘桓。自此夜来交媾,再不尽兴。
你道为何不肯尽兴?那射鸟儿家中又是过活的。倒弃下了冢事,到宫中又没有十分好处,又把身子弄坏了。徜若不测,性命难保,家下又怎的?所以要回去,故此不肯尽兴,待他不快活,好打发回冢去。这事按下不提。
再说成帝,一日在宫对合德说∶“我所望者是后人,前日皇后不幸生不育,甚是忧闷。几时待所生得一个更好。”
合德道∶“后日事长,尚未可知,陛下宽仁厚德,料不至无后。”
正谈论问,忽见宫人来报,后庭掌茶宫女朱氏生一子。
此子原是成帝去私种的,便道∶“可喜!可喜!”
合德道∶“此子从何而生?”
随即叫宫吏蔡规取来。
成帝道∶“且慢些,事当三省。”
合德道∶“陛下既不肯,妾已无颜立于众人之上。”
就把身子跌倒在地大哭。
成帝道∶“何必如此!但凭卿就是了。”
合德又叫蔡规取子来。蔡规即去取朱氏子。房中道∶“赵昭仪的命,要取此子一看。”
朱氏道∶“不好了,此子难保了,圣上如何说?”
蔡规道∶“圣上略开口,他便大哭起来。圣上也没法了。”
朱氏道∶“这等越发没救了,便把婴儿抱住痛哭,不肯放手。”
蔡规便劈手抢了,来见合德。
合德道∶“你可为我杀了。”
蔡规道∶“此子有何罪?令臣杀他?”
合德怒道∶“蔡规,我重禄养你何用?你若不杀,连你难免。”
蔡规听了这话,只得把孩子在殿础上把头一击。可怜把无辜的孩子一时断送了。
成帝也不敢去说他。不在话下。
却说元帝嗣孙定陶王讷贡。办了宝贝奇珍礼物上表,进与成帝。
成帝看罢宣他进宫,宫奴传旨出来。定陶王进宫叩见成帝,又拜见了合德,把礼物献上,成帝收了。定陶王又求见飞燕。成帝着宫奴领去,定陶王来到飞燕宫中,叩见毕。就往王祖母付太后宫中,见了付太后,也行叩拜,礼毕坐定。
定陶王问道∶“王祖母康否?”
付太后道∶“只因未有孙儿,以此不快。我正思想你,为人孝顺,又聪明灵俐,意欲立你为世子,你意下何如?”
定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