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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春风
古典情色 第 3 / 7 页
,我与杨先生吃了来睡。跟随的人,再煮些粥与他们吃。”张三监生见三娘子只暖束着裙,一把抱在身上,问道∶“为何此时不睡?”三娘子道∶“独自一个睡不着,起来小解。正值你这冤家来了。待我去取些吃酒的物事,你快去陪杨先生吃些酒,快些进来罢。如今我一定睡得着了。”张三监生起身自去。
三娘子走到外房,叫跟随去的张成来问∶“为何相公久不归,今日忽然夜归,必有缘故。”张成低低的道∶“今日那三娘同游赵家坟。铁佛房两三个和尚相公都请他去的。谁知中年那一个和尚,想是与那三娘平常有一手儿,今日背着众人,在梓 阁后,与三娘亲了个嘴。三相公看见了,着实发作了一场,把小娘打发了,自己也不到铁佛房去,连夜回家。三娘娘只做不知,竟不说破的到好。”三娘子道∶“我自然不说破。相公如今可也羞了。”
不一时,张三监生吃完了酒,吩咐拿了铺盖出去,洗刮了手脚,上床同睡。他原是个没正经的少年,因恼了那鸩张三,觉得自己的有趣了。况且三娘子的面庞,好似鸩张三几倍;三娘子小似鸩张三年纪几年。这时提起两脚,耸身大弄。三娘子久旷的女子,如饥得食,如渴得浆。两个尽情欢会,弄到四更,三娘子也忘记日间见的 ,长似这 ,大似这 了。哼哼哈哈, 出许多骚模样来。张三监生一泄如注。那知三娘子经净得两日,就是这一弄,得了个男胎。有请为证岂是寻常便得胎,姻缘注定数应该;
若非此夜经初净,他日如他来不来。
这一夜男欢女爱,竟与初缔姻时节也差不多。只是张三监生性好游荡,过了一两日,又想出门走走。
徐家大小两个,趁丈夫往京,又来勾引他。杨先生恐怕又往徐家,没自己的想头,发出一段正经议论来,道∶“这徐家是你令先尊起病的根,切不可再去。况且偷良家女人,到底有是非口舌。闻得 子门新梳拢一个小姊妹,唤做候双,标致得紧,又好酒量,也唱得几个小曲儿。不如在虎丘另寻个下处,包他个把月,倒是好的。况且十月朝近了,我陪你看看会去。”
张三监生听了这段说话,魂也不在身上了。进房对三娘子道∶“我要到虎丘看十月朝的会,十日半月便回,你是家主婆,一应家里事务,与我在外的费用,你可一一料理。虽然独自在家,就多费了些。
我家私大,料不计较。”三娘子道∶“你去自去,但须常来家走走。
不要整个月丢着我,使我孤孤零零。我也要嫖起来的呢!”张三监生笑了笑儿。又带了几十两纹银,包那小娘去了。
那知候双是个雏妓,老实得紧。同这三监生住在半塘寺东房,一步也不离。吃酒便吃酒,射 便射 ,样样顺着嫖客,不象鸩张三老妓奸滑。张三监生爱他如至宝一般,再也不回家来。
三娘子只说要上帐,吩咐留识字的阿龙,在家写帐。实是见他面庞也好,心性又乖,有收用他的意思。阿龙却因年小,不晓其意。三娘子每夜自睡,好不难过。常日里走到大门首,看那街上人,来来往往∶长的、短的、肥的、瘦的、好的、歹的,眼里十分动火,实与自己无干。偶然一日,见了个标致的小官,打扮又异样风流,恨不得一口水吞了他下去。夜里半夜睡不着,才合了眼,只见那小官打从窗里跳进来,三娘子心下想道∶“不叫破的好,只当睡着了,不言语,不动弹,看他怎么?”那小官扒上床来,搂住了,叫一声∶“心肝!我来了!”斗然掀开了被,提起两脚,把一张大 ,插画 里去了。三娘子快活难当,哼哼唧唧起来,一身冷汗。忽然惊醒,却是南柯一梦。有一挂枝儿为证∶
梦儿里梦见冤家到,梦儿里把手搂抱着。梦儿里把乖亲叫,梦儿里成凤友,梦儿里配鸾交,梦儿里交欢也,梦儿里又交了。
三娘子醒转来,孤孤凄凄好不难过。叹了几口气,看看灯,还明晃晃的。那时节十一月初旬天气,披了小锦袄,把裙暖束了。扒起床来,叫起大丫头秋花,那秋花正醒着,一叫就应。三娘子道∶“你为何也睡不着?”秋花笑了笑儿道∶“娘娘睡不着,不知为何我也睡不着。”三娘子道∶“这丫头奇怪!我实是想相公,你是想那个呢?”
秋花道∶“娘娘想相公,相公不想娘娘。我是娘娘心腹丫头,何不活动一活动儿?干守着这样寡?”三娘子笑道∶“这丫头好胡说,重门深院,叫那个来活动活动儿呢?”秋花道∶“娘娘要活动,厅后头轩子里,就有个阿龙睡着哩!”三娘子道∶“这小厮倒也生得好,又乖巧,只是年纪忒小,我实是挑他过,也全然不知。”秋花道∶“不知么?他倒搂了我三四遭,被我骂了,才跑了。”三娘子道∶“既如此,你如今悄悄开门出去,叫他进来,只说∶‘怕娘娘听见,我先走一步,在外间春凳上等你。’你进来了,我在外间春凳躺着,他只道是你,定然大胆弄起来了。若是好,再做商量,若是不中用,只是你认帐罢了。”秋花久有阿龙的心,得了这句话,笑嘻嘻开了房门出去。
走到轩子里,谁知阿龙正起来小解。那时初七八,略有些月光,问道∶“是谁?”秋花道∶“是我!”阿龙问其来意,秋花把三娘子的意思都说与他,又道∶“你只依计而行,且待弄过了,看娘娘怎么,切不可说我曾通知你。”阿龙先要与秋花试试儿,秋花道∶“贼囚,怕没有日子么?”阿龙年纪虽小,却是张三监生弄过后庭花的,晓得了几分,搂住秋花亲嘴,又去摸他的小 儿,未兔耽搁了小一会儿三娘子早在外间春凳上等着,好不心焦,想道∶“为何不来了?
莫不那阿龙不敢进来,就在轩子里弄耸?料这丫头不敢!”只见秋花跑进来,往里房去了。三娘子即忙躺下,随后阿龙大模大样走到春凳边,摸着是个人,就把手摸摸 。不管三七廿一,一张 直捣进去了。只因三娘子有几个月身孕, 心直拱在中间。阿龙直射在花心上。
三娘子也就十分爽利,哼哼唧唧,弄了更多天,阿龙泄了。
三娘子心上,有二三分爱他,就叫∶“阿龙,你可晓得是我?”
阿龙也不吃惊,只说道∶“秋姐叫我来的。”三娘子道∶“他说我叫你么?”阿龙道∶“不曾说。只是我近了身,喷鼻香;不是那油烟臭,就晓得是娘娘了。”三娘子笑道∶“这小奴才,好不会说话。如今既明明晓得了,可跟我床上去睡。”阿龙跟了三娘子,大模大样上床去大弄。三娘子吩咐秋花∶“且关上了门,明早等他出去,我少不得赏你一套衣裙。”秋花自去,两个自弄,好不亲热。从此阿龙夜夜进房来,秋花也被他替己上了手。
未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倾赀结客无虚夜破璧迎郎有剩欢
万古情生情死,四时水落花流。花随去水不知愁,错认常开时候。
得趣郎镌心上,失欢人皱眉头。朝张暮李不知休,病酒又还中酒。
《西江月》
且说张三监生,被雏妓哄熟了,又有杨先生帮衬,索性长包了候双,终日游山玩景。亏得家私富厚,还不至十分零落。只可怜丢了三娘子,无聊无赖,倒凭那阿龙受用。
光阴似箭,不觉半年光景。三娘子心上又想尝个新滋味,只是还有些怕羞。偶然一日,与阿龙闲话中间,说起∶“家里张成,有些觉了阿龙的事,言语跷蹊,我定然寻个事故,打发他不用了。但你今年已成十七岁,渐觉出入房户,有些不雅。你若说定一心一意,帮衬我寻标致儿郎,悄悄偷两遭儿,我便做主把秋花与你做老婆,再与相公说了,各栈房帐目,不用了张成,用你去管,好么?”阿龙道∶“多承娘娘好意,杀身难报。只是我有了老婆,娘娘有了人往来,我依旧要与娘娘弄弄呢。”三娘子道∶“一向相公一个月在家只一两夜,亏你相伴我,难道我就丢了你?”阿龙道∶“娘娘吩咐寻人,须是中得娘娘的意,才敢领来。只是一件,张俊、张恩原没权柄,他妻子又都好,不敢违拗主母。张成自恃管帐的管家,要查头查脚,不当稳便。”三娘子道∶“这番相公回来,我自有区处。先打发了去,就不妨事了。”正是∶
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
话说张成是个乖巧的,他妻王氏,生得有几分颜色,张老监生与张三监生都与他有一手儿。故此把各帐目,与张成管了。张成凭他与家主偷,他自然也凭老公做些歹事了。曾说起∶“三娘娘光景,不象独守空房的,毕竟被阿龙小奴才受用了。”张成道∶“阿龙里面衣服簇新,丝 绫绢那里来的?我久已疑心。这关系相公体面,不可声张。只是有些气不过,你如何设法,等我也得受用,骗娘娘些银子也好。”
王氏道∶“这不难。娘娘里房门,从来我在里面上宿,再不见关,进去最容易。外房一带短窗,都日日扣着。短窗通着厅后西轩一带。等我今日下午,悄然把窗扣开了两个,你夜里轻轻开了两扇短窗,扒将进去,竟到房里床前,若娘娘同阿龙睡着,你只当捉头,不怕不从,若不见阿龙,便不可造次。娘娘醒的,跪下求告;娘娘睡着,耸身一弄。弄过了,便不怕发怒了。”张成满心欢喜,依计而行,不在话下。
且说三娘子要打发碍眼的张成。这日午后,吩咐阿龙∶“快往半塘,请相公暂时回来,宁可就去。三娘娘有正事商量哩!”张三监生正请客吃酒,一只游船泊在半塘寺前,就留阿龙在那里伏事,不得回家。三娘子已是惯弄久了,却也不在心上,竟自闭门睡了。
二更天气,大胆张成,轻轻开了短窗,扒将进去。里房门果然掩着不曾闩紧。又轻轻推开一半,捱身入门。桌上灯半明不减,他不吹熄。轻脚轻步,走到床前。三娘子正呼呼的睡着,他依了老婆王氏教法,脱了上下衣服,钻身入被。把三娘子提起两脚,挺着铁硬东西,捣将进去。三娘子梦中快活醒了,半醒不睡,还只道阿龙。弄了半个时辰,哼哼哈哈了一阵,觉得 里那件东西,比阿龙的长半寸、大一围,硬不可言。才晓得不是阿龙了。忙问道∶“你是那个?敢如此放肆!”那人道∶“娘娘,是小人张成,来伏事娘娘。”三娘子大叫起来道∶“奴才!这等可恶!秋花、文璧快些起来!”秋花先应道∶“来了!”张成慌了手脚,依旧打短窗里走了。三娘子剔起残灯,大嚷大乱,看看短窗开着两扇,才知他打从这里进来。但不知怎生开了窗扣。三娘子叫秋花开门出去,叫起人来。秋花道∶“娘娘不可开门。
他情知罪犯重了。夜晚头间,拖刀弄剑,怎生区处?不如等天明一家都起来了,好与他理论。”三娘子道∶“丫头倒有见识,今日阿龙不回,一定相公留着,清早同来,也未可知。”秋花道∶“娘娘极说得是。”
大家坐着,说些闲话。三娘子道∶“这奴才,比阿龙弄得好些,只是阿龙是心腹了。左右相公嫖,我也嫖,要他寻几个好的,往来几时,也不枉人生一世。大奴才就要吃醋拈酸,把我占住了。我趁此机会,叫相公赶逐他去。”说了一会,鸡叫了三通,天大亮了,合家都起来,方才秋花开了房门。
只见张成妻王氏,进房来跪在地下,讨饶道∶“我们拖牢洞的,一时醉了,冲犯娘娘。该死的了,只求娘娘恕饶。倘或张扬开了,娘娘体面也不便。”三娘子道∶“奴才放肆极了!你平昔小心伏事我,也罢!相公回来,只说醉后冲犯了我,打发出去罢了”
看官,你道他何故宽恕?他原是个犯桃花的女子,自然不论高低贵贱,处处有情。昨夜这一弄,也极快活,难道他心如铁石?若不为张成碍眼,也不提起这事了。王氏磕了个头,谢了自去。
果然午后,张三监生回来。三娘子只说∶“张成奴才,醉入卧房,指望行奸,被我嚷骂起来,方才跑了。你又常不在家,这人用不得了。”张三监生顿时叫将张成来骂道∶“你这奴才!醉入卧房,该得何罪?”张成已知主母宽他了,便道∶“小人其实醉了,一毫不知。”张三监生道∶“这等大醉,怎生不误正事,就该打了。”打了十板,顿时逐出,把帐目一一交算。
因为盘算账目,张三监生不得抽身去了,倒得在家与三娘子一弄。那知三娘子这张 ,昨夜又尝过一张新 了,有挂枝儿为证∶昨夜里又做了龌龊勾当,今夜亲老公又进奴房,亲老公把硬顶在 心上,不拘大与小,那论短和长,谁知这样个骚精也,已布满了偷人网。
到了第二日,张三监生就依了三娘子言语,把各栈房帐目,尽交与阿龙催讨。张成夫妇,只为顷刻欢娱,双双逐出了。
张三监生依旧出门游玩,又听了杨先生话,打点南京坐监去。到旧院里风流一遭。
三娘子又要把秋花配阿龙,一家的人,谁不怕他?谁不奉承他?
阿龙感激他提拔,竭力寻了三四个标致人儿,进房宿歇。他个个欢喜,个个只两三夜开交,从此脸也老了,胆也大了,只是十月满足,要养孩子,暂时不寻人弄。十一个月才养了个满抱的儿子。就是这日,他父亲顾外郎死了,他做产妇去不得,吩咐张俊,往半塘,报∶“添小官人的喜,与顾老阿爹的丧,请相公须回来两三日。”都是正经大事,不要又是讨火种一般。
一喜一悲的信,到了半塘。杨先生正要撺掇他往南京,便对张三监生道∶“明年己酉科,科举午时,你该今年去坐坐监。虽没学问,也讨个科举名目,遮世人眼。南京旧院里,珠市里两处姊妹,真正风流标致。你若去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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