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带,盛产丝绸和陶瓷、乐器,城内有十数支富得流油的豪门世家。
冷浮云站在船头,迎着江风,衣带飘飘,他眺望着码头的船队,淡淡道:“月儿,到宁州也该上岸了,我知道距离这七十里地外有一小岛,名为桃花岛,那里的桃花终年不谢,岛中的碧波潭弹指峰更是美不胜收,我们在这休息一宿,明日便能抵达。”
“嗯……好呀……”听他这么说,柳清月心里也有些心动。
她常年在北地生活,偶尔的几次远行也只是在中州游历,江南这地方她也是第一次来,而且这里也是冷浮云的故乡,铸剑山庄的所在地。
“走吧,找家好客栈吧。”
“客栈?眼前这不就是吗?”柳清月指了指眼前装饰豪华的楼。
“你确定?”冷浮云挑眉,这可是青楼呀!
“有什么呀?又不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她不以为然,她当年还女扮男装过好几次去青楼调戏里面的姑娘呢。
“好吧……”冷浮云也就迁就着她了。
这丫头,以前那么贪玩的吗?连青楼都敢去!真是欠教育。
二人来到了宁州最大的一家青楼——万花楼。
此楼装潢得体,地上铺着名贵红毯,墙上挂着绫罗丝绸装饰,各处摆满花瓶字画,一走进去,迎面就能感受到奢华之气。
而楼里的姑娘也是个个貌美如花,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略施粉黛、香胸半露,再露出一抹媚态,自然能把男人的魂儿都勾出来。
柳清月轻笑一声,便莲步轻移,姿态优雅大方地走向万花楼门口。
却见万花楼灯火通明,烛光融融,即使是夜晚时分,能见度也相当的高,比之半朦胧的街道要好多了。
“陈员外,里边请里边请,小桃红可好久没让您疼爱过了……”
“哈哈哈哈,你这小蹄子是不是又痒了,成,下回爷就疼爱疼爱你,但这回,爷可要先宠幸宠幸小月寒,雨露均沾嘛。”
“陈员外,您偏心死了,小桃红不依嘛。”
“乖,下回准能轮到你……”
万花楼门前,尽是罗裳半解的风尘女子,莺莺燕燕,搔首弄姿,不知让多少路过的男子暗吞口水,但是看看囊中羞涩的钱袋,也鲜有人敢进去逍遥快活,毕竟万花楼的消费极高,若非达官贵人,实在承受不起的。
那大腹便便的陈员外拍了拍小桃红的屁股,猥琐一笑,正要
走入大门去寻他的小月寒春宵一度,但忽然间,他听到一阵强烈的吸气声。
那吸气声就像是瘟疫般传染,让他身后的七八名风尘女子都低低惊呼着,甚至连四名护院的壮汉也瞠目结舌,满脸惊容。
咦?
咋回事?
有什么变故吗?这些人都像是见了鬼的表情。
陈员外疑惑地回过头,只看了一眼,顿时就大脑一片空白,心脏怦怦狂跳,差点就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那是个一身蓝衣的妙龄姑娘,她五官精致得像是收工最高绝的玉瓷娃娃,气质更是空谷幽兰,宛若月下的精灵。
洁白的月光,混着门前的烛光一起照耀在她身上,恍若给她披上了一层银色轻纱。
她素面朝天,未施粉黛,却又美得纯真而又干净,比之任何一名涂抹铅华的风尘女子都要明艳动人。这样的美人儿,只应当在天上宫阙,人间哪得几回见,都快要以为她是贬谪下凡而来的仙子了。
陈员外哆嗦着嘴唇,却又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这姑娘是谁?
她来青楼作甚?
是青楼新栽培出来的姑娘吗?
若是她也沦落风尘……这,这世界也太污浊太沦丧了吧!
但如果真的是……那我陈崇文便是砸锅卖铁变卖家产,也要跟她共度良宵春风一夜啊,否则这辈子可就算是白活了!
有着跟陈员外一般想法的人,其实还很多……包括守门的壮汉,路过的旅人,乃至是青楼门口处寻欢作乐的客人,无一不是对那名清纯澄澈的蓝衣女子瞧了又瞧。
她越是清纯,反而越是容易激发男人的兽性和欲望,没有哪个正常男人能在她面前可以古井无波泰然自若。
柳清月毕竟是名门之后,该有的素养还是有的,给门口的七八个风尘女子行了一礼,她落落大方却又不失恭敬地说道:“诸位姐姐,清月这厢有礼了,我和我家公子路经此地,困顿劳累,想在此住宿一夜……”
柳清月款款开口,声音婉转悦耳,动听无比,比之风尘女子拉客的莺莺燕燕之声要好听百倍,几乎让门口的男子全都脊椎触电,一阵酥麻。
而门口的那七八名女子更是心头大震,呆呆地注视着柳清月,个个都涌出无比复杂的滋味,有艳羡,有嫉妒,有怨愤,有后悔,有不甘,有纠结,但更多的却是自惭形秽,同样是女人,为何苍天却是如此垂青于她,让她集万千灵气于一身。
跟纯澈如玉的她站在一起,她们只会感觉到自己浑身肮脏,像是置身于污浊的泥潭里,每日与癞蛤蟆为伴,那种无力的嫉妒和怨愤,充斥了她们全身。
这时,一名浓妆艳抹、穿金戴银的中年美妇匆匆地自楼内小跑而出,她虽是徐娘,却风韵犹存,甚至还比楼内的姑娘要艳丽几分。
想必,她就是楼里的当家老鸨了。
老鸨凑近过来,深深地打量着柳清月,越看越是赞叹,几乎惊为天人,她做这一行数十年,都未曾见过如此精致优美的女子,这样的女娃儿,绝非民间所能养育出来的。
“姑娘呀,你和你家公子要住宿,万花楼欢迎至极,只是,你的来历成谜,如你这般的俏丽姑娘家,理该知道万花楼是什么地方吧,你若踏入楼内一步,今晚怕是会让楼内不得安宁。”
柳清月仍是落落大方地对老鸨福了一安,轻轻柔柔道:“我自然知晓,但江湖儿女岂会在意那么多,不满您,在江南,我的名字略有传扬,只是不知,小妈妈你可曾听过?”
老鸨疑惑道:“什么名字?”
柳清月轻启樱唇,略带羞涩道:“我姓柳,名清月,北地周天星辰殿弟子。”
那老鸨还没来得及说话,周遭的一片人却已经哗然惊呼了起来。
“柳清月!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