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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地
同性情色 第 5 / 6 页
不该这样成为过早地套上绳套在皮鞭呼啸下被驱赶着去拉一辆重车的没长大的小牛犊啊?而我┅┅更不该成为这绳套皮鞭和重车的一部份啊?┅┅我觉出,我有眼泪在流。
我捧着他的脚,就象在拥抱他,我忍不住用唇用舌去吻他的脚,我想用我的吻告诉他,你不必对我愧疚,我愿意这样,我愿意!我对你的喜欢,甚至过于你对我的喜欢。
他的脚很咸,仍有脚臭,但我吻来却感到实实在在的藉慰,┅┅人们不是说同性恋是一种变态吗?那么,就让我变态吧!如果说我对他的喜欢我对他的心疼以至这命运驱使的相濡以沫是变态,我不想为自己这变态寻求什么该死的解释,一句话足够了--我愿意!
┅┅
(四)
第二天,我见来子巡逻时走一步脸上就痛苦地抽搐一下。
“怎么啦?”我问他。
“这┅┅”他指着裆。
回来洞里,褪下裤子一看,一大块硬痂被磨掉了,露出鲜红的嫩肉。
“这可怎么办?”我感到束手无措。若想不磨,一是就这样暴露着等他长好,我曾因小小的烫伤住进医院,所以知道,这样的创口不宜包扎,在无菌条件下暴露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这能做到吗?二┅┅说是包扎,可包扎起来会捂得更糟糕,这是不言而喻的。
两人一筹莫展。
步话机却“嗡嗡”响了,又是排长的侉调:“喂,赵来子同志,有情况吗?”
“没┅┅没情况。”来子腾不出手,歪身把嘴凑近放在地铺上的步话机说。
我趁他不备,一手抄过步话机就喊:“有情况!”
“咋┅┅咋┅┅咋哩┅┅”排长一听变了侉调。
“赵来子负伤了,鸡巴都烂掉半截了,鸡巴,你身上也长着的物件┅┅”
“你┅┅”来子不顾一切,来抢步话机。
“好,好┅┅”听得出,侉排长咬牙切齿了,“你等着,我命令你等着┅┅”
步话机“嗡嗡”响,显然没关。
“你净惹事!”来子满脸痛苦地埋怨。
我扶他坐好。他双手捧着步话机,嘴角抽搐。我捡起棉团,伏下身为他擦裆。
我几乎不忍下手,在一片黑紫中,十几块豆大的地方透出鲜红,我擦一下,那兜子皮肉就抖动一下。湿漉漉的闷热捂得心里透不过气,我觉得额上身上的汗拼命挣开毛孔往外蹿┅┅我扔掉粘糊糊的棉团换块新的,我将那兜皮肉捧在掌心,注意着棉团不去触及那露出鲜肉的破损处,我轻轻擦去那不知是药糊还是脓血的污物,来子的皮肉在我掌心发颤,颤成一股电流┅┅
“喂,喂,是来子吗?”
步话机又响了,侉排长搬来了指导员。
“是我┅┅”
“来子,小肖在你旁边不?小肖┅┅”
听到喊我,我抬头应了声:“在哩。”
“来子,小肖┅┅说什么呢?大家心里都明镜一般┅┅哦,我刚问了团里卫生队,新来了一批药,有治‘烂裆’特效的,是专给咱前线新研制出来的,管事儿,我已经派人去取,马上给你们送去。小肖最好也勤着上点药,有病治病,没病防病。还有,我还顺便给你们捎了台半导体,┅┅好象,对咱们的广播电台挺麻烦,┅┅胡乱听吧,有声响就行吧,你们说,是吧?┅┅还有,我已安排每天有个人和你们通话,时间不得低于半小时,你们用手表盯着,时间若是不够,我处分他的‘贪污’。喂,昨晚二排就出新鲜事了,那个‘江西屁大个’竟在床上‘画地图’了,┅┅喂,来子,小肖,我说和你们听清了吗?┅┅”
“听┅┅听清了┅┅”来子哽咽了。
“肖,小肖,你听清没有?”
“嗯,知道,指导员┅┅”
“听着,现在,每个当兵的都一个萝卜一个坑,┅┅你们,守到下命令撤离那一刻,我给你俩请功!”
“是!”
“小肖啊,还有什么要求吗?”
来子用含泪的眼看我,把步话机递到我嘴边。我嗫嚅了,半晌,咬牙说:“到时候,让我参加突击队,我要好好出出这口窝囊气。”
┅┅
好半天过去了,来子叹口气,对一直沉闷着的我说:“指导员是个好人,懂得体贴人。”
“嗯,不错。”我答。
又沉默半天,他象自言自语:“指导员还说给咱请功呢。听他的这态度,好象不象┅┅”
“不象什么?”
“不象┅┅知道咱们的事。”
“咱们┅┅什么事?”
“明知故问。”
我突然暴怒了:“我就要问,我偏要听你狗嘴里吐出什么象牙来!你┅┅你真是让我恨死了,我向你表白了无数遍的话,你硬是不往心里装,你┅┅你不就是在心里扣死了那三个字吗?恋,我偏他妈恋,我偏他妈恋你,我恋你到老,到死,恋你一辈子,这辈子恋完了,下辈子接着恋,我就要恋得你永世┅┅就这样,嘀嘀咕咕,窝窝囊囊,┅┅”
来子不说话,他的脸色苍白,他开始显得有些惊愕,慢慢又笼罩起一层凄苦,他象一个在危险中对于救助无望的小孩,他的眼楮现出了泪光,接着,大滴大滴的眼泪无声地串串垂落,他仍不动,纹丝不动┅┅
看着来子这张由于苍白更象一尊雕象的俊美的脸,看着他的悲戚和眼泪,我的怒气像被狂风刮着的云缕,一下子飘逝得很远,很远┅┅“别往心里去,我又欺负你了。┅┅来,躺下,让小弟我给你上药,┅┅”其实,我心里也很难受,也想哭,只是,我实在不忍心让这两人世界再加重这让人心碎的难受了,我强作笑颜,“来子,我信缘份,连你大我几岁,做我老大哥总得让着我,也是缘份。躺下呀,再不听,我可真急了,别怨我再犯混啊,┅┅”
来子顺从地躺下了。
“别动!让我为你脱裤,谁让我┅┅我是真象两口子一样爱上你了呢,┅┅”
来子哽咽着开了口:“肖,你别哄我了,我懂得你的心,┅┅我真想,你狠狠打我一顿才好。”
“等着吧,有一天┅┅我见你和别人相好了,烦我了,怨我了,我掂量着能忍心对你下手了,我┅┅我不只是打你,我杀了你!”
┅┅
(五)
山谷里沉寂依旧,我和来子相守依旧。
使我快慰的是,来子开始恢复了活泼。
他见我脱光了晒太阳,就叫:“要不总阴天呢,天狗晾蛋了。”
他要叫醒我,就用指头来捅我的屁股,怪叫着:“捅进去了,还假装打呼噜呀!”
他对我的称呼也开始混乱,“坏小子”、“孙大圣”(寓意我有根金箍棒一样的那东西)、“阿弟”、“浪里白条”、“阿乖乖”┅┅我当然不示弱,叫他“排座”(座,寓意他的屁股)、“头儿”、“赵哥”、“照你来一股子”,以至叫他:“俊老婆。”他就笑着闹:“以后,我就叫你‘小女婿’┅┅”
笑着,闹着,战争局势在急剧升级。
指导员在步话机里通知我们,现在的形势已经不仅仅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而是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尖锐阶段。他以命令的口吻说,对越方的监视不可有丝毫松懈,对越方的任何挑衅行为都不必忍让,随时向他报告。而且,他毫无犹豫地告诉我们,一旦情况有变,来子和我都可以扔下任何东西(最好是毁掉),携带武器自行迅速撤离,他让通讯员送来一张属于“绝密”级的撤离路线图,以防误触密布的地雷。这条没埋雷的信道,是专为我和来子留下的。
随这张路线图送来的,还有两条据说是特供中南海的“中华”香烟。
来子摆出我久违的“上司”脸下达命令--这烟只能在巡逻时抽。
“遵命,排座。”我反而为见到他的“上司”脸莫明其妙地欣慰。
战局紧张,这山谷里的一切却没改变。
每天仍是例行公事地巡逻。
那天,巡逻到狭窄的沟口,我们和那两个老越就倚在相距不过十米的石壁上休息。
来子掏出“中华”,烟盒就在阳光下现出那么一片灿烂的鲜红┅┅两个老越也在他们那边的石壁倚了。
“腔子”也摸烟叼在嘴上(“嘟噜”恐怕不会吸烟,因为从未见他抽过烟),然后就浑身上下乱翻┅┅显然他没带火柴。
我瞥了他一眼,就掏出我那电子打火机,在手心一掂,掂出道夺目的金光,手腕一翻,喀嚓打着,为来子和自己把烟点燃,极惬意地深吸一口┅┅“腔子”眼楮一亮,撂下枪起身朝我们移动了脚步┅┅我向来子眨眨眼,微微一笑,把打火机喀嚓喀嚓连打十几下,通红的火苗儿好不鲜活┅┅“腔子”的两眼都发蓝了,“嘟噜”却要拦他,只见他把“嘟噜”一搡,几乎朝我们扑来,却又猛地停住┅┅
“喂,当兵的,点个火┅┅”
“腔子”意外流利地说了中国语。
“嘟噜”紧跟他身后,圆脸涨成个西红柿,红中透青,两手紧紧把着枪┅┅我和来子一愣,互相使了个眼色。
我就漫不经心走近“腔子”,举着打火机朝他伸直了骼膊┅┅“腔子”嘿嘿干笑一声,要接,我没给,而是喀嚓把火打着,他又尴尬地笑,叼烟低头凑过时,我缩回了骼膊┅┅
“腔子”没了笑意,满面恼怒。
我却拿出“中华”,连打火机一并递他。
“腔子”一见,立刻转怒为喜,说着“谢谢”,伸手就要接。那“嘟噜”却说了句不知什么,伸手挡住了“腔子”的骼膊。
“腔子”把他狠狠一搡,一推帽子,歪头摆出副一百个不在乎的老兵架儿,伸手接过烟,凑近我打着的打火机点燃, 着眼吸了一口。
沟边荆丛中“哗啦”一响,钻出只小松鼠,惊奇地看我们一眼,“吱溜”飞奔过沟,不见了。
“咋样?比你们的烟强多了吧?”我问。
“这烟,我抽过。”他有点不服气,但还是掏出烟盒--他们那种常见的大绿包--把未点的那支烟精心装了回去。
来子嘿嘿笑。他是没胆量也不愿意做这种“小淘气”的。我在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他的默许使我决计再继续这难得的“娱乐”。
“你这烟,我抽过。”“腔子”仍不服气地重复。
“当然,”我一眼看到他脚上的大头翻毛皮靴和“嘟噜”脚上的“解放鞋”,我指划着又说,“当然,你们见过世面,你脚上这双鞋,老美的,没错。他穿的那双鞋是我们给的┅你们仓库里准还有法国货。你们准还得了老俄的什么玩艺儿?”
“腔子”狠狠瞪我,迸出一句:“我们越南人┅┅能打仗┅┅”
“哈,”我也故意歪头抖着一条腿作出兵痞状,“瞧你,一颗炮弹飞过来,炸不到你,也把你这副骨头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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