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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炮多响
奇幻科幻 第 7 / 8 页
有恶报,恶人自有恶人磨的。
马怡阳回到家,按门铃,雪芬为他开了门,放他进去,拥抱着他∶“你不要难过,一个人┅总是会有死的一天的!”
“我知道。”马怡阳说,他奇怪他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死,怎么死?他看不见,因为他是看不到很远的将来的。他也奇怪,为甚么自己在这样特殊的能力下,却不能够完全没有感情,假如自己完全没有感情,那是多么好呢?他就不会觉得伤心。
马诚沁虽然实在并非真是他的父亲,但马诚沁到底亦是把他养大的。不过,假如他连这些感情都没有的话,他就是一个更怪的怪物了。
“我可以睡在这里吗?”雪芬问∶“我不想你孤独一个人。”她虽然还是拥着他,不过她现时却绝对是感情之亲而不是肉体之亲了,她认为他需要一个人陪着。
马怡阳说∶“你的家人--”
“她们知道这件事!”雪芬说∶“他们是明白的。”
“很好!”马怡阳说着摸摸她的头发。
他们一起睡在马怡阳的床上,虽然贴得很近,马怡阳却没有欲念了,他的眼睛不时闪动起来,在看那些他不在场而需要知道的事情。
雪芬很快就已经睡着了,所以并没有看到马怡阳眼睛会有这种变化!不过,马怡阳亦看不出雪芬原来亦是一个并不简单的人。
后来,雪芬在半夜里醒过来,发觉马怡阳已不在身边,也不在屋中。马怡阳已出去了,马怡阳是去到了一个她料想不到的地方。
这里是一座豪华大酒店的附近,事实上这座酒店亦是这座城市之中最豪华的一座酒店。
这酒店的对面就有一座商业大厦,比酒店更高。商业大厦的升降机在顶楼,似乎已锁住了,按钮也不下来,于是马怡阳就使用楼梯跑上去。假如是普通人,爬上十层楼也会恨辛苦的,但是马怡阳则是若无其事。
这座大厦的窗口,完全没有亮灯,因为办公时间是在日间。照常理,晚间是不会有人的,但是世界上有许多事情都是不依照常理,而有些人要做一些不寻常之事情的时候,亦是会使出不依常规的方法。
在这座商业大厦的二十四楼上面,一间没有开灯的写字间里,就有人正在用不依常理的方法去做着一件不依常理的事情。他们是三个人,正在用工具在那大玻璃上割一个洞。
大厦的正面全是玻璃的墙壁,而这些玻璃墙壁是不通风的,也不能够打开,只是可以望出去。写字间亦有对着大厦正面的玻璃墙,而玻璃墙就是正正对着那座最豪华的酒店。此时,一个人正在把一只圆形的吸盘吸在那大玻璃上,而用一把显然是用以割玻璃的钻刀绕着吸盘在玻璃上割了一圈,发出的声音虽然不大声,却是刺耳而难听的。
他喃喃低声的咒骂起来∶“妈的,这玻璃真硬。”
另一个人正坐在那里弄着一把拆开了的长距离步枪,各种零件都已经装好了,此时正在开始袋嵌起来,那些东西都是放在一张写字抬上的绒布上。
这个人说∶“当然了,这里是二十几楼,一吹起风来,玻璃碎掉飞进来,那还得了?当然是要够硬。”
“我实在也不是说硬,而是厚!”在弄破璃的人说。
第三个人正在房中踱来踱去,此时停了下来,举起望远镜望向对面的酒店,他说∶“不要急,慢慢来吧!人还没有回来。”他放下望远镜,又在那里踱来踱去。
很明显,这三个人正在进行着一项阴谋,他们计划谋杀对面酒店中的一个人,从这里远远的放枪射过去。
那个弄玻璃的人一割,发出那难听的声音,假如那两个同伴认为这声音是很刺耳难听的话,也没有埋怨,因为这是必须的事情,无可避免的。
弄玻璃的人终于成功了,“咯”的一声,一片圆形的玻璃就脱了下来,由于他是一直在发力把这胶吸盘拉回来的,所以一脱下,玻璃就拉了进来。如果是推了出去的话,就会很麻烦,直径相差不大的圆洞,要把玻璃拉回进来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假如不用这胶吸盘,玻璃跌出外面而跌到楼下去的话,那就更加不得了。
那人舒了一口气,把吸盘连同玻璃在沙发上一丢,他已经满头大汗。
那个正在踱来踱去的人,又举起望远镜向对面处张望,说∶“时间也算得相当准,现在,人回来了。”
“你呢?”弄玻璃的那个转向弄枪的人问∶“你又如何了?”
“差不多了。”那弄枪的人说。
就在此时,门外的是廊中传来脚步声,三个人都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论来者是谁,他们都不希望来者知道有人在内,所以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有人轻轻扭门,他们不敢作声,因为写字间里应该是没有人的。
那个用望远镜以及那个弄玻璃的人都慢慢地从身上拔出手枪来,紧张地等着!
他们相信可能是大厦的管理员前来巡视一下而已,只要他们全无反应,管理员就会以为没有人而巡到别处去了。
但是却又并不是这么一回事。那个扭门的人再用力一扭,他们听到“卡喳”一声,发觉门球连同门锁的地方竟然给扭脱了下来,而与门锁相连的木头也是因为给这样一扭而碎裂了,门给踢开了,穿着一件红色衬衣的马怡阳踏进来。他们都吓得魂飞魄散,两把手枪一齐发射。
但枪对马怡阳是无效的,他们的枪就象变成了玩具枪似的,枪弹是明明射进了马怡阳的体内,却一点作用都没有。普通人给这样一阵扫射,就应该马上倒下来死掉了。
马怡阳却完全没有感觉似的踏步上前,那两个人的子弹很快就用完了,马怡阳左右手一挥,两个人的枪就给打脱了,他们的手因此而麻痹得一时不能再运用了。
在桌子后面装嵌长距离步枪的那个人还未曾把枪装嵌好,因此,他的枪也暂时还未能够应用。事实上即使能够用,大概亦不会有什么效力的,他看看情形不妙,连忙一跃而起,跳过桌子而逃向门口。
但是马怡阳有许多超人的能力,而其中一种就是跑动时特别快,他一闪身就追到这人的身后,一手执住这人的手,就把他拉回来,那人一转身面对着马怡阳,马怡阳把他整个人举了起来,就象他是轻巧纸制的。
“不要!”那人尖声叫起来∶“不要!救命!”
马怡阳把他一抛,他就向那大玻璃飞过去。
没有错,那片大玻璃是很坚固的,就是风暴来临亦可以抵受得住,一个人掷过去,亦没有把它掷破。以一个人的重量,就算是硬物,也许会把玻璃撞裂,然而人是皮肉包着骨头,是软的,这样一撞上去,并没有把玻璃撞破,而只是给撞得弹了回来,他撞中那片钢的办公桌,又给办公桌再弹了回头,跌在地上,嘴巴里吐出油漆似的鲜血,身上的骨头也不知道已断掉了多少根。
他的脚一伸,就死去了!
馀下来的两个人各分两路逃向门口,他们都并非不善打架的,然而他们知道,以来人这样的条件,打都是白费气力的,所以还是三十六着,走为上策。
马怡阳追上了其中一人,执住了这人的手,把他拉着,还追向另一人,他虽然拉着一个人,仍然能一手把另一人的手也执住了,跟着就发力一拉,两个人撞在一起,蓬的一声弹开,然后就软软地倒在地上。两个人相撞本来是不会致命的,不过马怡阳用如此巨大的气力推动他们不死才怪。
他们倒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亦不动了!
桌子上放着的一只无线电通话器发出了一阵“咯咯”的声音,一位女性的声音说∶“喂!你们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马怡阳咯咯地笑起来,回答道∶“我杀了他们!”那边马上停了声。
马怡阳离开了这写字间。
升降机仍然是不能用,他只有步行下楼。
对于普通人来说,下楼梯是比上楼梯要轻松得多了,尤其是二十多层,对于马怡阳来说也是一样的,他一踏便是一层,他很快就到达了楼下。
本来这楼一向是不让闲人擅闯的,一定会有看更人在楼下看守着。他是知道看更人都走开了,他们得到了相当优厚的酬劳,故意走开一阵。
马怡阳出了门口时已经穿回了上装,他穿着的衬衣是红色的,上面的血溃因此而不明显。他中了枪,枪口很快就会自己痊愈,然而他的衬衣上的子弹洞及血渍则是不会还原的,所以他才会穿上一件红色衬衣和在外面披上一件上装。
街上是很冷清,他离开了门口一段路之后,停在远处的一部矮矮的黑金两色的跑车就开动了,向他疾驶过来。马怡阳的眼睛在黑色眼镜后面闪了一闪,就看见这车子的驾驶者是一个打扮新潮、相当美丽的女郎,他知道这就是通过无线电联络发出声音的那个女郎,他也知道这个女郎目的是什么∶就是开车撞他。
因为他是从大厦中出来的人,从大厦中出来的就一定是不寻常人。
马怡阳马上回身就跑!那部车子比他跑得更快,相信马怡阳跑得更快,很可能亦未必快得过一部汽车,不过他还是跑得很快,使那个开车的女郎大为诧异。
不过还是追上了,那个女郎踏尽油门,直向他的背后撞去。这时,马怡阳忽然转了一个身,车子就在他的身边擦过,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他就伸手把车子推了一下,他的气力是足以推动这车子的。
车子给推了一下,行车的路线就转弯了,歪了两三尺,这就已经够了。本来车子撞着他或着撞不着他,都是会从行人路边的街灯柱旁边经过的,但是给这样推歪了两三尺位置,情形就不同了。
车子刚好是向着那街灯柱撞去,车中那个女郎在这样短的时间之内根本没有可能刹车或着改变方向,车头“轰”的一声撞在灯柱上,街灯柱好象一把刀子割入了车头的中间,割了一半才停住,那是因为车子也被阻停了。
但是冲前之力太猛,那个女郎却并未被撞住,她整个人离开座位,好象一只人内炮弹似的,撞破了挡风玻璃飞了出来,跌在地上。一晃之间,她已经浑身是血,一动都不动了。
马怡阳从容不迫地走到另一边路,没进了黑暗中。
当他回到家的时候,雪芬是并没有睡着,但是他却不知道,雪芬的事情他就是看不出来。当洗过了澡换过衣服而在雪芬的身边躺下来的时候,雪芬仍然只是佯睡而已,但马怡阳还是不知道,她也不出声。
第二天早上,马怡阳起床时雪芬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已经弄好了早餐,而且正在厅中看着报纸。
她挥挥手说∶“你醒得正好,我还担心再过一会,就要把东西再弄热呢!你现在吃,那是最适合了。”
马怡阳坐下来吃,他又奇怪,为什么他有这样超人的能力,又用不着吃那许多东西?
雪芬翻着报纸说∶“昨天晚上,当我们睡着的时候,原来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新闻。”
“什么新闻呢?”马怡阳问,不过他实在早已知道,而且知道得很清楚了。
“这几天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物阿里卡山!”雪芬说∶“他是中东石油国家的外交家,有许多纠纷,他都有能力从中调解,假如他被谋杀的话,不是天下大乱也会小乱了。”
“他出了事吗?”马怡阳问。
“也算是吉人天相了。”雪芬说∶“他似乎是应该死的,但是他却没有死。昨晚有人企图刺杀他,他的酒店房间对面有一座写字间大厦,有人在二十四楼正正对着阿里卡山的酒店房间的玻璃窗上开了一个洞,配备了长距离步枪,只要对正了这个阿里卡山的房间放枪,就可以把阿里卡山射杀,但是在未能够行事之前,三个杀手都被打死了。唔┅让我看,其实是四个,第四个是一个女的,开着车子在楼下把风,这个女人的车子却撞在街灯柱上也死掉了,跟着大厦的看更上楼去巡察,发现这另外三个杀手也死在房间里。”
马怡阳知道看更并不是上楼巡视所发现的,是这个女的给他们钱,叫他们避开的。当他们知道这个女人撞车死掉就担心起来,连忙上楼去看看,看见那三个杀手亦死了,在死无对证之下,他们就公事公办,循正式手续报警查办,他们受贿的事情当然可以不提了。
事实上看更人正在庆幸事情是如此发展,假如让他们得手就糟了,看更人并不知道会是这样一件惊天大事。
“都是职业杀手!”雪芬说∶“亦是与恐怖份子有联络的,这种人嘛,除掉是最好了,不过奇怪的就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他们杀掉呢?他们放过枪,枪弹的弹头在地上,看来是穿过一些人的身体而落下来的,但是又没有尸体留下,而且他们亦不是被枪杀的,就象是有一个力大无穷的人,把他们当玩具似的掷来掷去而把他们掷死的。”
雪芬抬头看着马冶阳,马怡阳则低下头吃他的早餐。他说∶“我们的烦恼已经够多了,还有空管这些事情吗?”
“不论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谁!”雪芬说∶“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多一些人做这样的事情,对这个世界实在很有好处。”
马怡阳耸耸眉∶“世界这样大,坏人多好人少,有多少好人管得了那许多坏人呢?”
“总之解决掉一件就是一件。”雪芬说。
马怡阳推开碟子∶“今天我得再到医院去。”
“你是说我们得再到医院去?”雪芬问。
“你不要去。”马怡阳摇头∶“这种地方多去没有好处,爸爸的最后一面你也已经见过了,我现在不过是去办一些例行手续吧了。”
雪芬瞟了他一眼。
“其实你也应该回家一趟。”马怡阳说∶“趁我到医院时你就回家,我回来时你再来,这不是正好吗?”
“怎么?”雪芬又讽刺地看着他∶“原来你也欢迎我来吗?”
“怎么了?”马怡阳没好气地说∶“你说到那里去了?”
“好吧!呀,对了!”雪芬说∶“我爸爸说,假如你有什么地方需要他帮忙的话--”
“不必了!”马怡阳说∶“用不着麻烦他了,至于钱的方面,我老爸环境也不错,虽然我是一个还没有找到工作的大学生,但是他剩下给我不少钱,平时也给我不少钱用,而且他的公司亦负责一切后事的费用,所以经济上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雪芬说∶“你完全没有其他的亲戚。”
“我不希望铺张。”马怡阳说∶“这是我爸爸生前的意愿,他在生的时候不求名利,死时也是希望不必骚扰太多人。”
马怡阳一个人到了医院去,他要办的手续其实是很简单的,不过他却必须去一趟。
手续办好了之后,他就可以走了,但是他却不是离开医院,而是到柴克利博士的病房去,那里竟连看守的人都没有。
公立医院也许是人手不足吧?总之,一个人假如没有亲人,到了这些地方就是受罪。
柴克利博士就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身上还插着许多喉管供应血液之类。马怡阳在想,假如把那些喉管都拔掉了,那么原来是活人也会变成死人了。
一个女护士经过,大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想探探这位先生!”马怡阳说。
“现在不是探病的时间。”那个女护士说。
马怡阳凝视着她,眼睛在黑眼镜的后面发光。这个女护士,假如是在女人的条件而言,姿色只是普普通通而已,马怡阳看到是她的过去以及她的内在。他看见以护士的条件而言,她是一个很能干的护士,但是功不能补过,有七个病人是因为她的疏忽与不负责任,不应死而死去了。
有一个跌伤的小孩子就是如此,因为她应该在旁边照顾着,却跑去跟别的女护士讲话,孩子在昏迷痛苦的时候一转身从床上跌到了地上,她回来时看见,忙把孩子又搬回床上,再插好喉管,已经太迟了,那一跌使本来略为裂了的头骨起码裂成加倍,于是就死去了。
“七也是你的不幸号码。”马怡阳说。
“你说什么?”她恶狠狠地问。
“没有什么。”马怡阳淡淡地微笑着摇头。
“你究竟在这里干什么?”那女护士问。
“我--也许认识这个人。”马怡阳说∶“我想看看!”
“你认认他?他是谁?”那女护士问。
“他是谁呢?”马怡阳问。
“现在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那女护士说。
“我有一位伯父失踪了。”马怡阳说∶“而你这里有一个人,听说身分不明,又没有醒过来,不能说出自己是谁,所以--”
“你得证明你是认识他才能看他--”那女护士说。
“我没有看过怎能证明?”马怡阳说。
“你这算是捣蛋吗?”那女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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