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来了!听好!东方人!你立刻站起,举手背岔于头后!
”指挥中年女警官干练地手持扩音器警告。
日籍年轻人置若罔闻,肉身矗拔,整个人腾空四、五公尺高,抛物线飞去,居心突越防美国警方防守线。
女警官眼见苗头异动,“那个东方人想溜跑拒捕?开枪!格杀毋论!”
青年抄拿腰际无线讲话机,“这里是UCOE钢弹特勤组─喜田二郎!电脑,请开启连结车货柜上盖,放出机动战士!”语气急切。
“知道了!打开后货柜上盖,‘普波斯’升起!”无人连结车之行动控制电脑发号。
战机型之机身浮爬,整体变形,转换成淡黄衬底之精实钢弹,头颅、双臂、两腿、鸥式肩翼伸出,猛然顶天立地,眼瞳金光蹦现。
由喜田二郎驾驶的大型连结车,下航天飞机后,乃以UCOE名义开入华盛顿市区,美国军警均不敢检查其装载物具,略作盘诘后,迅速放行,没有阻抗。顺利得大大出乎日本青年意想之外。
这时,警骑之火力密集旺盛,喜田二郎身手再敏捷善变,仍有中伤之虞。在奔逃八十馀公尺间,他左肩、右小腿各负二处枪伤。幸而喜田具备巩固之强化体干,留下轻微浅薄之皮肉灼烙,并无大碍。
他左转弯,躲进叉路中。‘普波斯’操控舱门放开,日本青年抱膝屈体连空翻,登上驾驶者位置。舱口并闭,一切就绪。他检视所有系统正常运行,握住操控杆,预备大干一场。机动战士走下连结车,三十五公尺高之规模,放眼皆渺小─G型钢弹之不败神话传奇。
“哼!‘普波斯’一出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等着瞧吧,美国人┅”喜田的傲气承袭于钢弹机师们固有之自尊。
‘普波斯’踏出脚步,,地面为之震撼。转离角落,走入路冲,与封锁UCOE会议大楼的警察遥遥对立。钢弹由背部抽出戟杆,左手扶前、右腕端后,前缘生起三尖雷射矛─此为钢弹‘普波斯’的惯抡武器─‘波西顿三叉戟’(波西顿为希腊神话中之海神)。从戟头至尾部,长三十八公尺有馀。
钢弹熟练地操耍长戟,挥圈横转,虎啸草低。它稍俯前额,膝盖微弯,呈弓箭步,蓄势待发。
总负责警官花容失色道∶“它┅它是加强型钢弹G─‘普波斯’
哪!怎么会在这里冒出来?”这突如其来之变故考验她的智能。
“嘟、嘟、嘟┅”钢弹‘普波斯’控制电脑鸣响警讯。
“怎么了?”喜田触按钮盘选择全方面泛广角投射幕,三维画面构显出会议大楼尖端之景物─丁奇乘驶的钢弹TD尚滞留空域,未见飞离迹象。
‘又一架钢弹?相当眼生┅是来救“星际邦联”特使的?’日本青年不免诧异,他键入指令,“请给我关于拍摄到的这具机动战士之详尽资料。”
萤光幕印打如下讯息─“钢弹机型编号∶不详;国籍∶不明;操纵机师∶未知;武器系统∶待确定;性能∶无法查证┅”林林总总,无一项条目可确认。
喜田二郎看得频连摇头,‘毫无头绪。必定不是由我国走私技术出口而制成的钢弹┅。不过,我有个预感,它将成为我所仅见最难击败的敌人之一!错不了。’
‘咦?’日本年轻人脑内灵光乍亮,‘莫非┅,那名中国男子即为这部钢弹的驾驶者?倘使是的话┅,棋逢对手了┅’他的眼睛烁演锋利之目光。
此事先抛收一旁,喜田二郎把思绪拉回现实的战场。美方二十五架警用机器人‘邦达’─章鱼头、相扑选手的身子。鲜橘色装壳较一般类式为厚,配领一挺连发雷射榴炮,威力不弱,打击犯罪绰绰足够。机器人以三角列势排开,炮口齐心针指钢弹‘普波斯’。巡逻车群皆退至机械人摆阵后,以为安定之用。
‘这种装备用作打些小偷小盗、犯罪组团还可行,硬拿来挑衅“钢弹”┅,可就是对机动战士机师们极严重的羞辱┅’喜田压根没把它们放在眼里。
“‘普波斯’,上吧!让美国佬重温钢弹的恶梦!”机师拉压操控杆,足踝气焰喷射,钢弹升空数尺,首肩略倾,肩翅辅助,高速冲奔,往警方的欢迎队伍杀去!
“哦!过来了!哇┅太快啦!你们在发什么呆?开炮攻击啊!前~进~!不要怕它!”女警官尖嗓唤啼。
“呀┅!┅”喜田二郎喊着,“觉悟吧!阻止我的人┅杀!”他的逻辑运作佛如战争机器。
‘普波斯’疾若流星,形影未定。它举臂抬戟,俐落挥砍,三架‘邦达’即转开肠破肚,刀切豆腐,纷自火花爆殒。另四具警方机器人飘袭‘普波斯’身后,准备还击。钢弹蓦然回头,利戟回转,雪亮虹月一过,机械人自肩顶俱斜削两截,瘫倒在地,短路之火花遍绕机体。失去控线的玩偶。
四秒间,快狠的击毁七架‘邦达’,‘普波斯’之领能可称神乎其技。喜田二郎拉回钢弹导向,欺身跳蹦,臂扫冽风,轮番之戟气劈剖树立的对手。雷射榴炮简直成了玩具,抵御无用,也不能形刀剑格斗之功,断落凋灵,执用者亦遭中分为二的下场。
戟影挑、挖、刺,对方来不及反应,一一不支,跪伏倾跌。
十五秒。二十五部美国警界新发表的‘邦达’尽毁,火灰燃炙。
‘普波斯’踏离堆堆残破废铁,近逼居次的巡防车队。
负责警官心知绝对敌不过,号召手下全钻滚至车厢∶“我们退!
到下个路障去等侯!”
磁浮警车群紧急倒撤,马力加足,一溜烟音息渺无。
‘战力实在不怎么样,夹尾巴逃跑的能耐倒是少见┅’日本青年对美国国力之深浅始终抱持审慎态度。至少,‘穷寇莫追’的中国古训他还明了。
暂闭于会议大楼之各国代表们总可出外呼吸自由之空气,人群各自搭乘所用的原交通工具,打算同齐突围,逃出生死地。
“喜田,感谢你将我们救出了大门。但是,由美国华盛顿市警把守的各级道路关卡,又该拿他们如何?”日本国代表心存怀疑。
机师想了会,才欲回答,警报器又作响。他望看荧幕,“啊?空中出现一百八十架以上的美军装甲机械人?”麻烦来了。
二郎正面之显示幕浮跃出乙行文本─“中国的钢弹驾驶员要求通话,请决定。”他稍稍一怔,“好,接进来!”
丁奇的形貌切入画面。“真的是你。”喜田面色漠然,“你怎么不离开?不是说好各走各的?”
“喜田二郎,你独自一人要护送二百多人脱逃,虽说有钢弹,仍难全员无伤而退,一定需要帮手。这么吧,刚刚联手的默契不算坏,再度合作,你看怎样?”中国青年衷心建言。
“我这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向来单打独闯,根本不求人。”他冷冷说应。
丁奇唇角上提,“这我自然了解。不过现在时机对我俩都不甚有利,你要保防的人数太多,万一不慎闪失的话,想必担待不起。要是只有你跟我的话,分道扬镳当无问题┅”
喜田细量料度,美国派出重兵的因由便是要擒捕此二具钢弹。若所护驾之上司有所差池┅,惜荣誉、武士道的他绝不允许!污点是他铭心之痛楚。
“好!那就协同抗外吧!美国航空装甲师给你清除,地表的任何阻害让我消灭。”二郎派定任务。
中国青年笑道∶“同意。举凡图谋叵测之恶党,皆为我们的共同敌人。”
“敌人,就必须摧除。”喜田续下话尾。
两人首次达成共识。这就是钢弹机师们之通同性。
“美军已飞到待攻击区,我得过去打招呼。”丁奇手掌控制扞。
“各为其主。好好发挥吧!”喜田二郎切断通话。
阿修罗·宙斯的背翼调整角度,引擎出力提升百分之十,“钢弹TD,换我们表现了!出击!”年轻人推拉杖杆。
终极钢弹鹏身翔蓝,直指美军装甲师‘托雷机’之大编队,迅雷不及掩耳。
‘托雷机’,也是美国近几年推上主战场的新型种。设计理念强调防卫盾甲之重要,加以火力之持久性、精准度,改进不少缺失。灰黑稳重的外壳,手持二挺磁偏辐射枪,蛮荒西部牛仔再生。
“大队长!钢┅钢弹!史密斯小队所描述的那具机械人现往我们扑来!”前导骑兵组探报。
丁奇下令,“‘龙神剑’~出~鞘!”阿修罗·宙斯右手移握腰剑把,按上保险,犀锐黄白的雷射剑体由基根突芒。钢弹旋以龙神剑舞圆点逝,双手提抓十九公尺长之光剑,不许迟却犹缩。不出二分钟,两军相离仅距一百五十公尺。
“全体射击!毁灭它!”美方指挥官刻不容缓决策道。
紫红光球连锁抛射,多发命中钢弹的机甲。火爆之后,阿修罗·宙斯非但未见损害,反更挪臂拔高‘龙神剑’,蓄威扫刺。
机师大喊∶“破~空~斩!”钢弹挥剑剖分大气,剑虹裂撕青天,驱散美军的能源光武,横切向‘托雷机’战阵。
光月经历之处,美军机器人俱肝胆涂地、身断瓜破,骨牌式的爆炸泄红天际。十八架第一线‘托雷机’刹时间无影无踪,徒留尘蔓及零件散落。
指挥官脸色奇变∶“这家伙打哪来的?与日本国的‘普波斯’同样地棘手、黏牙?”
他已无空档再作思考。钢弹TD穿进美军阵心,亮圈环显,光剑连带剁削三十馀架‘托雷机’,爆破所留之金属碎屑如雪片般洒布华盛顿会议中心邻壤的空域。
美方营阵遭阿波罗·宙斯撬破一个大洞,刀光明灭间,必有‘托雷机’被杀歼。交手十分钟,装甲部队消耗过半,战况极为吃紧。
‘这样拖下去,我军会全灭┅’大队长 咬下唇,内心澎湃。
低估误判丁奇驾乘之终极钢弹TD的作战能力,为装甲师的重大错误。大队长虽后悔,却也无可奈何。
“钢弹是可怕的‘死神’,它是上帝遣使来毁灭世界的天使啊!”信奉宗教的他,获知的最后结论。
阿修罗·宙斯毁挫护防大队长座机的亲信队。由冥想中受火柱燃醒的指挥官操拿双枪,企图挠拦钢弹行进。丁奇一心除恶务尽,钢弹擎托龙神剑,刺出,从装甲师大队长座机腹部戳没,剑尖冒露。钢弹抽剑后退,指挥者同其‘托雷机’一并天葬,魂归于西。
残馀‘托雷机’的操作士兵早斗志涣散,掉过机头便欲逃命。丁奇岂肯放行。阿修罗·宙斯追上,将之一一铲除。制空权至此彻底落于钢弹TD控管。
来人不归。阿修罗之阴晦面。
丝娜打破缄默,甜嫩美啼∶“丁奇,你这么做,不是太赶尽杀绝了吗?我问你,钢弹的精神到底在哪里呢?”诸多不满。
“少一分祸害,和平便多份保障。”年轻人喟叹,“钢弹固然是兵戎工器,意义却非同一般。它的存在,不过让大部份厌战求和的地球人民有仰赖的契机、生存的希望。用钢弹驾驭者的双手翻平昏世之恶、拨乱反正,已经是不得已的选择。将来路途刺藤缠绵可期,劈荆斩棘外,为了力济天下之溺,我没有退路;或许,也没有明天┅”
“丁奇┅,对不起!人家不知道你的抱负这么伟大,真是失言了。”美少女娇俏地吐出一小截粉舌,诚恳表达歉意。
中国青年潇洒轻笑,“没关系,我了解你的初衷。你是位果敢、纯真、胸怀千万里的艳绝女孩,你对‘钢弹’的不谅解,我能明白。
我们对爱这个宇宙、这颗星球的方法不尽相同,如此而已。”
“让┅让人家来帮你┅,好不好呢?┅”丝娜鼓足勇气妩吟,玉靥一片胭红。
丁奇问着∶“丝娜小姐,你是认真的?我肩扛的责任太过于危险,在下不能使你亦身涉性命之忧中。何况令尊需要你的陪伴┅”
“爸,女儿想助丁奇一臂之力,您会反对吗?”莺歌燕啭。
特使摆头,“不会啊!这是件好事,激励你去做都来不及。为什么要阻止你?我的乖女儿?”
“看吧,我父亲最开通了,才不会不赞成呢。哦┅!嘻┅,又来了!丁奇,原来你是当真瞧不起女孩子吗?还是怎么的?”少女半开玩笑回复。
年轻男人两手齐摇∶“我┅绝不作如是想法!只是将你卷入争取和平之声的是非漩涡内,在下于心不忍啊。”俊秀的脸庞发烫。
丝娜芳心腻细如发,‘他会不会是┅?恩,试试看吧。’
“丁奇,人家有句话问你┅”她促狭发问,“你得老实回答我哟!”似喜参忧,试探性质。
青年困惑地视待她,“好啊,看你问的是什么了。你请说┅”
“你是否喜欢上人家啦?”单刀直入,俏佳人这招剀切浸脾。
丁奇傻眼。是?不是?纯粹的二分法。头一回被询问此类问题,且须立即表态。他左思右想,是要模棱两可?还据实以告?难了。
“哼,讨厌,需要想那么久呀!”女孩噘翘朱唇。
青年吞吞吐吐∶“丝娜小姐,呃,┅我┅对┅你的印象┅相当,嗯,┅不错┅。所以┅”
“唔┅!所以啦,丁奇,你是喜欢我的罗。”丝娜结论定得真明快。她的暗许志愿?
‘怎么会这样?┅’中国青年百口莫辩,点头是极好的解释。
媚妙少女娇笑,“既然如此,那┅这个忙,人家帮定了。”
丁奇二臂平摊,服气说道∶“是,大小姐,全凭你欢喜。日后有你的裨助,势必会如虎添翼。为此,在下先行向你道谢┅”
“这倒差不多,算你还有良心!┅”丝娜占尽上风,畅意一笑。
钢弹回赴反向,“特使先生、丝娜小姐、艾比,我们现在要去支援钢弹‘普波斯’撤离各国代表的任务。若造成三位不便,尚望海函、曲谅。”
女郎温柔地说∶“丁奇,你尽管去做。我相信你的作为都是依循真理、正义的,人家支持你。”俨然晋升为他的红粉知己。
男人顿颅示意感激,“那么,委请三位把性命托付给在下吧。”
另三人眼神互流,点头答应。
“好!‘汉密斯’,照喜田三郎及代表们的行前动线看来,此行人的终点会是哪里?”
“主人,必定为停泊全部代表乘坐太空船队之‘华盛顿国际空港’。”战控电脑未见拖泥带水,效率至上。
钢弹降低飞行高度,俯冲,平行路面进行。“发现行踪。他们在前方二公里处,到了郊区。当前跟空港尚有半公里之遥。‘普波斯’
恰和美国警力热斗未歇,美方连输